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装beta的技术还需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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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完妆以后,他们坐着特色的彩虹摆渡车赶去现场。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是在异国他乡仅凭借一张地图找到节目组指定的餐厅,并品尝当地的特色午餐。
规则里规定经费要靠任务赚取,中途会随机刷新任务点,可能会是奖励,也可能会是对其他人使用的惩罚。
温听不会说橘子岛的语言,夏灼言似乎也不会。其他组的情况也一样,只有拍记录片的威士忌会说一点。
果然是关导,就喜欢把一群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人拉过来拍成小废物。
关导说完以后就离开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五组人,大家纷纷看向自己信任的人,最后达成结对共识。不出意外,宋听禾立刻从另一头跑到他的身边来。
“听听,你们的地址给我们看看呗。”温听递给她,哆嗦了一下,问了句:“你们呢?”
宋听禾直接把自己手上的地图递给了他。
可惜没太看懂。
十二月份海边的风很大,温听裸露在外的小腿肚子被冷风一吹,又打了个寒噤,宋听禾也穿着小短裙,可里面有一条白色的打底裤,温听现在很想问她借一条。
刚刚还在身边夏灼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温听茫然四顾发现他居然跑到了不远处的一家特产店里,低着头和里面的店家在说话,温听和宋听禾说了一声,跑了过去。
一进去温听才知道这原来是个刷新的任务点。
不得不夸一下夏灼言的任务敏感度真高,温听听不懂店家的话,只能靠大致的肢体动作猜测,大概是店家要求大家帮忙录一个才艺视频,吸引游客来店里买特产。
刚刚被冷到的温听脑子空空,也不知道表演什么,而那边夏灼言已经拿着一旁的手工小提琴开始拉了起来。原以为会是一首美妙的乐曲,没想到夏灼言用几个音调凑成了一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温听静静看他拉完,脑海里竟然冒出了夏灼言穿着礼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他非常惊讶,瞬间回过神,思考起这是他哪一场演唱会的片段。
片段就闪现了几秒,怎么也想不出来。
看一旁店家的表情是不太听得懂的,于是夏灼言又用当地的语言拉了一遍,这次轮到温听听不懂了,可他非常崇拜地看着夏灼言,完全忘记了刚刚脑海里的插曲,心里想着他们的午餐有救了。
店家非常满意,豪掷千金,还拉着夏灼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把手机递过来还要合照,温听成了那个拍照的。
拍完他问夏灼言说店家说了什么。
“恭喜我们,说下一个人就不会有这么多钱了。”夏灼言难得一脸正经和他说话,温听还有些不习惯,点了点头,问他现在去哪儿。
没想到夏灼言转身走进特产店的服饰区,随手拿了一条花里胡哨的裤子,无数个橘子印在上面,还是非常亮眼的玫红色。
挑选、付款一气呵成,店家似乎还给打了折,夏灼言走回来,把裤子递给温听让他去换裤子。
“什么?”温听接了过来,“隐藏任务吗?穿了可以有更多经费?”
“穿了不会随地Popping。”夏灼言言简意赅,指了指一旁的换衣间,“快去换。”
“我不会跳——哦。”温听恍然大悟,边走边说,“谢谢你夏老师,下辈子还当你粉丝。”
“……”
随手一拿的粉裤子居然还是加绒的,温听冷冷的小腿有救了。
换上裤子感觉走路都有劲儿了,不过忽然想起经费问题,他又有点担忧,搓手看向夏灼言说:“买了裤子会不会没钱吃饭了。”
“你饿了?”夏灼言拉过他,把经费放到了温听搭配的黄色小挎包里,“早上不是吃了五个橘子蛋糕吗?”
“……”温听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数自己吃了几个蛋糕,“这是正常的量。”
“哦。那你一会儿多努力赚你的小蛋糕吧。”夏灼言拍拍他的小黄包,眼含微笑鼓励他,“加油!年画娃娃。”
“……”
有时候真的不懂为什么有人这么喜欢给别人取外号。
直播弹幕里,粉丝们炸锅了——
“收回我以前的话,他们两根本不是父子,而是母子。”
“这个年画娃娃哪里买?”
