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的苦橙花

我愿意每天都对他说我爱你。

温存过后,两个人终于感觉到了饿。

为了让温听舒服一些,夏灼言先给他洗了澡,又放好水,抱着人放进浴缸里让他泡澡,做好一切,他转身要走。

被人逮住了。

“你不一起吗?”

湿漉漉的手扯着他的衣服,上面全是他的湿手印,温听趴在浴缸边缘,想把他拉进来和自己一起。

“我去做饭。”夏灼言弯下身双手捧住温听的脸,揉了揉,“等我做好了,我就过来好吗?”

“不太好。”

“是你不太好,你饿得都有点站不住了。”夏灼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他喂进去,“我马上就回来,五分钟过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好吧。”

垂头丧气的温听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熊猫。

怀里的人根本不听话,他再不走出去就更舍不得了,于是夏灼言再次俯身,狠狠亲了一口温听,没多停留就走出去关上门。

走进厨房,一打开冰箱发现什么也没有,夏灼言无奈笑出声,他想打个电话,发现手机也还在车里,又被自己气笑了,于是赶紧跑了下去,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为了节省时间,他边上楼边打电话找人送东西,整个过程也不过才三四分钟,应该在浴室里的人就站在厨房门口,他走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一脸焦急地走了出来。

一出来看到关门的人,温听两眼放光,立刻跑了过来伸手抱住他,夏灼言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抱着人起来,大步往里走去。

“稍微快一点,他很饿,谢谢。”

挂断电话,手里抱着的人只套了一件浴衣,暖气开着是不冷,可摸着脚还是有些冰冰的。夏灼言微微皱着眉想说什么,温听两手贴在他的眉上,抢先控诉:“你都不在厨房。”

“你不许偷偷走。”

“对不起,没有偷偷要走的意思,是因为——”夏灼言试了试水温,又把人放进了浴缸里,“有的人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去打电话,结果手机也在楼下。”

“我跑回来很快,我不会偷偷溜走的。”

“好吧,你不要说对不起,其实我没有生气。”温听站起来给他脱衣服,这件衣服上全是他的印记,自己已经忍耐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上手帮对方脱下来。

“我知道。”

享受VIP服务的夏灼言凑上去亲他的眼睛,他顺着温听的动作抬手,又放下。

衣物褪尽,夏灼言被拉着和人一起坐在浴缸里,小小的家并不大,该有的东西却一个也没少,温听开始佩服姥姥专门为他定制的装修设计。

两个人在浴缸里紧紧拥抱,心脏靠近,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温听握着夏灼言的手在玩比大小,没想到自己的手居然比对方的手小了这么多,很不服气,用食指在人手心写了一个字。

夏灼言猜不到他写了什么,就问他,可温听不肯说。最后他不写字了,伸手和那双大手十指相扣。

“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晚上吗?”

手心握在一起,温听靠在他的身上,夏灼言环抱住他,点头说嗯。

“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记得,我当时想,如果我不是温听,这一个晚上就算我向他借的了。”温听抓起他的手亲了亲,捏着他的手指玩,“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还。”

“一直都是你……哎,这位小朋友,我是你的玩具吗?”夏灼言抓住他一直捣乱的手,慢慢握住又一根一根手指捏过去,最后再十指扣住。

“那我全部都是你的,不需要借。”

“好的。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写给我的曲子,你从来没有唱过?或许我早一点听到,我就跑过来找你了。”

原来已知被爱,有人也还是会遗憾。

抓着自己的手顿了顿,夏灼言靠在他耳边温声解释:“只写给温听的歌,不会放给别人听了。”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幸好。”

水汽弥漫,热意盎然。

洗漱干净,夏灼言用浴巾包住温听捞了出来。车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看出来温听有些不舒服,舍不得他动,所有事情都大包大揽。

订的餐早已送到,夏灼言仍套着刚刚内里的T恤长裤开了门,点头谢过等在门口的保镖,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房间里,温听还是从床上站起来,要走去客厅找他,没走出几步抬头被他的东西惊到。

“你把家搬过来了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夏灼言摇了摇头说:“我的家应该没这么少东西。”

“那怎么办?”温听有些遗憾,“我的家很小,如果你搬过来的话,可能不能拿很多东西。”

“是在邀请我同居吗?”夏灼言放下东西,走过去抱起他,温听的睡衣面料柔软舒适,抱起来整个人都软软的,“后面三天要去赶拍摄,我拍完就会回来,每天都回来,可以收留我吗?”

