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果看着脸色冷凝一直盯着人的川澄，扭头小声道：“橙子，他怎么了？”怎么两天没见对方直接要往医务室跑了？
川澄有些烦躁：“周五他被车碰了一下，脑震荡。”
“什么！”许果声音没控制住，吸引了老张的注意力，老张警告地看人一眼，见人缩头没再捣乱，就继续上课。
川澄看着时不时抬头又是不是捂住心口的人，有些控制不住手中的力道，书本被抓破了。容凝清为什么关注转学生？就不能先关注一下自己身体？
“橙子，他这样还来上课？这么好学？不愧是第一啊！”许果有些佩服，要是他出车祸，肯定得躺个十来天。
川澄也是头疼：“我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许果见人束手无策的样子，有些好奇：“之前他不是对你很摆脸子吗？怎么现在你们关系这么好？”刚才这人上手抱人出去他都惊掉下巴了，他都害怕下一秒教室见血。
川澄沉默，看着不远处认真上课的人，暂时不能解释：“还行。”
许果见人不说，也不追问，嘴角一弯笑得贱兮兮的：“那你们？”眼神一点也不文明。
川澄用书敲了一下人的头：“别烦我！转过去上课！”
许果撇撇嘴，对不能深入八卦有点遗憾，但是也不想惹人发毛，老实转过去听课。
君非确定，自己一看夜宿就会有生理上症状，很没有科学依据。
“同学，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领书本和校服。”班长在和夜宿说话。
“嗯，谢谢。”
“不客气，走吧。”
“嗯。”
等两人出门，君非才放开呼吸，刚才听到人声音他觉得脑子好像扎了根针一样，疼得呼吸都不能。
撑起桌子，君非去拿一旁的水杯，摸空了，抬眼，就见川澄接了热的回来了，下一秒略烫的水杯被放到手上：“还是心口疼？”
君非直起身子，喝了口水：“不是，教室有点闷而已，谢谢。”
川澄把半开的门完全推开，把一旁的窗户开了半扇：“这样？”
君非点头：“好多了。”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晴天，光线透过窗户，打在桌子上，君非竟有点困意，课间有点吵，但君非还是趴在了桌子上，闭上了眼，刚才的头疼猛烈而迅速，他现在有点疲惫了。
川澄见此动作放轻了许多，在一旁坐了下来，把睡觉的人与热闹的人群隔开了。随手拿起一旁的课本，干净，什么也没记，川澄有些意外，这人课本和自己的一样干净？他还以为会记满满的内容。
“川澄，要上课了。”呜呜为什么又要坐他这？
川澄放下课本：“同学，打个商量，今天换个位？我会和老张说。”
看着川澄锋利的眉眼，让人很有压力，同学点头：“好吧，那我拿一下课本。”说着小心拿着课本飞快地坐到了川澄后面，端正无比。
君非听见铃声睁眼，然后就看到倚着墙悠闲的人，往川澄的位置上看一眼，坐着前座。
“醒了？还难受？”
君非扶额，这个年龄的人是不是都很固执？这么乐于助人？
“还行。”
“你这个小体格子以后要多锻炼，不然风一吹说不定就刮跑了。”
其实原主完全是标准的身材，不柴不胖，有薄肌和一定爆发力，身体很健康，不过川澄的确是比人大一码。
“嗯。”敷衍应对。
川澄觉得这个态度还挺好的，起码回应了：“放学后你和我走一起，警察把车祸处理结果交到了我这边，你可以来拿。”趁机把人给送到医院检查一遍。
君非点头，他想知道原主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下午课程结束，君非收到了林苑的消息，今天他们值日，需要等一会儿。君非想着过去等着也行，能核对一下环境。
刚走到五班门口，君非就看见了林宛拿着扫把走过来：“林苑呢？”。
“去换水了，等我们十分钟就好。”林苑把椅子放下。
“嗯。”两个班级的设施装修相差无几。
林宛让人进门：“在我们位上坐着等吧。”
“姐，我们回来了。”林苑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
林宛感觉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放这吧。”指了指一起回来的女生：“这是我同学白梦，我们今天一起值日。”扭头对有些拘束的白梦道：“我朋友，不用紧张。”
白梦低低嗯了一声，没敢看人，然后就听见一声惊呼：“容凝清！”
