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坏灼言

我想我现在很幸福了。

堆满周边的客厅里,苏聿一人挤在单人沙发上正襟危坐。

剩下的两个人贴在一起眉目传情,全然不顾在发作边缘的人。

“说说呗。”

苏聿咬牙切齿。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吗?幸好我下午没睡着,不然错过这么大的消息……”

“是!你谈恋爱是没什么事,这个节目本来就是硬磕糖,再加上你刚火也没多少粉丝。但是——”

苏聿扶额叹息。

“我也得有知!情!权!吧!就算因为你刚火没什么粉丝,你也得给我时间公关吧!一上来就王炸!”

苏聿气急败坏。

“你那个套你就不能一会儿拆——”

“我不知道是——”温听小声辩驳。

“这么大两个眼睛你不能看?”

“不要太生气,苏老板。”夏灼言还不知道事情发展,他微微笑道,“事情我会处理好,关导那里放心,我和他很久的朋友了……我也不是靠绯闻走到这儿,热搜,我们也一直在控制,现在还没有发现是我……

“不过我先和您说一声,我和温听一样只签了四期节目,四期节目录制结束,我也会退出。”

“啊?”

“为什么是你们?”温听知道祖父会压热搜,但不知道夏灼言也会,“你们为什么——”

“只是保护你。”夏灼言不说太多,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事情,温听还没想起来,尽量不知道比较好。

“你瞒我。”温听伸出拳头,捶他胸口,“为什么你也只签四期?你不会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夏灼言点头说,“这个节目,就是为了我的私心。”

几个月前输掉和关导的一场赌约,应下这项综艺节目。想起海报前的一面,他私心在备选名单上填下一个名字,抱着赌徒的心态试了一次,这次没有输。

这就是一场为了一个人而举办的大型演出。

“你会生气吗?”

温听摇了摇头。

“喂喂喂。”苏聿指着自己,一脸无奈,“你们的爱情固然可贵,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生死,而且、而且你们难道不是因为节目谈上的吗?”

“不是,很早的时候就求婚了。”夏灼言挂断打来的电话,他坚定回答,“他就是我在找的人。”

“啊?”

苏聿目瞪口呆,望向一旁的温听,“这是真的?”

温听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件事情很复杂,我自己也没记起来多少,要不等我全部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也不用非得都想起来的,”夏灼言一点一点捏上他的无名指,“我们都会处理好的。”

“……我不想只有你们在为我做什么。”温听抬眸注视,有些坚持,“我会做好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完全相信你会做的很好,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时间,”夏灼言安慰一下,“现在先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我也只是做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

“可我还没有为你做什么。”

“没有必须要付出的道理。”

“我说过的,你只需要心安理得接受,”夏灼言靠近他的耳朵。

“再说一句爱我。”

耳边私语结束,温听轻靠在夏灼言肩上。

“算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懂,我已经联系好了紧急公关,引导舆论,剩下的夏老师也会做。”

“温听,你这两天照常直播,看到不好的评论不要回复,”苏聿不是傻子,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大致明白,不想再当电灯泡,他站起身,“后面的节目也好好录,就当是造势了……你最好是给我找几个后备军,不然你这个股白入的?我一个人是怎么干啊。”

一说脱离家族单干,温听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钱尽数投给他,自己刚开始干,赚不了多少钱,他也从没有说过什么,勤勤恳恳跑节目、上直播。

没道理他不说,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打水漂。

几年相识,温听信任他,他也信任温听。

“夏老师,你要保护就要保护好,我们小听背后也不是只有一个人。”苏聿站在门口,朝着夏灼言说,“小听人好,你有福气。”

“苏聿。”温听站起身,对他扬起笑,“谢谢你。”

“我坐主桌。”

油腻腻的苏聿抛了个媚眼,大步流星走了。

关上门,两个人还在为突如其来的事件分神。察觉到夏灼言有些不安,温听走到对方身边抱住他,一起靠在沙发上坐下。

“不生气的话会害怕吗?”夏灼言的声音响起,温听立刻摇摇头。

“不会,都不会。”他淡淡开口,“我只是在想主桌的人会不会有点多。”

完全猜不到这小祖宗下一秒在想什么。

夏灼言蹭蹭他的额头,问道:“也是,光长辈都坐满了,你在想谁呢?”