“Popping是什么意思?”
“楼上的,意思就是节目组的衣服太狠心了,让我们听听冷的发抖了。不过有一说一这条裤子我们听听穿着还挺好看,很融入当地……”
“看完最新访谈再看这里,夏老师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人求婚吗?”
“楼上小心被骂。”
“可以加入啊…听听求求你加入他们三人行。”
“不要管了,该嗑就嗑,万一成真了呢?”
“五个怎么了?是养不起吗?他不养妈妈养!”
……
温听看路的能力很差,他抓着纸在旁边看了半天,猛然发现自己地图看反了。
另外一组已经开始吵起来了,宋听禾痛心疾首大叫:“许魄,我要脱粉了。”
“不就是这个方向吗?”许魄看着地图说,“就是这儿!”
“这个方向哪里有风车?”
“哦,对哦!”
“……”
一旁的夏灼言彻底无视两个人,看完自己的地图大致定位一下,刚想拉着温听走,却发现他在另一个组当和事佬。再三思量下,好心人夏灼言还是拿起宋听禾的地图,仔细辨别,抬头指了一个方向说:“那儿。”
可宋听禾不相信他,说:“真的吗?你说大——大聪明不骗大聪明。”
被夏灼言淡淡看了一眼,宋听禾立刻改了自己要说的话,没得到回应,她转而求助温听,问:“你觉得他会骗我吗?”
“应该不会,夏老师是个好人。”温听非常诚恳,刚收了人家买的裤子,不能不说点好话。
“再不去你就要最后一名了。”夏灼言好心提醒,脸上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拉过一旁的温听就走。
两支队伍结盟因为餐厅不同方向而失败了。
正午的阳光很暖和,照在海边的黑礁石上亮晶晶的很漂亮,浪花拍打在上面变成小泡沫,落成雪花一点点,温听紧跟在夏灼言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夏灼言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件水绿色的西装,上面扣着几个可爱的狐狸玩偶,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摆,很像平时得意的夏灼言。
突然很想掐一把。
好奇怪啊。
分开的时候,见到夏灼言总是会难过。
见面的时候,靠近夏灼言就总是快乐。
肩上的狐狸静止了,温听看得正入神没有及时躲避,猛的撞到了水绿色上面。夏灼言被他一撞都忘了为什么停下来,愣了两秒,看他迅速站好并尊敬地叫了一声:“夏老师。”
“你听到了吗?”
“什么?”温听一脸懵,“什么?”
夏灼言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于是温听静下来去听,悠长的广播声从这个活动区域的广播里再次传来:“请每组嘉宾注意!现在开始由组内一位嘉宾背上另一位嘉宾的方式进行活动,直到下次传递指令前,完成队伍可以获得经费奖励。”
听清规则后,温听立刻说:“来吧!我背你背?”
“都可以,”夏灼言被他整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背我吗?也行。”
笑是笑了,笑得很无奈。
“算了,”温听看了一眼他高高大大的个子,很遗憾地说,“我背你的话,和你自己走也差不多了。”
“也行。”
“啊?”
语气落下,夏灼言绕到他身后,伸手搭在温听的肩膀上,微微靠向他的左肩说:“走吧。”
左耳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温听僵直了身体,有些生硬地往前走了一步,夏灼言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迈进,等着他迈出第二步。
“怎么不走了?”