“可以,但我现在没有钱买大房子,你可以等我买了大房子再搬所有东西过来。”

温听没有犹豫点点头,前几年兼职打工的钱都投给苏聿开工作室了,再加上时渊仍然担忧他的身体,自己现在吃的用的时渊还是插手在管。

不想收留一个夏灼言也要祖父管,于是他开始思考如何努力赚多一点钱买大房子。

“我会努力的。”

“你不用努力为我买房子,我很喜欢你现在的家,而且这些我都会给你买。”夏灼言一手抱着他,一手提着餐,两个人齐齐坐到沙发上,“如果你同意,我就去和你家人请示,立刻把你接回家。”

早就想这么干了。

现在温听深刻确认,夏灼言才是他们说的小封建,□□必须要戴套,住在一起还要家里人同意……

那现在收留他难道就不算住在一起了吗?

但是温听没敢问,怕封建本人连三天也不肯住了。

“好的。”心里继续盘算要播多久的直播才能给夏灼言买一套大房子。

说起直播——

“啊。”温听才吃一口夏灼言喂的粥,东张西望开始找手机,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努力思考,“我的手机。”

“所以你以前没有手机是因为根本记不住在哪儿吗?”

夏灼言从口袋里掏出温听的手机,刚刚在外套里放着,他收拾完衣服,放进洗衣机前正好翻到了。

“在这里。”

“我以前没有手机?”温听拿到手机以后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好像是没有?”

鱼片粥有些烫手,夏灼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他到底想起了多少,除了他,还想起了谁呢?但他还是没多问,怕温听难过。

“没关系,这不重要的。”夏灼言吹了吹热气,又喂了他一口。“先吃两口,你刚刚体力消耗大。”

“不会的,我不累。”温听不希望夏灼言担心自己累,这样很影响体验,但他还是很听话,一边看手机一边喝粥。

“哇。”

人机般死感的一声哇,伴随着温听机械式扶腰站起身,夏灼言一个慌神,手里粥差点吓撒了。

“怎么了?”

在原地僵了三秒,温听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伴随着苏聿撕心裂肺的叫声。

“温听?!”

“你没事吧!!!”

“出来!!”

这下鱼片粥是真要撒了。

被打扰到很不高兴,正在微微心烦的温听生了半秒钟的气,抓起夏灼言的手把人往卧室里带,一进卧室,他就从袋子里随手掏了一件卫衣给自己套上。如此,温听心情好了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说:“你先换衣服坐一下。”

“你老板吗?”

“嗯。”

门咔哒一声关上,夏灼言在卧室里傻站几秒,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温听不想让苏聿看到夏灼言,不是因为见不得光,是怕苏聿问很多,毕竟苏聿是个超级大八卦,和他解释起来太麻烦。

加上自己也不想影响到夏灼言。

“别敲了。”温听打开门,苏聿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回首都以后,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失联,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听他这么说,温听有点不好意思,扯开笑说:“我没事,我在家睡觉。”

“呀…虽然我现在闻不出来味道了,但是怎么感觉你们家信息素浓度很高啊?”苏聿来的熟练,不请自来,不请直入,“你偷打零工发达了?这包装不是那什么酒店吗?而且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好心人送的。”

“你那个首都弟弟吗?还是星河的弟弟?”苏聿偷偷抓了一个甜糕吃,温听盼着他吃完赶紧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弟弟,一来还两个。”

不行,再让他说下去,夏灼言又要想起来弟弟这件事儿了。

“以前不在家。”温听也不紧张,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甜糕,“你还有事吗?”

“嗷——下面两期节目在月底,录完之后大概会有一个小型见面会,你记得看一下我发的日程。对了,你今天记得直播,两天没播了。”苏聿边吃边说,他总觉得不对,但看温听一脸淡定,房间里也没再发现什么异常,又觉得自己想错了,“确认我的摇钱树兼合作伙伴还健在我就放心了,再见。”

“谢谢,再见。”温听面无表情送他出去,再面无表情关上门,最后小跑到卧室前打开门。

换了一身浅灰色连帽卫衣和工装长裤的夏灼言活脱脱青春男大,他坐在一旁的飘窗上看温听买的一堆周边,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

错过他的大学生活真是很遗憾的事情,温听悄悄惋惜。

“不好意思,我怕他会问很多让你难做,不是不想你们认识。”温听小跑过去抱住他,“你好好看。”

