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青猛地睁开眼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身体差点滑进浴缸里。
他揉了揉额角,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江颂青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拉过浴巾给自己随便擦了一下。
走出浴室就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凑近一看,发现是周秦发来的消息。
关于陆修拙的,详细身份信息。
晚些时候阿姨来家里做了饭,江颂青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却没看见陆修拙的身影。
原本以为他是忘了吃饭时间,于是便让阿姨上去叫了他一下。
结果阿姨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开门,又怕江颂青等久了,只好先下来回复他。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一阵滴滴滴按门锁的声音。
下一秒,大门被啪嗒一下打开,陆修拙悄摸摸推门走了进来。
“你出去了?”
江颂青一开口,陆修拙明显被吓得脊背一僵。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就看见江颂青冷着脸坐在餐桌前。
“啊……出去透透气,怎么,不行啊?”陆修拙略带心虚地回答道。
江颂青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追问。
陆修拙松了口气,一想到自己悄摸摸跑出去扔垃圾还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主要是擦鼻血的纸整整弄了一箩筐,这要是被阿姨或者江颂青看见了,他还真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对啊,我就是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青春男大,看了一眼你的身体就狂飙一升鼻血吧?
那也太掉价了。
所以,陆修拙选择自己把垃圾处理掉。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好歹是扔掉了并且安然无恙地走回来了。
只不过……陆修拙皱着眉看了眼江颂青。
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大v领睡衣,领口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从胸口分叉下去,因为比较贴身,所以能清楚地看见胸肌的轮廓以及大片瓷白的肌肤。
好像只要江颂青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里面的全部内容。
陆修拙感觉自己的人中又开始泛痒了,该死……不会又要流鼻血了吧?
产生应激反应的陆修拙赶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正准备吃饭的江颂青被陆修拙的动作吸引,疑惑地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见陆修拙捂着鼻子,江颂青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阻隔贴没贴好,信息素漏出来了,于是放下筷子抬手摸了一下腺体。
不摸还好,一摸才发现他哪是没贴好,根本没贴。
江颂青皱了皱眉,随手拉出餐桌的抽屉,拿了备用的就给自己贴上了。
等贴完江颂青才反应过来陆修拙一个Beta,应该闻不见才对。于是又疑惑地看向陆修拙,问:“干嘛捂着鼻子?”
陆修拙愣了一下,把手拿了下来,“没什么,人中痒,挠一下。”
“………………”
陆修拙走过去在江颂青对面坐下,看了江颂青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江颂请被他看得有些烦了,抬头问他:“眼睛里进沙子了?”
陆修拙偷看被戳破,耳根红了一下,“没,只是在想你干嘛总穿这种衣服。”
江颂青低头审视自己一圈,“哪种衣服?”
陆修拙咳嗽两声,故意道:“中年人才穿的丑衣服。”
江颂青沉默了几秒,回怼道:“你确定要穿着老头衬衫跟我说这话么?”
陆修拙瞪了他一眼,没再回话,端起饭碗狠狠扒了两口饭。
阿姨做的都是一些中式家常菜,味道算不上多惊艳,但好在很正宗。自从逃出国,陆修拙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中餐了。
他吃了一会儿,看江颂青没动筷,便问:“你怎么不吃?”
