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许耀睇顺着村庄的小路来到了镇上,从黑夜走到白天。
在镇子上有两个码头,一个在东边一个在南边,不过东边的码头离这更近,她记得庄子上春花的爹在那做工来着,时不时会带回来些新鲜玩意,春花会偷偷分她点,说来还没来得及与春花道别呢。
来不及做多停留,她朝着南边的码头走去。
天才刚刚亮,码头边就已经很热闹了。
“客官坐船吗,还差两个人就走,到苏南只要四十文……”码头上的伙计对着一男子吆喝着。
云徽朝民风开放,允许百姓自行行商,创办属于自己的产业,无论男女。
“我要坐船”许耀睇将手中的四十文钱递过去。
“哎呦,小姑娘,我看你这年纪尚小啊,你的父母亲呢?”
许耀睇没想到着伙计还挺热心肠的“我去苏南外祖家,父母亲有些事耽搁了,就让我先走,他们明日就到”
“哎啊,太懂事了,我家姑娘现在要她去只隔两条街的外祖家还非拉着她娘去呢”他嘴里说着孩子胡闹,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语气中都带着些许宠溺。
许耀睇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笑了笑。
“这是你的船票,别弄丢了,会有人检查的”伙计叮嘱道。
“多谢,我记住了”许耀睇从他手中接过那张象征着新生活的票。
伙计又开始吆喝了“还差两个人就走奥,想去苏南的快点了……”
许耀睇上传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这到底是还差几个人。
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船开了。
船行在水上,波光在船身缓缓荡开,只是有一些不平稳,使得她有些想吐,只得硬生生忍住。
在船上她又遇到了在码头见到的伙计,那人看她着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你的是怎么回事,从身侧递过来一香囊。
“这是我娘子害怕我晕船缝的,可以缓解你的症状,这壶子里是水,干净的可以喝,还有这个馒头你也吃了吧,放心,我不是人伢子”
许耀睇本就没没睡且直到现在都未进半点粮食,现在只感觉人就要晕倒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看她久久不做回应,直接拉起她的手将这些东西塞进了她的掌中。
“我看着你跟我的孩子差不多大,看你孤身一人难免有些不忍,为人父母的遇到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总想着喂点吃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大可放心孩子”
许耀睇低垂着头看不出情绪,眼眶却慢慢红了,她想她仍然是羡慕这样有爱的家庭的,如鲠在喉使她说不出话来。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照顾好自己”临了那伙计便转身离开了。
许耀睇拿起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中草药为席卷了鼻腔,只这一下就使症状缓解了不少,水和馒头她没吃,她害怕这馒头是他一天的口粮。
在下船钱,许耀睇找到了他,将东西一股脑的全还给了他后,就飞快的跑下了船去,连人影都看不着了。
她走在苏南的街上,青石板路干净湿润,长着浅浅的青苔,河道蜿蜒穿城而过,青瓦白墙依水而建,檐角上翘,浆声悠然,即后洋浦归于平静,这淡得如烟,柔得如水。
许耀睇走进了一家客栈,饿意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
“小二,有客房吗?”
小二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干煸瘦弱又穿着破旧的孩童,认定她是来戏弄自己的,眉间涌上一丝不耐烦,抬手驱赶她。
“走走走,别妨碍我做生意。去别的地方去”
许耀睇从袖中掏出一两银钱“现在呢?”
店小二见钱眼开,商人的本质在此刻一览无余。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您看您想住什么房间呢,我们这有上等的雅间,单间……”店小二殷勤的介绍着。
“单间就好,你这有吃饭的地方吗?”
“当然有了,快带这位客人去客堂”店小二伸长脖子,对一位正在清点酒罐的伙计说道。
“您的银钱我就为您挂在账房上了”
……
许耀睇跟随伙计来到了客堂,客堂内宽敞,靠里一侧设着柜台,上面竖着块牌写着菜名,只是令她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在此吃饭。
伙计将她引入座位“您想吃些什么?”
“你有什么引荐吗?”
“这道白酥鸡就很不错,是我们店的招牌……”
“行,就要着道白酥鸡了,再来壶水,多谢”
“好勒”
她注意到旁边那桌人穿的像是江湖游士人均身上配着把剑,正在高声谈论着什么。
“你知道吗,五年之期快是要到了,那定玄宗可要开始选人了”
“知道有什么用,以你我的年纪可是无望了”
“我不就只是提一下吗,我也知道我是选不上了,我只是觉得惋惜啊”
“惋惜什么?没能早去参加?”
“惋惜……定玄宗失去了我这么个天才”
“…你颅内无疾吧?”
“你这是何意”两人打闹起来,连放在桌上的酒都差点碰洒了。
许耀睇被此番言论吊足了胃口,站起身来向他们走去,拱手做了一楫。
“两位仁兄,你们刚才所谈何事”
两人瞧见是一小姑娘其中一人打趣道“怎么你也想去修仙吗?”
“你别逗人家”此人打了他一下。
许耀睇直直的望向刚才为她说话的那人,之见那人正了正神色。
“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在谈论定玄宗选人的事,你若是想进入是很难的,据人说首先在山下有一个三千阶层的楼梯,虽然听起来不多,但你每上一层就会感觉身上背负的东西越重,而且听人说还会有别的东西在此途中考验你,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另一人在旁边大叫道“其余的我知道,其后啊会要你在一个什么东西上摸一摸测试你有没有灵根,若你通过了前面测试却没有灵根的话,即使你再努力也只能做个洒扫的外生了。”
“那我该如何去呢?”
“这简单,你延此一直向南走,走到一个叫定乾山的那就是了”
“对了,你若真有那意向,记得过两日就可以动身了,离那楼梯出现还有半个月”
许耀睇拱手再拜“谢过两位仁兄,小女感激不尽”
“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成功入选,我两在定玄宗还有人脉了勒,说出去多威风”那两人笑道。
……
是夜,许耀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不想再面临之前的情况手足无措,我不愿再因为我的软弱使我失去所爱,我的命运只能由我掌控,我才是我命运的主宰”
我想无论这次测试我是否能通过我都必须一试。
思及此怀揣着这样的信念,许耀睇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