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裕安区江河小区,19栋4201号房间内】
“为什么杀了帕萨?”局长深吸了一口烟问白思彤。
白思彤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说:“是你们违约的,所以现在计划由我来定。”
“可是“零”是最佳的人选,她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而且······”话还没说完,局长便呼吸困难,双目圆瞪,停止了呼吸。
白思彤低头不语,良久,开口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她,助她完成任务的。”缓缓走到局长身边,伸手捂住局长的眼睛,“老局长,安心地走吧。”
第二天,岳城警方接到报警电话,发现了老局长的尸体,还有4201房内落地窗前带有白思彤DNA的满地烟头。
禁毒支队及上级组织领导人在商议后,确认白思彤反水,打击计划暂时搁置,通知“零”静默并保护好自己。
乔息接到消息时,是在出院的第三天。只是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白思彤。
尼万把她送到了一个小岛上养病,每天都有军事理论学习和射击体能训练,期间尼万也只来过三次,每次来都是身中枪伤。乔息出岛是在16个月之后了。
乔息这16个月来因身在孤岛,每日被监视,也与上级失去了联系。不过处在静默期,并没有相应的任务安排。在这16个月里,乔息被训练成了一个合格的“杀手”,暂且算是杀手吧,毕竟尼万的这个行为实在是没有很好的解释了。
同时,在这16个月内,W组织顺利经历了内部大洗牌,之后迅速做大,基本接手了帕萨在Z国的所有毒品生意,以及在乌摩(地下人口中转黑市)的买卖话语权,成为可以与东欧地区伊科万□□组织齐名的犯罪集团。手段与帕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垄断了整个东南亚市场,进行着有组织的贩毒活动,并借助法律漏洞和网络便利,将人口贩卖进行合法化、数字化,手段恶劣至极。通过人口贩卖来辅助走私贩毒,为了掩人耳目,一部分被拐人口被送去欧洲国家打工,另一些用做□□,资质不行的用来人体运毒。甚至在他们死后都不放过,进行人体器官贩卖,连人骨,人皮都不放过。
乔息出岛后,被直接送去了W组织的老巢,尼万和黑蛇的住所。在路上,乔息被蒙着双眼,还换了十几次交通工具,期间还不停在同一地方绕圈。乔息心里无奈,既然如此何苦花16个月精心培养呢?
欧式风格的建筑里,尼万来回踱步,等待着许久未见的女孩,尼坤看着这个样子的姐姐,不免打趣道,“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尼万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白思彤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对姐弟,心里却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再见面时,自己与乔息便是彻底站在对立面上的敌人了,只是在你得知真相的时候不要怪我,毕竟通往光明的路上是无法避免黑暗的,不然光明也将会失去意义。
脚步声响起,乔息身着紧身旗袍,自门口缓缓走来,妆容姣好,腰身曼妙,一步一步踏着白思彤的心跳声,愈来愈进。白思彤心中暗想:许久不见,还是那么让人嫉妒啊,让人嫉妒的出身,让人嫉妒的容貌,还有让人嫉妒的···运气,呵~这可能就是小说里的主角光环吧。
尼坤见到乔息时有些错愕,“姐,她…”心中疑惑还未说出口。尼万便已回头用眼神给出了答案。尼坤心下了然,看着缓缓走来的乔息,眼中满是期待和欢喜。
“Bienvenue chez vous!”尼坤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乔息。
乔息见状,一个转身,巧妙地躲开后,回身微屈膝,颔首微笑表示婉拒。
尼坤抱了个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尼万见状,不禁失笑,这才打破了这僵局,随即轻咳了两声,对乔息说:“先去房间休息吧,等晚饭的时候再细聊。”说罢转头,对一旁的白思彤吩咐到:“彤,带她去房间休息。”
