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足够让季恒听到。
他的脸色一变,眸色骤然阴沉下去,季恒走到韩宁的跟前,弯下腰揪住韩宁的衣领,阴森森地笑道。
“你知道吗?这十二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恨着你!你毁了我的一切,甚至还害得我变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恨不得吃了你!”
说着他揭下了脸上的□□,那张狰狞丑陋的鬼脸露在韩宁的眼前,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韩宁笑了,“真丑。”
季恒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蹲下身,用那只冰冷的手,粗暴地捏住韩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别急,这才是开胃菜。”季恒的笑容变得无比邪恶。
他抬起手,一股极其浓郁,如同墨汁般粘稠,散发着刺骨阴寒的鬼气,如同活物般从他掌心涌出,猛地灌向韩宁的口鼻!
韩宁瞳孔骤缩,拼命想要闭气挣扎,但季恒的力量死死压制住她。
那冰冷的鬼气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强行钻入她的口鼻,顺着咽喉、气管,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啊——”
这一次,韩宁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感觉,比挑断手筋的剧痛恐怖千百倍,仿佛有无数的冰刀在体内疯狂搅动、切割。
又像是灵魂被浸入了滚烫的油锅和极寒的冰窟,在极致的痛苦中反复煎熬!
冰冷的鬼气所过之处,她的血管、神经、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冻结、扭曲。
更可怕的是,一股狂暴、嗜血、充满毁灭欲的黑暗意志,如同病毒般随着鬼气疯狂侵蚀着她的意识。
无数怨毒的诅咒、绝望的哀嚎、疯狂的呓语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诱惑她放弃抵抗,拥抱杀戮,臣服于这痛苦的力量之下,成为只知道破坏和杀戮的傀儡!
韩宁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处,无数条如同彼岸花盛开的暗红色脉络猛地凸起、蔓延......
它们像狰狞的血管,又像是某种邪恶的诅咒符文,从颈侧迅速向锁骨、甚至脸颊方向侵蚀,在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令人胆寒的恐怖图案!
韩宁每动一寸皮肤都要经受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的脸色也渐渐发紫。
季恒狞笑着,享受着韩宁的痛苦,源源不断地将污秽的鬼气注入。
“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玩物,一具只知道杀戮和痛苦的活尸。哈哈哈!”
韩宁的惨叫变成了断断续续,极度痛苦的闷哼,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扭动,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那曾经如寒星般锐利,如磐石般坚定的眼神,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和不断侵袭的黑暗意志所覆盖,蒙上了一层死灰的阴影。
她仅存的意志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季恒松开手,欣赏着韩宁在地上痛苦翻滚、濒临崩溃的样子,发出快意的大笑。
南弋看着苏茜痛苦到扭曲的脸庞,看着她脖颈和脸上蔓延的恐怖红纹,听着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捏碎!
恐惧、愤怒、无助、心疼……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忘记了自身的虚弱,忘记了与厉鬼的悬殊差距,只剩下一个念头——救韩宁!
她立身,双手凝起一团青色光雾,那是先前苏璟深教给他们的,以自身为引,周身聚气,能汇结出禁锢的术法。
不过这是一次倾尽全力的尝试,施法者会在短时间内精力耗尽,极度脆弱。
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青色光雾如同一道利剑,带着她所有的力气和愤怒砸向那漂浮的鬼影。
“不自量力!”季恒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厌恶地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阴冷巨力狠狠撞在南弋身上!
“噗!”
南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季恒欣赏着韩宁的痛苦,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嗜血和混乱取代,脸上的狞笑愈发变态。
他松开了掐着韩宁下巴的手,任由她如同破败的人偶般瘫软跪地,身体因鬼气的侵蚀和剧痛而不断抽搐。
又扫了眼不远处瘫软在地的南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俯下身,凑到韩宁耳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杀了她,你曾经的......好朋友。”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魔咒,直接烙印在韩宁被侵蚀的意识深处。
只见韩宁那双曾经灵巧无比、如今却因手筋被挑断而无力垂落的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关节仿佛生锈般的僵硬姿态,从地上撑起身体。
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服从性。
她的头低垂着,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那搏动的红纹在发丝间隙透出幽光。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灰翳,瞳孔深处似乎只剩下空洞的杀戮**。
她转身,空洞的眼神锁定了不远处瘫倒在地、口角溢血的南弋,然后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一步,两步......如同被操纵的提线木偶,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朝着南弋走去。
“宁宁,醒醒…咳咳.....”
南弋绝望地低语,胸口的剧痛让她连躲避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陌生的杀意,一步步逼近。
恐惧和心痛几乎将她撕裂。
季恒站在原地,发出刺耳的狞笑,欣赏着自己导演的这出“手足相残”的戏码。
他期待着看到南弋被曾经最信任的朋友亲手撕碎时的表情。
韩宁的步伐僵硬,每一步都踏在南弋的心尖上。她缓缓经过季恒的身侧,离他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
南弋看到韩宁在鬼气的侵蚀下,身体仍在剧烈地颤抖,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即使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即使身体被恶毒的鬼气侵蚀,韩宁的眼神深处,那抹不屈的傲骨,那如同淬火寒冰般的意志,却并未熄灭!
她的牙关死死咬紧,甚至能听到咯咯的响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没有再惨叫,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痛苦却依然锐利、依然充满蔑视和永不屈服火焰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季恒!
那看似完全被鬼气侵蚀、失去意识的韩宁,眼中那层浑浊的灰翳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点精光。
那是一种强行压抑到极致、在绝望深渊中爆发出的、属于“729”的绝对意志和狡诈。
就是现在!
一个无声的呐喊在她心中炸响。
韩宁的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这力量并非来自手臂,而是来自她那两条被顶级杀手训练淬炼过的、如同钢铁般坚韧的双腿。
猛地一个矮身旋进,如同猎豹扑击!
仅剩的右腿闪电般向上弹起,带着千钧之力,用膝盖内侧狠狠顶向季恒下盘。同时,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精准地勾缠住季恒虚幻却又因怨气凝聚而带有些许实体的腰部!
这动作快如雷霆,时机妙到毫巅!
季恒完全沉浸在复仇的快意和韩宁“被控制”的假象中,根本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已是玩物的女人,竟然还保留着如此可怕的意志和反击能力!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韩宁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爆发于双腿的死亡绞杀技,硬生生地被钳制。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季恒的身体与韩宁一同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林地上!
韩宁在上,死死地用身体和双腿锁住季恒,她的双腿如同铁钳般绞紧,膝盖顶住他的肋下,左腿死死缠住他的腰部,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对抗着体内疯狂肆虐的鬼气和剧痛,将顶尖杀手的近身缠斗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你找死!”季恒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剧烈的挣扎起来。
冰冷的鬼气如同风暴般从他体内爆发,冲击着韩宁的身体和精神,她身上的红纹疯狂闪烁。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冲击着她的神经,鲜血从口鼻中溢出,意识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疯狂摇摆。
她的双腿因为承受着鬼气冲击和厉鬼的巨力挣扎而剧烈颤抖,骨头仿佛都在呻吟,随时可能被挣断!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毅,她缓缓抬眸,冰眼看着季恒,嘴唇微启,一字一句。
“我说过,会让你死第二次的。”
话音刚落,韩宁立马看向不远处的南弋,那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命令。
“弋弋!开枪,杀了他!”
她喊出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身体因剧痛和鬼气侵蚀而产生的剧烈颤抖,但那双锁死季恒的腿,却如同焊死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