“国高的同学们,橘子岛上我遇到了宁希,剩下的人不知道好不好。”除了苏聿,原来他以前也遇到过很好的朋友。“你知道吗?”

“毕业后没太多联系,边凝雨现在是首都剧院芭蕾首席,常在各地巡演……宁希出国后长居橘子岛我也才知道,哦,明礼和唐濯——”夏灼言想到什么,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个请柬递给温听。

“他们要结婚了。”

一打听就是好消息,温听一脸惊喜,接过请柬打开,里面是两个人的毛笔签名,还有一张卡通结婚照。

“他们……我以为,会是小雨和江戌。”温听笑意不止,手上请柬看了又看,暂时没发现夏灼言的异样,他举起请柬对着坐在一旁的人,才忽然意识不对,开口问:“怎么了?”

“你走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夏灼言没打算瞒,可再多的也说不出口。

“或许,这次婚礼就会见到,”温听递还请柬,“你会让我去吗?”

“为什么不?”

“不害怕了吗?”温听越过人坐上去,“不阻止我吗?”

“不会阻止你了,你有知道的权利,我也会陪着你。”夏灼言扶住他的腰,“我们温听是最勇敢的宝宝。”

吻落了下来。

门铃声响起,打乱刚起的情意,夏灼言抱起他开门,点头取走订餐。

在温听百折不挠的坚持下,他们还是继续下去刚刚的事,沙发化□□意的温床,温听的抽泣声在房内循环,直至两人倒在一起。

一同洗漱完,温听靠在沙发上,被人喂着用完餐。刚刚又试图打落夏灼言刚买的东西,他再次受到惩罚,现在腰还是痛的,他没力气玩闹,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见人沉睡,夏灼言替人盖好被子,落下一个晚安吻,一个人开始吃。手机持续震动,夏灼言怕吵到人,一键静音,边吃边点开。

除却工作信息,剩下还有一条匿名来信,他蹲了半秒,点开消息。

匿名短信是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他烂熟于心,手机瞬间黑屏。

早已失去胃口,他极力压抑住胸口的起伏,趴在温听的身边抓住对方的手。

睡着的人应该是做了个好梦,嘴角微微扬起,夏灼言凝视许久,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巴。

接下去的月底格外忙碌,温听除了每日直播,还在筹备一项配音工作,不怎么有空在家,而另一个人就比他更忙了。幸好两人的工作都不需要离开首都,他们还可以抽出时间待在一起。

跨年夜到来,夏灼言应邀参加首都跨年晚会,他和长辈们一起守在电视机前收看,时也边看边吃玫瑰挞,还不忘吐槽一句:“没想到他也能上。”

一群人被他逗笑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来到唐濯婚礼当天。

一月十七日,晴

首都,明家礼堂。

区别于其他隆重的婚礼,唐濯和明礼的婚礼很是简单,邀请的宾客很少,没有媒体乱入,只是一场简单的亲友相聚。

温听和夏灼言的节目在延期直播后刚刚收工,一前一后下了飞机,马不停蹄赶过来,正巧赶上新人入场。

两人身着洁白的婚服,一人身披丝缎长纱垂落,宁希轻拉垂边,跟在后面送两人上了白色的圣坛。宣誓之后,他们亲吻拥抱,向来客展示婚戒,大家纷纷拍手欢呼。

抛捧花环节,唐濯并没有抛掷,而是转手交给一旁的时也,他对着时也莞尔一笑:“希望你幸福,小也。或许从前一直是对的,要不勇敢一点。”

