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翊在乔息身旁,听着她时断时续的抽泣声,心痛不已,却又无能无力。
这两天她上网看过学校的论坛,去过公大的校园,见过大家口中热议的对象,听过传得最离谱的谣言,外界沸沸扬扬,一如当年白思彤离开时。
简翊不想让乔息被谣言所困扰,可这些却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陈惜橙的叛离,成了大家刺伤乔息的第一把刀,随着这一刀的插入,昔日种种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乌合之众群起而拥,纷纷握住剑柄,高举“正义”之刃,奋力刺向他门所审判的“罪人”。
所有信仰的陨落,一定不是因为自甘堕落,而是受到妖媚者的蛊惑。
因为绝大多数人无法接受最真实的败落,因而有了美丽的传说。
“你们还不知道白思彤吧,她就是因为乔息去了边境,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回来!”
“听说当年她被拐卖,在男人窝里呆了三天三夜,最后浑身是血地爬出来的。”
“据说她还是大毒枭尼万的情妇,跟了她八年呢。”
“真不愧是妖孽,男女通吃啊!”
“内部传言乔息回归之所以没授勋,就是因为她早就黑了。”
…… ……
可无知的是,此时他们所伤害的,所攻击的,正是被他们奉为受害之人,用尽生命想要守护的存在。
“简翊,我记得你,那时你还是观众席的小学妹。”乔息突然开口,打断了简翊越发烦躁愤懑的心绪。
“嗯?”简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转头看向乔息。
乔息依旧看着天花板,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温柔地说:“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光,也谢谢你,愿意来温暖我。”
“息息”简翊想说点什么。但当四目相对时,乔息眼底的坚毅,瞬间让这世间所有的安慰都变得渺小起来。沉默良久后,简翊只是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谢芳回到家后,不料许久未见的故人早已等候多时,只是还未来得及叙旧,一根极其细小,又满是“锈痕”的琴弦就贯穿了她的脖颈。
亲眼看着自己的鲜血喷射而出,脖颈之间是错位的感知,双手在血肉模糊中似乎还能分清肌肉与骨骼,眼前越来越多的红色,鼻腔中满是铁锈般的腥臭,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又或许做了却无济于事。谢芳心想:原来……死亡就是这种感觉。
第二天一早,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席卷着舆论的风暴,充斥着公大和洛城,甚至整个公安系统。
“著名犯罪心理学教授谢芳之死疑与已开除问题学生有关!”
“惊!!!前公大学生报复社会,残忍杀害大学教授!”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教育之殇?!”
“震惊!杀人凶手竟是亲学生的恋爱对象!”
…… ……
然而,乔息无暇去管这些毫无根据的风言风语,谢芳对乔息而言,如师亦如母。谢芳是孤儿,又早年丧夫,未留下一儿半女,如今身故,后事无人操办,乔息便主动担了下来。
不过,由于谢芳是死于他杀,案件也尚未破获,所以乔息暂时并无法认领回谢芳的遗体。
“息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外面传的可能……”简翊纠结地开口,但话还未说完,便被乔息抬手打断了。
“我相信她。”乔息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叮”手机铃声响起,邮箱中出现了一封未读的信件,发件人是谢芳。
乔息疑惑地点开邮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视频的主人公竟然是……乔易青。
乔息慌乱地从衣橱深处拿出了一部老式手机,拨打了里面唯一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电话在临近自动挂断时,被接通了。
乔易青疲惫的声音传来:“息息,别着急,明晚八点,你母亲的墓前,我告诉你真相。”说完不等乔息开口,通话便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