没忍住亲了两口。

“这样也好看吗?”怕饭吃不成,夏灼言抱起他坐回客厅里,手一摸,鱼片粥还是热的。

有人突然来访,温听做出的反应他都明白。夏灼言并不在乎自己被藏起来,他想让温听有自己的节奏去处理这些事情。

虽然刚刚确实很想走出去。

“好看,我很喜欢。”温听非常诚恳,说完他就看到苏聿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苏聿:你的外套好眼熟啊,怎么感觉是夏灼言同款。

苏聿:你真发达了,这么贵都舍得。

苏聿:不过你以前的衣服也挺贵。

苏聿:我还是得提醒你注意一下,你房子里信息素浓度真的很高。

苏聿:还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聿:记得直播。

“……”

回完消息,温听低头检查那件外套,他才知道自己紧急之下套了夏灼言的外套,转头看向对方一身卫衣长裤,莫名有些激动起来。端着饭碗喂饭的人不懂他的心思,专心伺候人,偶尔伸出长臂夹一块甜糕喂他吃,慢慢的,温听什么也没动就吃饱了。

看人吃饱了,夏灼言又给他塞了甜品,自己默默把剩下的吃完了。

没有什么意外,餐后甜点是树莓开心果巴斯克。温听一口给自己一口给夏灼言,两个人分着蛋糕,分着分着,分到了嘴巴里。

哪里抵得住此等诱惑,夏灼言亲吻温听的唇,苦橙花香伴随着巴斯克的甜味,两个人皆蠢蠢欲动,不过想到温听还被催着直播,他只是吻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可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温听迅速跨坐在他的身上,低头又堵住了他的唇。

舌尖轻扫,呜咽声起。温听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低头一直往下深吻,夏灼言的头靠在沙发边上,被锁在沙发的一角。

过了很长时间,温听扶着沙发边,仰着头,泪水从鬓边滑落。

……

泪水让爱意更加沉醉。

……

不知道多久之前的杂志被翻开了,夏灼言的面庞在内页笑容灿烂,和现在闷头做事的样子不一样。

汗液从额间滴下,温听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泪水滴在内页人的脸颊上。

“买这么多吗……这么多个我,你喜欢哪一个?”

暖气太足了,夏灼言俯下身,汗水滴落在刚刚的泪水上,又滴在温听的脸侧,他又一次吻去,在温听耳边又问了一遍。

“喜欢哪一个?”

被问的人抬眸看到了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眼前模糊又清晰,只有灼意在不断被火焰助长,愈演愈烈。

“你…呜呜…”

“买了这么多,可是我不就在吗?”夏灼言在他耳边低声唤,“听听宝宝,平时也会看着这些做事吗?”

“呜呜呜没有……”白皙的底色下,温听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像被照顾很好的宝宝。“我之前……啊…不这么…想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礼盒和杂志被人推动,非官方周边玩偶从上面掉下来,落在温听的手边,正好被他紧紧抓住,“呜呜呜信仰…是我的信仰…”

玩偶很快被抽走,夏灼言与他十指紧扣。

“我的信仰。”

在这段完全空白的记忆里,夏灼言是他生命里灿烂的光。

而作为没有回忆活着的人,温听拼命想要去翻找出为什么,为什么夏灼言可以轻而易举让自己似曾相识,偷偷看着海报落泪。

因为不知道,所以是信仰,以为这是信仰。

可他现在知道,原来这是爱啊。

“你是我的苦橙花。”

“温听。”

“成为信仰是为了找到你。”

被低头吻住,他从吻里获取到强烈的绿叶清香,于是拼命索求,疼痛早已过去。温听在潮水中闭上眼,脑海里还是夏灼言,于是他还是选择睁开眼睛,看清自己的绿叶。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拾捡枯掉的落叶,偷偷放在橱柜里,制成干掉的标本。

温听从不敢去摘一片新叶,怕伤害那棵大树,他没想过——

自己才是树上最珍贵的花朵。

而落在地上的枯树叶是夏灼言滋养花的养料。

大浪拍岸,潮声归去。

此间热意缱绻,重逢的两人怎么舍得分开。故而呼吸交缠,爱意蔓延。

夏灼言抬手抱住温听,和他一起倒在飘窗上,视野里纷乱的雪花落在窗台上,一片沉醉。温听于迷糊中浅笑一下,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于是夏灼言也说——

“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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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叶
连载中大米制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