接过捧花,时也泪眼朦胧抱上唐濯,不远处落座的傅与淮已经不需要像七年前那般,执着站在喷泉边上等一个人回来。

仪式结束,新人被团团围住。温听没急着上前,他来得匆忙没吃东西,偷偷在角落吃蛋糕。

蛋糕是宁希家甜品店特供,温听尝到熟悉的味道,惊叹一声,多吃了几口。

“出发前小也身上有很浓的信息素,明明闻不到味道,但还是把我呛到了。”

温听凑在夏灼言的耳边交换情报。

“还有还有,我有次去找小也,结果问叔让我去海顿找他……小也一问就结巴不说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冤枉啊听听大人,我这几天不都和你呆在一块儿吗?”

说是这么说,夏灼言自己也好奇,打算一会儿去旁敲侧击。

“我一会儿去问问。”

“好的。”温听严肃点头,“我也再去问问小也。”

“继续问怎么让你的alpha不戴套吗?”

夏灼言这么说必定有理有据,前几天意外撞见自家乖宝和时也的聊天记录——

简直是地下情报组织。

“我想你还是没有手机比较好。”

“听不懂。”温听装作不知道,踮脚亲他一口,“我还是喜欢没有。”

不让他乱动,夏灼言按上温听的后颈,重重咬一口他的嘴唇。

“狐狸变小狗。”他喜欢对方咬自己,可婚礼现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腺体好像有些不舒服,最近一直有些肿胀,温听想大概是FQ期快到了,

“小听。”

唐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只是他和明礼,时也、宁希也跟在他身后,漂亮的丝缎婚服像是一场波光粼粼的星海。

温听一回头就被人抱住,唐濯抬头拼命忍着眼泪,他抱怨说:“我今天的妆可是夏灼言的御用化妆师化的,据说很贵,哭花了你赔我啊,小听。”

听言,温听小心用方巾给他吸掉眼里的泪水,再抱住他说:“看到你幸福真好。”

“看到你在真好。”

等拥抱结束,唐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手机,果断结束煽情,迅速要和温听交换联系方式,“一直说着要见面又老忙忘记,快加我,我把好东西发给你。”

“小听。”边凝雨从最边边走了过来,知性优雅,美丽大方,“还有我啊。”

“以后可不许这么吓我们了。”

面对这样的场合,温听还是不懂怎么处理,他只是哈哈笑,比以前更多笑容。

几个人看上去和从前不一样,聊起天却又发现没什么不同。

拍了几张合影,温听收到唐濯发来的消息,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夏灼言身穿白色的衬衫在毕业典礼上,他胸口别着一个胸针,温听放大看也没能看清,只是觉得格外熟悉。

转念一想,大概是从前他送的生日礼物。

可重逢后自己从没见夏灼言戴过,他刚想开口问,下一秒视频里的夏灼言站在一群人中间,大概是即将要拍毕业照。

对方面色平静,一动不动站在人群中,周围的人整理完衣服也静止下来。

“三、二、一,茄子”

闪光灯一亮,夏灼言偏偏在此刻低下头看向胸前。

很久以前,温听意外看过这张毕业照,但他没见到被人群遮住的胸针。

想问问,夏灼言看向胸针的那刻,心里在想什么呢?

视频暂停在最后一秒,温听握着夏灼言的手走在明家花园里,前面的时也不安分,被傅与淮牵着往这儿的玫瑰园走,他没忍住,捏了捏夏灼言的手。

“毕业照上你在看什么?”

“你。”

一秒就心领神会,夏灼言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那枚银制胸针,做工粗糙,并不完美,和他华丽的服饰并不相配,可他无论哪里都会佩戴。

“看你。”

温听眼眶一红又要哭,他假装抬头看树上的叶子,晃了晃脑袋继续走。

“我送你的胸针,现在在哪儿?”

脚步停下,夏灼言跟着他一起望向大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你想不想去看看那棵苦橙树?”