江颂青沉默的看着他,不由得想起来刚刚周秦给自己发的消息,眸色沉了下去。
比起之前粗略的身份调查,这次周秦传来的,是一份陆修拙从小到大的大致经历以及家庭关系,还有他为什么会出国。
资料上写着,陆修拙出生在A市,母亲没什么正经工作,靠打零工为生,养着陆修拙和他那个滥赌的父亲。
因为他的父亲好赌成性,家里欠了不少外债,陆修拙的妈妈因为还不上债在他十三岁的时候跳楼自杀了,从那以后陆修拙就一直跟父亲生活在一起。
看到这的时候,江颂青实际已经猜到些什么,他本来不打算再往后看的,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下面写着,陆修拙的父亲因为欠了太多钱,被要债人打断了一条腿,还差点连手都砍了。
陆修拙一回家就看见父亲断手断脚的画面,于是跟要债的人打了起来,失手重伤了其中一个要债的。
然后陆修拙就被人盯上了,几经波折之后,陆修拙联系上了远在国外的高中同学,也就是那个叫柴烨的。
柴烨家里有点小钱,高中毕业之后就被送出了国,因为跟陆修拙关系好,于是托家里人把他弄了出来。
江颂青也说不清楚自己看完这些心里是什么感受,总之刚刚说完陆修拙穿的老头衬衫之后,他才发现那件衣服陆修拙应该是穿了很久,都洗得有些透了。
不该那么说一个孩子的,江颂青在心里暗自懊悔,自己都多大了,还跟他争什么口舌之快。
“你……”江颂青犹豫着开口,陆修拙闻言,立马看了过来。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陆修拙问。
“没什么,吃吧。”江颂青说完,低头自顾自吃了起来。
陆修拙颇为疑惑地看了江颂青几眼,心说干嘛突然喊他。
吃完饭,阿姨也收拾好了家里离开了。
江颂青上楼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陆修拙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电视,全是叽里呱啦的英语,虽然听得懂,但陆修拙却不怎么爱看。
翻着翻着就困得不行,歪歪扭扭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修拙、修拙……”
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但陆修拙的眼皮像是被强力胶水粘起来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过了好半晌,那人还在坚持不懈地喊他,陆修拙才终于挣扎着睁开眼来。
待他看清眼前人时,差点没吓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江颂青穿着那件深v睡衣,脸带笑意地弯腰看着他。
领子就这么大敞着,陆修拙甚至能看见他凸起的锁骨和泛着粉的……
头皮一阵发麻,陆修拙下意识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往后退了退。
不退还好,一退他就看清了江颂青的全身——除了那件长度刚好够遮住屁股的睡衣,他居然没穿裤子!!!
两条花白笔直的长腿就这么晃荡在眼前,甚至膝盖还透着点微红,像是刚跪过。
陆修拙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一股热意瞬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偏偏这时候,江颂青还爬上了沙发,整个人朝他逼近。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江颂青说着,轻轻抓住了陆修拙的手,握紧。
陆修拙只觉得指尖一阵发麻,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江颂青塌着腰,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牵着陆修拙的手按在了腺体上,“你摸摸,好烫……”
陆修拙想要把手挣脱出来却被江颂青按得特严实。
手……更麻了。
“这个,好不舒服啊,帮我拿掉好不好?”江颂青歪着头蹭了蹭陆修拙的掌心,随后引导着他抓到了阻隔贴的边缘。
陆修拙简直连呼吸都忘了,整个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卧槽……江颂青你,你干嘛?”陆修拙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江颂青却干脆把另一只腿也跪了上来,整个人压在了陆修拙身上。
这个糟糕的角度……
“不干嘛,就是好难受,想让你……帮帮我。”
江颂青说着,空闲那只手居然伸向了睡衣下摆。
陆修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平时那么冷漠的人此刻满脸绯红地跪坐在自己身上,这画面实在是……太刺激了。
就在江颂青即将掀开衣服,露出底下的内裤以及细腰的时候,陆修拙还是没忍住拧过了脑袋。
妈的,怎么腿也开始发麻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江颂青又是怎么了?
脑袋才刚拧过去没多久,手就被江颂青松开了。
“不敢看?吃饭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看的么?”江颂青说着,抬手捏着陆修拙的下巴把他转了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只是看了上半身就流鼻血了,要是再看看这里……会不会……”
江颂青说着,手指缓缓从小腹往下移动。
陆修拙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危险地带的时候,江颂青猛地停下了动作,笑了起来。
“就这么想看?不如,你亲自来?”
说着,一把推开他的肩膀,把人按在了沙发靠背上,随后一双手就搭了上来,在他脖颈后面圈紧。
一股难以言说的香味瞬间在鼻尖爆开。
陆修拙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味道,就看见江颂青倾身压了过来。
红润的唇瓣好像被火烧着了,只要一贴过来就会把他也点燃。
他就这么盯着那微张的唇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就在江颂青即将吻上来的前一秒,陆修拙听见一声冰冷的:“陆修拙。”
一瞬间,眼前的人如幻影般消散。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晃了几下。
陆修拙一惊,猛地坐起身来,视线重新聚焦的瞬间,他看见江颂青蹙起的眉头和……红润的唇瓣。
草草草!!!
陆修拙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你怎么在这睡?手都压紫了不麻么?”江颂青说着,陆修拙的视线却十分不经意地扫到了他的大v领。
“我靠了。”
陆修拙一把推开江颂青,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客厅,滚回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嘭的一下把门关上,落锁。
喂喂喂,做什么少男春梦呢有些人[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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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