容凝清？一班的容凝清？白梦忍不住好奇，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见人脸色发白，一副呼吸急促的样子。
君非在白梦进来的一瞬间就感到了熟悉的难受，看着人走进，君非能感到自己心脏跳动开始失常，他喉咙里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扶住桌子，听到声音后，君非呼吸停住了，不是比方，就是实实在在的不能呼吸了。
川澄盯着人，自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见人这样，吓得有些慌神：“容凝清！吸气吸气！”
可是君非就是感觉呼吸道被堵住了一样，有些缺氧，抓住川澄的手指尖都有些发白。
“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林苑眼泪差点飙出来，手脚慌乱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川澄察觉到人支撑不住身子，直接把人抱起来：“去医院！”
林苑脚步慌忙地跟了上去，林宛快速地和一旁被吓住的白梦道：“总体打扫完了，你整理一下工具就好，我先走一步，谢谢。”说完不等白梦回答直接跑出了教室。
白梦看着突然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教室，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小声地回了一句：“不用谢。”拿起地上的扫把开始整理。
等出了校门，坐上出租车，君非的神经才得到放松，呼吸也恢复正常了，看着另外三双眼睛，君非道：“没事了，师傅，回刚才上车的地方。”
川澄截住了话：“去医院。”
林宛看着人还有点发白的脸，道：“凝哥，你需要去检查一下。”
林苑在一旁重重点头。
君非揉了揉太阳穴，说了个好，他需要确定自己是因为车祸或者是原主本来身体就有问题还是因为一些非科学的原因。
川澄松了口气，平复下来心情，感到手心很是湿润，出汗了。
到了医院，君非把所有检查做了个遍，快速出的结果显示没什么问题，还有一些结果明天才能出。
等结束已经是晚上了，川澄对君非道：“我的车在这，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把文件给你拿过来。”川澄最后一句话打消了君非的拒绝：“好。”
等到家门口，林苑跳下了车：“哥，我今晚住这里陪你呗。”他感觉凝哥一人住很不安全。
林苑没看到一旁川澄的眼神都带上了刀，满满的驱赶之意。
林宛也有些不放心：“凝哥，需要吗？”
君非把林苑扒拉开，笑道：“不需要，你们回去晚了小心林叔着急，好了，快回去吧。”
林苑不死心：“哥哎！我能——哎哎干什么你？”林苑话说一半被川澄提起推进车里了，对司机道：“送他们回家。”
林宛知道君非拒绝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点点头：“有事发消息，我们回去了。”说着上车坐好，把想下车的林苑给按住了。
车门关上离开，君非还能听见林苑撕心裂肺地喊声，还挺有精神气。
然后看向一旁的人：“还有事？”
川澄点头，他认为林苑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一个人住有危险，尤其是这人，今天都突发了好几回病状，还是有人看着比较好。
君非开门：“进来说吧。”
进到屋里，君非给人倒了杯水：“什么事？”
川澄从书包里拿出档案袋，递了过去：“车祸调差结果和他们的赔偿。”
君非拆开翻看了一下，不是蓄谋，只是意外，肇事者赔偿了医药费和两千块钱。想起川澄之前说的垫付，君非直接把钱放到了人手里：“之前的医药费，多谢。”他忙事把这个给忘了。
川澄放到了茶几上：“我不用现金，手机转我。”其实川澄不缺钱，但是他明白这人不想欠别人帐。
君非点开手机，直接转账，原主父母钱财上倒是不曾亏欠。
看着人坐在沙发上不起身，问道：“还有其他事？”
川澄沉默一秒嗯了一声：“能让我借住一晚吗？我付钱，家里最近有点事不是很方便。”
君非打量了人一眼，借住？原主做了什么让这人这么重视这段同学关系？甚至要连夜照顾。
“房间没收拾，我给你开家酒店吧，五百米外就有。”君非现在不想旁人过多接触自己。