“七年了,他长成一棵大树了。”

“好啊。”

温听应道。

风一吹枝桠作响,还没到温暖的季节,园中的树已默默守了好多个冬天。

婚礼结束,几个人没在婚礼上尽兴,又去往海顿酒店聚多年来的第一次餐。

餐桌上,唐濯不住问温听好多问题,温听答不上来的还是一大堆,一旁的夏灼言偶尔替他回忆了点,时也另一边帮忙,也算是想起来很多国高的事,温听得出结论果然还是要多见面。

“挺好了,上次我在橘子岛见小听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呢。”宁希像从前一样,把桌上的甜品推给他,“这今日特供,今天算是想起一半了。”

“哈哈。”温听不好意思,低头浅笑。“婚礼上的蛋糕也还是老味道。”

问过温听,几个人又小心问时也,对方三言两语带过。

几个人问了那么多,也不过是希望对方幸福一点,快乐一点。

酒只喝了一点点,边凝雨就醉意上涌,她坐在时也一边,忽的对着温听的方向无端说起:“小听,我替江戌和你说声对不起。”

话音落下,温听没能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向夏灼言,身边的人脸沉着,连一旁的傅与淮也是。

许是猜到了什么,他淡淡回应:“都过去了。”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很迟。可江戌做的事太蠢了,如果他能早点和我们说,或许你们就不会分开这么久。”边凝雨还要喝,时也接过她的酒杯,拍了拍她的手。

“大喜的日子干嘛呢?”时也圆场,“你替他道歉算什么理,让他别当缩头乌龟,当面和我们道歉。”

他们年少就认识,谁都明白有人恶意中伤,有人身不由己。

“……”

温听不清楚情况,又不敢妄言,只好起身一笑,“我去洗手间。”说完就跑了出去。

偌大的酒店里瞎转一圈,他才终于找到一个洗手间,冲了会儿手心,温听撑在洗手台上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懊恼低下头。

再抬起头,一个人影出现在身后,温听立刻警觉对上来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脖子上围着一圈碳黑色蕾丝编带,似乎是为了遮掩什么,他一脸笑意,温听却觉得不寒而栗。

“请问?”

“你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

“原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温听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来者不善。

不想听他多说,温听绕过他抬步往前,这个Omega没有拦住他,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不明的怒意,温听转身笑道:“不知道你在自说自话什么,如果有病就去前街的医院看。”

“我不是医生。”

“我不太喜欢听别人讲病情。”

说完拔腿就走,温听一点也不慌了,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夏灼言突然出现握住他的手,问:“你去了哪里?”

“洗手间。”

一阵绿叶香包裹住自己,发胀的腺体平静了些,“你——”

“我没找到你,不是在这里吗?”夏灼言指着一旁的VIP室,“我只是一个没看你就跑丢了,看来我以后要把你放在我的口袋里揣着走。”

刚平复的心情被一个人打乱。

“好啊。”带着丝丝缕缕的花意,温听扑上去抱住他,“成为夏灼言的年画娃娃。”

说着温听又突然推人向后,顺势抵开那扇门,几步踏入隔间,吻局限在小小方寸间。

自从温听公开承认有伴侣后,这次拍摄总被一些人流出私人行程照,加上连续拍两期节目,行程较之前更长,两个人在节目里明面上礼貌互动,实则燥热难耐。

苦橙花逐渐醒来,与绿意交融。

这几日他的花香少了点以往的甜意,闻上去竟带着枝叶气息,草木味加重,夏灼言很喜欢这个味道。

……

被使坏的人似乎是生气了,他站着没有动。

有人难受极了,整个人乱七八糟又不得办法,气馁之下亲他的脸,可怜巴巴叫唤:“灼言,灼言……”

“坏灼言。”

故意带了点哭腔,夏灼言最受不了他这样。此刻这人还是不理温听,甚至拽人从身上下来,背对自己,他俯身想去捡起弄掉的东西,可是刚刚被人踩过,黏糊糊、脏兮兮的。

……

“痛……”

“好痛啊……”