身后的人好奇发问。
“……”温听的脑子故障了,“我怎么觉得这样更慢了。”
“你开心就行。”夏灼言并不在乎速度,“游戏的目的不就是让大家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有点开心过头了。
开心到心跳加速了。
温听完全没办法接受这样向前走,他握住夏灼言的手说:“我呼吸不过来了。”
在说完后温听就从他的手臂下挣脱出来,走到夏灼言身后跳了上去。跳上去的力度没控制好,两个人紧紧相撞,耳朵和耳朵轻轻相触,碰撞的地方有些热热的。
不仅如此,他还闻到一丝柑橘香在悄悄被海风从耳后吹过来。
温听立刻提醒自己快点冷静下来,控制好信息素。
突如其来的相撞让夏灼言愣了两秒,他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温听的腿,很自然地轻轻捏了一下,温听感受到了他的触碰,脑子里又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他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被这个人背着向前走。
更奇怪的是,像被打了一枪,他的后脑处传来一丝阵痛。温听有些不自觉低下了头,闭着眼睛无意识开始落泪,泪水顺着他的鼻尖滴在了夏灼言的肩膀上,水蓝色的肩头溅开了一滴水珠。
啪——
又是一滴。
夏灼言没回头,也没说话,像是没看到一样默默往前走。
脑内的下一幕剧情更是吓人。
青天白日下他的脑海里居然冒出来被人掐着大腿的画面。
不太合适吧。
可是就算是这样,温听也还是流着泪水。
“太阳好大啊。”他假装被阳光刺到了眼睛,抬手抹了两把,“有点影响发挥。”
夏灼言没有回头,只是顺着他说:“嗯,是挺刺眼的。”
温听抹完眼泪,立刻开始东张西望寻找任务点。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他迅速在沿街找到了一处。
“在那里!”温听单手抱着夏灼言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对面马路上的蛋糕店,“那里那里!”
“看到了看到了。”夏灼言没等他说就已经走了过去,任务点的小主持人笑眯眯看着他们,等他们走到面前才开始讲述规则。
不幸的是,温听一句没听懂;幸运的是,夏灼言听懂了。
一个人怎么能懂这么多?
这次的任务是你来说我来做,大致就是一个人戴着耳机,另一个人看着提词板,戴着耳机的人需要把提词板上的内容画在蛋糕上。
听完以后,夏灼言接过耳机戴在了他的头上。
“你来画。”温听想是不是因为上次他做的丑陋的小兔蛋糕,让夏灼言有了很大的错觉。
于是硬着头皮的温听为了不辜负夏老师的期望,很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企图读出所有的信息。
第一个内容是小花,温听拿了白色的奶油在小小的蛋糕上挤上了几片花瓣,又用黄色点缀了中间的花蕊。
第二个是笑脸,第三个是哭脸,温听读唇语得心应手,一旁的主持人都有些意外,说他们居然可以画的这么快。
后面几个也都是一些当地的岛上特产。
最后一个是温听的名字。
温听迅速在蛋糕侧面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大功告成。
他开心地把耳机取了下来,对着走过来的夏灼言伸出双手和他击了个掌,夏灼言对着他笑了笑,还顺势握了握他的手。
主持人当场验收成果,一个一个数过去全部都对上了,他用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冲着他说了一大堆并比了个赞。温听满脸不好意思,说幸好题目都不难,要是太难了他也画不出来。
最后的奖励是他们可以不执行广播的任务五分钟,并得到一笔经费。
夏灼言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奖励,他兴致缺缺,只点点头,伸手把得来的经费又塞到他的小包里。温听正沉浸在奖励的喜悦中,他很开心自己总算帮上了点忙。
接下来继续任务,而他们这个蛋糕是可以带走的,夏灼言端起蛋糕左看右看,最后拿起了粉色的奶油开始画,温听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写着他的名字。
“没有你的名字啊。”温听想了想刚才的内容,又肯定了一遍说:“我没少画。”
“这个队伍的胜利者还有我。”夏灼言边画边说,“胜利的成果需要加上我的姓名。”
“你说的对。”温听肯定地点点头。
不过,写名字就写名字。
为什么非要加在一颗爱心旁边?
于是蛋糕侧面很突兀地用粉色写着——
夏灼言[爱心]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