川澄悬着的心死了：“哦，不用，我自己开。”说着起身：“我走了。”
君非送客：“嗯。”看着人一副被打击的表情，想现在小年轻变脸也挺有意思。
关上门，君非拿出了电脑，他需要知道夜宿和白梦两人有什么特殊的。看着照片，君非明显感到手心有些发热，但没有之前那么严重，意识还算清醒。
白梦，十七，普通家庭，十岁父母离异被判给父亲，现在住在市南…………
夜宿，十七，家里从商，十二岁父母离异，被判给母亲，之前在礁市上学，现在转一高，成绩优异，住…………
原主是真的与这两人毫无交集，君非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应该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
隔天，君非起个早，赶过两个红绿灯就看见一道身影，白鞋，黑色裤子，灰色外套，扎个低马尾，双肩包背在了身上，他很确定，是白梦。
君非呼吸一滞，反应迅速往远处跑了几步，扶住了绿化树，那种窒息感才渐渐褪去，现在他很确定原因就是白梦。
平复后君非继续向前走，重复前面人的路，等再次找到人的身影，君非尽力克制不适拉近两人间距离，不过在还有几米的时候君非就抬不了脚了，扶住树干慢慢蹲了下来，他需要呼吸。
抬眼见人要转弯，君非吸了一大口气继续跟上，前面有个红绿灯，白梦停下来等，两人的间距一下子拉近了，只有两米。
但是现在君非已经顾不上观察白梦有什么特别的了，头晕目眩间甚至有些站不稳，脚步踉跄了一下，转身想退后几步，肺里氧气要殆尽了。
这个距离他三秒都承受不住，白梦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君非的腰，扶着人走远，在路边停了下来：“吸气，呼气，吸，呼，别急。”
看着人恢复正常，川澄脸色好了很多，拿出水杯给人递到嘴边：“没用过，喝吧。”
君非就着吸管吸了几口，清醒了：“谢谢。”
川澄哼了一声：“你现在这个情况还学会了跟踪？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语气有点冲。
君非反问：“你跟在我后面？”
川澄嗤了一声：“我上学就是这条路。”本来想接人一起去学校，结果发现这人出来的有点早，还绕了圈子，跟了一路才明白这人在干什么。
不舒服还做这事，川澄觉得该教训一顿，可是看着人难受的脸色发白，其他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也是上学。”君非绕开人：“再见。”
川澄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出去，这人！
君非和人流穿过路口，很快就又看见了白梦的身影，脚步规律地踏近，目前他还能保持清醒。
再拐一个弯就是学校门口，君非想自己需要多试几次，还有夜宿。转角，君非猛地顿住了脚步，白梦停下来正和同学说话，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君非快速闭上眼，手脚瞬间有些使不上力气，想扶住一旁的绿化带结果落空了，头疼欲裂，他感觉自己肯定要摔。
川澄接住人把人带离了这片区域，在旁边一个小公园坐了下来，给人用水擦了擦脸和手心：“调整呼吸，不要紧张。”
感受到了拽着自己的手松开了，川澄道：“好点了吗？”
君非点头，在白梦身边比在夜宿身边反应还要严重，自己可以和夜宿在同一班级上课，但是却不能在白梦身边近一米的距离。
川澄直接问出了声：“非得在这种情况下跟着人家女生？这么喜欢？”
君非没法解释这个情况，也不想和旁人多说什么：“不是。”说着就要起身，川澄一把把人按了回去：“不是？容凝清！你这是违法的！早恋影响学习知不知道！”
君非无奈，高中生的确会有早恋，自己是有点让人误会：“知道了。”小孩还挺操心。
川澄被君非这个态度气得手都有些发抖：“你TM——”
君非瞥了人一眼：“不要说脏话。”绕过人向校门口走去。
川澄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狠狠踢了一下地，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川澄你真是活该！然后去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