成绩出来那天，许多人围在公告栏前挤成。
林星屿扒开人群往里钻，目光直直往榜单上看。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江逾白，年级第5。
而他林星屿，在这个全是学霸的尖子班里，中等偏下，总分比江逾白低了10分。
10分。
他明明那么努力了，大题都认认真真写了，可还是输了。
周围的声音零零碎碎飘进耳朵里，像针一样扎人。
“喏，那个林星屿，不就是靠蒙题混进重点班的吗……”
“我就说，这次还是下游吧，在尖子班垫底呢。”
“搞不好是靠关系进来的吧，不然怎么可能待得住……”
“嗐，林星屿觉得压力大可以去普通班嘛，别拉低平均分~”
窃窃私语不大，却足够清晰。
林星屿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心里又闷又酸涩。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句：“靠关系混进来的”。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江逾白站到他旁边，扫了一眼榜单：“看到了。”
林星屿没回头，说：“看到了，10分呗…”
江逾白侧头看他，林星屿还硬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赌约还在，要听我的。”
“……”林星屿被戳中痛处，更不想说话了。
“你不是不会。”江逾白的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你只是……”
“不用你假好心，我垫底我乐意。”
他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周围还飘着议论声。
他甩开江逾白的手，说：
“江逾白，你别再管我了行不行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留下江逾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皱起。
林星屿逆着人群走进一间不起眼的教室。
门被推开，所谓 “教室” 里只堆着陈旧桌椅，桌面椅面蒙着一层厚灰。
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他找了个角落蹲下，心里吵吵的：我有什么好哭的，平常就不努力，现在就想一步登天了？都废成这样了，别自我感动了……
眼泪非常倔强，喉咙里堵了一块堵了水的柠檬，发不出声音，酸意往心头上涌。
他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可眼眶一热，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吱呀 ——”
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束光线从门缝钻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刀，把黑暗劈成两半。
林星屿浑身猛地一紧，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星屿，”
少年走近他，顺手把门带上， “你……”
“我不是林星屿！” 林星屿脱口而出，手忙脚乱捂住自己通红发烫的双眼声音颤抖，“你、你认错人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可笑。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还硬撑着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江逾白着这他副又凶又委屈的样子，干脆蹲下来，与他平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星屿所有的伪装瞬间被那道温和的目光烧得泄了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垂着眼：
“算了，江逾白，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赌约我没忘，我输了，要笑要罚随便你。”
江逾白只是静静看他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心思
“我没想骂你，也没想罚你，”他顺势在林星屿身边坐下，“输了赌约，那就按我说的来，就算你是烂泥，我也要把你扶上墙。”
林星屿原以为江逾白会像那些空有架子的人一样对他冷嘲热讽，没想到江逾白会对他耐心……
没前途。
关系户。
拉低平均分。
这些词早在别人嘴里重复了百遍，老师的无奈、同学的嘲笑早已成了常态。
林星屿轻轻收起抠着地板的手，千言万语都堵在那颗酸涩的柠檬里。
两人并肩靠在墙边，正午的暖阳漫过教室的每个角落，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此刻眉眼间满是柔和。
“好啊。”林星屿揉揉通红的双眼，声音还带着点哭后的沙哑，“那你说说我怎么扶上墙。”
“那我赢的条件是——”
“早七晚九，都得听你的？还要去补习班！”林星屿如临大敌，瞬间从委屈切换成炸毛模式，“别人输赌约要么请吃饭要么叫义父……”
江逾白立刻戏精附体：“你请吃饭肯定不情不愿，更别说叫义父了。”
“那我写一周检讨！”林星屿立刻讨价还价，把脸埋进膝盖里蹭了蹭，试图把最后一点哭红的痕迹藏起来，“写得声泪俱下，保证让你看了就泣涕零如雨！”
江逾白看着他这副又怂又闹的样子，语气却半点不让：“检讨没用，成绩提上去才有用。”
“喂！”林星屿猛地抬头，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力度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劲儿，“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我都哭成这样了，非要揪着成绩不放！”
“解过了”江逾白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还泛红的眼角，“现在该谈正事了。”
林星屿垮着脸，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行吧行吧，你说怎么补。先说好，我可熬不了夜，也不想去补习班。”
“不去补习班，每天放学在水房补两个小时，周末再加半天。”
林星屿眼睛一亮，瞬间把委屈抛到脑后，伸手就怼了他一下，“但是！你不能骂我，和我妈告状！”
“嗯。”江逾白很干脆，紧跟着就跳出前情提要，“但前提是，上课不许走神，作业不许抄，不会的题当天必须弄懂。敢敷衍，赌约加倍。”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林星屿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又嬉皮笑脸凑过去，“我说江逾白，你这么上心干什么，该不会是住我家吃我家住我家，良心过意不去吧？”
“是怕你自己放弃自己。”江逾白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林星屿瞬间收了笑，“你就是懒。”
林星屿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知道了，真肉麻的，听得起鸡皮疙瘩。”
他立刻又换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伸手一把揽住江逾白的脖子：“走了走了，再待着要迟到了！以后我理科可就全靠你了，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放开……勒死了”江逾白挣脱那只手，把他拉起来：“那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阳光落在两人打闹的背影，柠檬的后劲还在，打闹的劲儿已经先上来了。
林星屿：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我都哭成这样了
江逾白：刚刚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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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写检讨，赌约换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