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千年前,天下大同、众生平等,凡人界、修仙界和玄渊界三界分管天下,互相帮助、相互制约,共同维持着天下太平祥和的局面。
然而,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由于种族差异和需求冲突,凡人界和玄渊界为了争抢水源和食物,渐渐出现了嫌隙......两界之间的矛盾随着时间渐深,大战一触即发。玄渊界首领派狐妖和狼妖去偷袭凡人地界,抢夺牛羊和鸡鸭,为此,百姓们苦不堪言,但囿于凡胎□□也确实是奈何不了玄渊界。庸文帝此刻伏案御书房,看着这如雪花般映入眼帘的一封封奏折,眉头紧了又紧,只是不住地叹息。“为公公,宣凌岳将军来御书房觐见,朕有事相商。”庸文帝表面漫不经心地对一旁的公公讲道,公公下意识地躬了躬身,眼睛偷偷扫了一眼皇帝的侧脸,心里小声暗语:装什么装呀,要不是先皇突然驾崩,你临危受命坐上这皇位,就凭你,公公我经历了三代皇帝,就没见过你这么畏首畏尾的,还什么文治,人家都已经来家门口叫板了,光讲仁义道理有什么用......公公心里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嘴上边应和着“嗻~奴才这就去禀明大将军~”
片刻之后,御书房内,一君一臣一坐一跪,“末将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凌岳将军掷地有声地说道,整个御书房都回荡着最后这句万福金安。庸文帝紧皱的眉头眼见着就更深了,凌岳将军突然觉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后脊发凉,然而庸文帝似乎表情很是纠结,久久一言不发。将军心知有事,但也不敢先发制人,所以只有一个字,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一刻钟了,脊背的凉意已经慢慢渗到了手心,整个人石化了一般,不敢动也不敢言。“哎呦,圣上,您这是批奏折批得入了神,凌将军已经候着了~”为公公看着这双方都一言不发,没办法,只好先开口了。此时,庸文帝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眼神慢慢抬起来,看向凌将军,两人的目光对视上,缓缓开了口:“凌将军,朕这次找你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边说着文帝顺手把一沓奏折递给公公,公公很心领神会地踱着小步子把奏折又递到将军手上,将军手里一沉,慢慢翻开,一句句激进的话语跳进视线:
“禀奏圣上,五日前,玄渊界在我凡界水域投放蛭虫,导致百姓疾病丛生,疟疾肆意......”
“禀奏圣上,三日前,玄渊界狐妖率一众小妖入农户家深夜盗窃鸡鸭数十只,被抓住拒不承认,还因此对农户们大打出手,致死致残......”
“禀奏圣上,一日前,玄渊界狼妖躲藏于深林中,秘密杀害柴夫并分食尸体,近来村庄农田数人失踪,怀疑与此案有关......”
看着这一列列刺眼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凌将军呼吸也变得沉重而又急促,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一泄而出,但是张了张口,他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下去,矛盾和心酸只有自己最清楚。
这么多年来,由于三界和平共处,几乎没有什么战争,这些武将被文臣所看不起,觉得他们并无大用,从皇帝到官员一层层克扣他们的俸禄,本来上百万人的军队,渐渐的,走的走、散的散,就连凌将军这个主帅都只能放下战袍去田里耕地,以此来维持生计,从曾经的威风凛凛,经过这么些年的风吹日晒,再强健的身体也没了往日的气力,现在这种情况,如若一定要开战,那也没有多少胜算的。想到这些,凌将军心里更觉堵得慌,有些喘不过气来。
“凌将军,你怎么想?”庸文帝看他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只得把这个烫手山芋主动递到他手里了。
犹豫了片刻,将军递回手中的奏折,为公公快步接过,轻轻地放在案台上,退到旁侧,将军俯首作揖道:“回禀圣上,依臣看来,玄渊界的种种作为已然违背了三界之约,他们对我界子民肆意掠夺和伤害,确实是天理难容。臣以为,虽三界以和为贵,但如若任凭他族侵犯,那我族子民将命不久矣!臣愿请旨出兵,一为震慑外族,二为稳固朝堂和民心!”
“朕允了,即刻封你为平远大将军,出征玄渊!”庸文帝长长松了口气,终于,这个恶人有人来当了,无论如何,朕提倡的是文治,如若战败,玄渊问罪,便说是凌岳未经允许擅自出兵,如若得胜归朝,便对世人宣扬是朕深谋远虑,派将军震慑他国,安定边界......想着想着,文帝不禁漏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这真可谓是两全其美之策。
“不过圣上,臣——还有——一事相求——”凌将军看到文帝如此爽快便答应了,心里本还有点疑惑,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先搁置脑后了。
“爱卿请讲!”文帝毫无迟疑地说道。
“圣上,臣愿领兵出征,但臣现在就算把曾经跟着臣征战沙场的旧部都召回,也只有区区五万人左右,这仗如何打?这无异于是去送死啊。”将军直言不讳地提出自己的担忧。
文帝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好办啊,你去张贴一些公告,就说修仙界过段时间就要开擢选大典,从三界中选出卓越者进入修仙界,成为其弟子,修习仙术,凡人界今年也有推举名额,被推举者可以拥有优先遴选资格,百姓们都很看中十年一次的机会,如若有人愿意加入此次征战,便可获得推举名额,如此,将军便可壮大队伍了。”文帝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说完还不忘轻咳一声,以此总结。
“臣,领旨。定不负所托!臣告退。”说着便大步走出御书房。
“为公公,拿笔墨纸砚来,为朕拟旨。”为公公闻言照做。
片刻之后,圣旨拟好,文帝满意地拂了拂袖子,不经意地说了句:“这墨水写起字来是顺滑不少啊~”公公也应和般地点点头,之后便去宣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