白思彤点头,示意乔息跟她走。乔息看向尼万,淡淡地笑了笑,便跟在白思彤后面离开了。
“你是彤?”上楼后,乔息轻声问道。
白思彤顿了一下,心中明白乔息的疑惑,只是轻轻点点头,回道:“嗯,白思彤。”
前厅里尼万,尼坤俩姐弟看着两人逐渐走远,才缓缓坐了下来。
“姐,她不知道啊?”尼坤一脸不解地问。
尼万则摇摇头,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待整个口腔充满烟气后,紧闭双唇,轻轻咽下,再由鼻腔缓缓呼出,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让尼万逐渐放松下来。
“她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样用她来钓鱼也方便。”尼万抬眼,表情充满玩味。
尼坤探究般地看着尼万,感觉那像是玩味,但有些不一样,她的眼中还有几分他看不透的游离,又或许是这烟雾给的错觉吧。
房间内,乔息躺在床上,看着跟岛上一样的床,一样的家居摆设,心想这些怕不是从岛上搬过来的吧。
恍惚间,乔息以为自己还在岛上,或是一直都从未离开过这里。
一天的行程下来,乔息确实有些累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晚上,尼万进来看到还没醒的乔息,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躺在了乔息身边,看着眼前人,心里有些不忍和纠结,犹豫再三,温柔地捏了捏乔息脸颊,低声说:“起来吃饭了。”
饭菜都是些清淡的,乔息没吃两口便不想动筷子了。尼万看着乔息不吃,则挑着几个还算有味道的,夹给乔息,就这样生生把乔息给逼得吃饱了,甚至还有点撑。
乔息揉了揉肚子,这才使得尼万停了手上的动作。乔息得救,心里松了口气,便拿着自己用过的餐具起身了,只是屁股刚离开又被一股暖流拽了回来。
尼万看着乔息奇怪的表情,还以为真的撑到了,刚要开口,便看到了从裙摆下荫出来的隐隐红色,“以后吃完不用收拾”,说罢,站起身来对着尼坤吼道:“还吃!都几点了?走了!”
尼坤被吼懵了,可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听着尼万的命令,紧跟着离开了。乔息看着这两姐弟的背影,心想,如果有如果,我们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故事吧。
只是乔息心里也明白,他们本就是人,所以会有感情,但这依旧无法改变他们是罪犯的事实。
乔息站起身来,打算回房间收拾一下,可哪知半路杀出了个小屁孩——林焕。
“姐姐,你怎么流血了?”林焕瞪着懵懂无知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乔息,可身体却跟着乔息的躲闪灵活移动,死死挡着乔息的路。
乔息白了林焕一眼,“你少装,滚蛋,别惹我!”
“哟哟哟,我怕得很!”林焕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乔息手腕往房间走,狠狠地将乔息甩进了房间,留下一句“脏死了”便转身离开了。
乔息坐在地上,揉了揉手腕,无奈摇了摇头,便起身去厕所收拾了。
林焕是尼万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孩子,之后便一直待在尼万和尼坤两兄妹身边,性子养得极其乖张,天不怕地不怕。
乔息还在岛上时,林焕就不断地出幺蛾子,为难乔息。乔息早就习惯了,不想跟他计较,便也由着他闹着。
林焕下楼走到玄关时,接到了尼坤的电话,“我跟姐先过去了,你来的时候记得带几个人,直接进来,一个不留。”
“嗯,好。”林焕挂掉电话后,转头看向二楼乔息的房间,眼神似是想要透过玻璃再看一眼里面的人,只是光线太暗,再努力也不过是徒劳罢了。片刻后,便转身出发了。
二楼落地窗前,乔息缓缓从窗帘后走出,看着林焕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现实与梦境再次重叠,乔息从梦中醒来,不禁回想起,今夜游乐场的烟花盛典下,林焕戴着一对闪光的猫耳朵,与怀里娇小的女孩深情对视,笑容甜腻,两人于情到浓时亲昵相拥的情景。
乔息庆幸当初的决定。
林焕的一生本该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