夏灼言被他一吓,彻底清醒,立刻结束。温听脱力下落落入他的怀抱,对方还在不断哭泣,不断落泪,手紧紧捂在腹部颤抖。

“对不起。”

夏灼言一身冷汗,手腾不出来只能眼看人自己捂着,于是他半跪下来让温听躺在自己的腿上,手伸下去给他揉腹部。

温听这时候疼得开始冒汗,他抱住夏灼言,极力索取空气中的信息素。

痛感持续,慢慢消减到温听可以忍受的程度,他微微睁开双眼抬起头,看到夏灼言脸侧的泪滴,他抬手抹去,又亲了亲他。

“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没事了。”

“可能是太久没做了。”

夏灼言又因为他哭了,还是因为这么小的事。

“对不起…”

说抱歉的温听不想听到对方的对不起,抬头吻住他的唇,夏灼言被他堵住嘴,任由他亲吻,这是一个带着歉意的吻。

“是我自己太坏。”温听好多了,偶尔的一点点余韵还会让他颤抖,但当事人一点也不急反而笑了。

“现在不痛了,可以继续了。”

可夏灼言是没办法继续了,他给温听小心收拾干净,穿好裤子,再给自己也处理好,最后脱下衣服包着温听走出隔间。

外面有人在。

那人见他们出来后下意识要跑,可被叫住了。

“时也。”

定在原地的人尴尬回头,温听被好朋友听了墙角也不好意思,头埋在衣服里不肯出来。

“帮我和大家说个抱歉,之后我请大家再来海顿,”夏灼言抱着人站着,远远看到门外的傅与淮,朝着他点点头,“与淮,去你的医院。”

“不是前几个星期刚看过吗?都很好。”温听听到医院就烦,他试图劝说,“我现在真没事了。”

自责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他大手没松,贴着温听的脸大步走去停车场,傅与淮当上司机,开车来到医院。

心急的夏灼言不说话,温听也不敢闹,连针管也不怕了,被抱着做完所有检查,两个人坐在傅与淮的检查室里等结果。

本来就面对面抱着,温听还嫌不够紧,往前挤了挤。夏灼言手抬起来将人抱得更牢,亲吻他的耳垂以示歉意。

“你别生气。”温听这些天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还没把握住,担忧道,“你总不能以后也不和我来了吧。”

“……”

夏灼言面色沉重。

“如果检查出来不可以,那我就不可以。”

温听天塌了。

“不能这么玩。”

温听刚哭过,眼眶一下就湿了。

“我不可以。”

“你也知道不能这么玩。”夏灼言狠着心,“没有生你的气,生我自己的。”

“自己的也不要吧。”泪水滴到礼服上,立刻被弹到各处,“我知道错了。”

“你没错,是我忍不住。”夏灼言心疼的不行,只能往自己身上撒火。

“经此一次,我真要起不来了。”

不关心自己但很关心夏灼言,温听闻言一下子急了,他急切反驳:“你别瞎说。”

气氛缓和了不少。

门开了,时也到了,他和傅与淮一起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红晕。温听不好意思看他,脸又埋了起来,夏灼言立刻察觉到,抱着他拍了拍。

见傅与淮光坐着不说话,夏灼言心急如焚,开口问:“怎么样?”

报告单被一页一页翻过去,傅与淮静止了很久,起身又出去了。

剩下三个人里两个人被他的行为吓到,时也盯了温听几秒,迅速跑出去找傅与淮。

手心不断冒汗,夏灼言大气也不敢出。

明明上次检查结果和在星河差不多,怎么会忽然出现问题。

几分钟的凌迟处死,傅与淮终于牵着时也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Omega医生,他手推仪器,走到温听身边,在操作台上打开仪器,手握操作杆在温听的腺体上检测。

仪器声滴滴滴,跟夏灼言的心跳似的。

Omega医生对着傅与淮点了点头,收好仪器又接过报告单再仔细查看,神情微微凝重。

在夏灼言心跳快要停止的前一秒,他终于开口了。

“温听先生。”

“您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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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叶
连载中大米制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