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云苓的身体渐渐好转,顾清颜甚是欣喜,特地摆了场迎亲宴。
云苓垂眸,沏了壶清茶,淡淡品着。
半响,她轻抬眼睫,视线在顾嫉月和谢青疏之间流转。
在顾言雪记忆里,就在归家宴时。
谢青疏服下顾嫉月掺有情药的酒,一时燥热难耐,便在柴房与顾嫉月共赴巫山。
而由于柳姨娘的扶正,加宰相的求旨,硬生生的将顾清颜,贬妻为妾。
想到此,云苓闷头灌了一口茶。
而如今,她就要利用这个机会,以柳夫人教女不当为由,打回偏房。
不出所料,顾嫉月很快起身酙了两杯酒,缓缓来到谢青疏面前。
“嫂子,小女先敬你一杯,祝你和嫂子,琴瑟和鸣。"
谢青疏撇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就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口,并拱手疏离道:
“多谢。”
顾嫉月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起身回了坐位,并将手上白银戒指转交到身边的丫头小袭手上。
见此,云苓再小笙耳边低语几句。
“是,小姐。”
很快谢青疏的眼神开始迷离,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裳。
见属实在燥热难奈,谢青疏很快开始告辞。
而在他临门之际。顾嫉月懂事起身,先行一步炽热的呼吸喷散在他耳边:
“殿下,我帮你。”
门被缓缓推开,顾清颜招乎宴会的进程,无暇顾及这里。
云苓一笑,缓缓的起身,并在他们临近柴房时,用力捶向顾嫉月。
见人影到下,云苓连忙扶住谢青疏,为他服下解毒丹。
并将谢青疏安置在偏房,剥去了他月白色的衣衫,并从小笙那里拿走早己掩埋银戒。
半柱香后,云苓望着躺在地上的顾嫉月,眼神渐渐冰冷。
既然,她怎么喜欢爬床,不如让她自食恶果吧。
说罢她将顾嫉月丢进柴房,安排小笙以品鉴歌舞女姬的理由,将人引来柴房,并特地换上六殿下的衣裳。
所幸,六殿下不喜奢华,所着衣裳来贵族常用的衣衫,到也没发现出异常。
很快靡靡之音传来,云苓突然笑了,转头间却撞上了洛时谨。
洛时谨抬眸望了望柴房又低头望了望云苓,突然将人拽至角落,低声道:
“够狠毒的。”
云苓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答非所问道:
“你怎么在这?”
“我?"洛时谨轻笑一声回答道:“三小姐归家大宴,六王妃特准我可出行一天。
没想到,刚出来透口气,就见到这姐妹互残的大戏,委实有意思。
不过,我挺好奇,一个没受过教育的乡下女子,真的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牫害他人的清白吗。”
”是啊,乡下来的女子,那来的缜密心思去残害别人清白。”
这是在威胁她?
云苓一笑,拔下发簪,飞快的朝洛时谨刺去,却在刀光火石间,被他反制在树上。
他垂眸,小心翼翼的凑近云苓耳边,温势的呼吸喷散在云苓脖颈上。
“三小姐恼羞成怒了,哦,不,或许宰相从未有过你这个女儿,对不对。”
”不对。”
话落,云苓腿一抬,用力冲向某处,并在他躲避的瞬间,将发簪抵在他的咽喉。
望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银簪,洛时谨突然笑了,笑的甚是明艳。
"三小姐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簪子,就能将洛某杀了吧。”
“当然不会,但我能把自己杀了。”
云苓将银簪掉转。用力的在腕间划出一道血痕艳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而因为同命双生丹的缘故,洛时谨的手上同时出现一样的伤。
他垂眸望着凭空出现的伤暮的想起抓住云苓时手腕转来顿痛,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瞬间洛时谨的脑中浮现。
云苓受伤=洛时谨受伤。
可什么时候下的毒,脑中突然浮现三天前的那颗“糖豆”,洛时谨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望着云苓。
见洛时谨己经理清思路,云苓唇角勾起肯定了他的想法: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
她笑了笑继续道:
“放心,此丹无毒,只是会将两个不相干的人命联系在一起,换句话说,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所以——
她将发簪坻在咽喉,冰凉的簪刃,飞快的在纤细的脖颈上划出血痕。
而同时,洛时谨的脖颈上也飞快出现血痕,一阵刺痛袭来,少女略带调笑的声音缓缓的从上方传来。
“所以,你还敢威胁我吗。”
柴房內,男女喘息的声音越发的大,风轻轻吹折树上的叶,缓缓的落在地上。
“呵,三小姐,果然有趣。”
洛时谨扔下这句话,就缓缓消弥于天迹。
野心家,果然惜命,她赌对了。
云苓长舒了囗气,望着屋内传来的暧味的声响,便缓缓离去。
偏房内,褪去燥热的谢青疏用力的摇了摇头,见云苓执着银戒归来,连忙上前拱手道。
“多谢三小姐相救。”
云苓也俯身回礼:“六殿下,客气了,举手之劳,况且,我也是有自己的目地的。”
对于云苓的直白,谢青疏有些惊讶,好奇的问道;
