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息,陈越出事了。”乔易青的电话打来时,乔息和陈惜橙正在逛街,挂断电话后,两人一路飞奔到了医院。
抢救室上的红色灯牌亮着,抢救室外,乔易青满手鲜血的蹲坐着,双目无神,颓败不堪。
两个小时后,“抢救中”熄灭,手术门打开,陈越被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从来到医院,乔息一直表现的无比冷静,从接过手术同意书果断签字,迅速办理了
住院手续,到安排陈惜橙回家取东西,乔息都办得井井有条,而且还在陈越出了手术室后,给魂不守舍的乔易青点了份外卖。
在外人看来,乔息算得上是冷血动物了,自己的母亲正处于生命垂危之际,可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悲伤和慌乱之意。
医院里议论纷纷,乔息却并不在乎,过往的经历告诉她,慌乱和悲伤没有用,倘若连她都被陷在情绪里,那这些事又由谁来做,毕竟不用坚强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进入ICU的第二天,医院再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乔息手里拿着这张没有温度的纸,终于在陈惜橙面前卸下了铠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医院小小的厕所隔间里,乔息藏在陈惜橙的怀中,无声地痛哭着。
乔易青也终是熬不住,晕倒在了病房外。乔息料到会如此,便一早就安排好了病房。
申望在接到乔息的电话后,坐最早的航班赶了过来,一来便看到乔易青晃晃悠悠地昏倒在地,刚想上前查看,便被乔息拉走了。
“有个人更需要你,她如果死了,你的主子必不会独活!”乔息脚步急切,头也未回地说着。
申望一听,心中便明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加紧脚步跟着乔息去了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
陈越为救乔易青身中数刀,多处伤到要害,如今能够抢救过来已是万幸,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如今更是有随时停止呼吸的可能。
乔易青虽伤得轻些,但堪堪在病房外熬了三天,又加上忧思郁结,伤势也不容乐观,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乔易青终于恢复了理智,乔息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人也瞬间变得疲惫虚弱了不少,有气无力地责备道:“你总算是能抗事了。”
乔易青看着眼前脸色蜡黄,眼前暗黑的乔息,心中愧疚不已,“息息,对不起。”
“别对我说,你对不起的是我的两位妈妈。”乔息心中怨气未消,并不想给乔易青好脸看。
上次乔易青来,差点让陈惜橙丧命,这次乔易青出现,陈越又出事。虽然乔息知道这不能怪在乔易青头上,但在心里着实是不想见到她。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就去把这件事办干净。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说完,乔息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越昨天就从重症里出来了,虽然没醒,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为了保险起见,申望还是暂时以客座专家的身份留在了医院里。
乔息坐在病床前,看着面容安详的陈越,心中委屈顿然而生,“妈,你就那么爱她吗?”
如果此刻陈越醒着的话,一定会坚定地说:“是。”
“你就舍得抛下我吗?”乔息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流着脸颊,滴落在陈越的手上。
如果此刻陈越醒着的话,一定会轻轻抚摸着乔息的脸说:“妈妈怎么会舍得。”
“她值得你这么豁出命吗?”乔息想不明白,明明是她选择了离开,又凭什么被原谅。
可如果此刻陈越醒着的话,一定会苦笑着说:“息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说完,乔息低头亲吻着陈越手上的泪水。而一直以来的担心和难过,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她的身体颤抖着,泪水也肆意流淌着。
陈越听着女儿的质问,感受着女儿的难过和委屈,眼角留下了自责的眼泪,在乔息的哭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陈越醒来的第二天,乔易青便离开了医院。
半年后,乔息在申望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后续,W集团的三大元老,一个三天前在过边境线时被警方抓获,一个在昨晚死于情妇之手,还有一个虽然活着,但已然是断子绝孙了。
果然,乔易青出手必定是重击。W集团那边损失惨重,但又碍于乔易青在黑白两道的势力,只能忍气吞声,打掉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