“姑娘有什么事,需要谢某相帮。”
云苓一笑;"很简单,以德行有亏的名义向圣上请职柳夫人贬责为妾。"
谢青疏:“你就这么恨你那继母。”
云苓笑道:“没办法,人嘛,总归是要生存的,而柳夫人霸着正妻的位子,我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
“况且,殿下就不想报复她们吗。”
谢青疏不说话了,可有时候不答就是最好的答复
云苓笑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半柱香后,柴房內的事办完,贵妇们也到了。
云苓躲在人群里,看着这场闹剧。
柴房门被小袭的推开,屋内撒落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衣衫。
小袭捂着唇哭哭啼啼道:
“六殿下,你怎能趁着酒醉毁了小姐的清白。"
闻言,云苓身旁的小斯微微攥紧了拳头。
很快,顾嫉月衣裳不整的跑了过来,哭喊道:
“六殿下,你可是我姐夫,我顾嫉月纵使在低等,也不愿意和姐姐共侍一夫。”
“我的女儿啊。”
柳夫人开始边打自己边哭喊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
顾嫉月连忙阻止:“母亲,这不是你的错,是女儿没用,没能护住清白。”
顾嫉月转头望着顾清颜滚行请罪;
"姐姐,对不起,妹妹不应该勾引姐夫的,妹妹给你赔罪。”
顾嫉月不断的嗑头,似是真的无奈受害。
人群开始切切私语。
“你说,六殿下真的有那么荒唐吗,应该不会吧。”
“说不准,那家姑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人群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顾嫉月的唇角也勾起了意味不明弧度。
“人还没出来,任何人都有可能,怎么就一定是六殿下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荡平了众人的私语,众人纷纷将视线驻留在云苓身上。
云苓不语,缓缓的走至柴门前,往黑暗的柴房撇了一眼,继续道;
“怎么黑,视物都有问题,你又怎能判断,侵犯你的,就是六殿下。”
顾嫉月咬唇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用了一句话回应云苓:
“三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终归是闺阁小姐,是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
望着她故作无辜的模样,云苓突然笑了,继续道:
"可我在这里听的清清楚楚,你说你爱他,你爱他爱到疯狂,甚至还娇声让他轻点。”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巨石落地般,发出沉闷响动,人群开始燥动,不少人开始大骂云苓不顾姐妹亲情,任人羞辱自己的姐姐。
可云苓却似听不见般,自顾自的开口:
“况且,屋內的是六殿下,那我请问,他是谁。”
云苓扯开身边小斯的面帘。
声音刹那间的寂静,偶有几个人咽口水,都能清晰听见。
云苓身边的那个,赫然是顾嫉月口口声声说玷污他清白的六殿下。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嫉月用力的摇着头,壮如疯颠,
“嗯~”
李越伸着懒腰,缓缓的从屋内走来,半露未露的衣裳上,还有顾嫉月的咬痕。
“是——你——”
顾嫉月只觉得的天都塌了,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谢青疏冷眼轻轻扫过顾嫉月的上方,谈声说道:
“本殿偏房换衣,二小姐凭何认为,毁你清白的一定是我。”
“我来说。"云苓拿出那只银戒,打开机巧,露出还残有粉沫的内胆。
“请个大夫看看吧。”
谢青疏挥手找来大夫,验出银戒上的,乃是烈性媚药。
云苓勾唇,将银戒递到顾嫉月面前笑道:“这戒指,是你的吧?”
顾嫉月抬眸,眼角含着泪,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两字:
“不是”
“哦,那你是不认得这位了,但他可认得你。”
云苓挥挥手,招乎着早已备好的店家。
不多时,一个纯厚老实着麻衣长带的人來到云苓面前。
云临抬眸居高临下的望着店长;
“你可认得这位。”
云苓指了指顾嫉月。
店长撇了顾嫉月一眼,供手恭敬道:“认得,她还从我这里买走了一只银戒。”
“可是这只?”云苓将银戒递给了店长。
店长只看一眼就确定;“没错,就是这只。”
“这不可能,当时买你戒指的人,分明是小袭。”
慌乱中顾嫉月说出了真相,片刻后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唇。
柳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拔下发簪瞬间刺入小袭咽喉;
“贱奴,竟敢撺掇小姐。”
艳红的血飞溅而出,喷散在板路上。
见小袭断了气,柳姨娘这才笑着给贵妇们回礼:
“抱歉,是在下教管不周了,各位你们接着玩。"
空气瞬间凝固,云苓望着谢青疏,眼神交汇前,云苓飞快的与谢青疏完成对话。
罢了,目地达到就好,剩下的事,以后在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