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和姜错一起到的是两屉刚出锅的小笼包。
明怡一眼就认出了是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她看着发梢还滴水的姜错微微失神。
“怎么了？”姜错看出明怡的不对劲，“我问过店家了，一会儿离开再还笼屉就行，拿袋子装有点没食欲……”
明怡憋回了轰趴馆提供早餐的话。
她指了指他的头发：“你要不要再吹一下，我这里有吹风机，也有新毛巾。”
姜错这才意识到头有些凉，他点了点头，等接过明怡找出的毛巾就温顺地前往卫生间吹头发。
声音嗡嗡的。
夹着小笼包迟迟没下嘴的明怡都快怀疑这是没睡足觉带来的幻觉。
水滴滑过锁骨的画面还停在她眼前，那一刻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形容词：性感。
以至于她刚刚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想亲自帮他吹头发。
还好忍住了，她努力收敛思绪，专注吃饭。
在姜错出来时，明怡已经吃了小半屉，她还想着到场馆估计还要再吃一顿，只吃到半饱就停下。
看到姜错出来，她犹豫了下：“这个热量对你是不是太高？”
姜错哭笑不得，看到明怡开始去冰箱翻找热量低的食物，无奈开口：“明怡，我只是健身时偏爱吃减脂餐，不是节食，也不挑食。”
“哦……”明怡有些尴尬，“那你吃，我先去洗漱收拾。”
不想让姜错等太久，明怡省去了化妆步骤，尽管这样，素面朝天出门的时候也已经七点半多了。
她看着群里不断跳动的信息，怀疑林思媛她们一直唱歌打麻将到现在，而她明明睡了两个多小时，依旧哈欠连天。
好在也不止她自己，她看着姜错同样打着哈欠进早餐店还笼屉，又看着他急匆匆追上自己并排前行，感觉这两天跟做梦似的。
等到了轰趴馆，梦醒了三分。
变成桌游桌的三张桌子再次被合在了一起，油条、豆浆、煎蛋、煎饺、煎包、白粥、烤肠、阳春面、手抓饼等等摆满了桌子，像是组了一个早餐小食品鉴会。
林思媛哈欠不断，接近小半宿的唱歌和打麻将让她头发凌乱，眼皮也耷拉着，看到站在门口的明怡和姜错，勉强提起了精神。
“你们俩先吃，我去洗把脸。”林思媛走出两步又返回来，“我们打麻将发现少了张筹码，你俩待会儿有空帮忙找找啊……”
再后面的话就完全是嘟嘟囔囔了：“不然管家说少东西要扣钱什么的……”
明怡没怎么听清，她茫然坐在姜错旁边：“你还饿吗？”
吃了剩下一屉半小笼包的姜错也茫然摇了摇头，但也说不上饱，毕竟他今天还有健身计划。
两人各自盛了碗白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没过十分钟，被林思媛喊起的人陆续来到大厅，男生们是从宿舍过来的，女生们则是从地下室出来，皆是睡眼惺忪。
肖成卓拍了拍脸，看到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姜错掏了掏口袋：“错哥，你门禁……诶？”
姜错从口袋摸出钥匙晃了晃，神色未变：“你喝多了，我早拿走了。”
“我怎么感觉你昨天晚上跟我们住一起呢……”肖成卓咕哝了句。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餐桌吸引，早已清空的肚子正饥肠辘辘。
早饭浪费的比想象的少，几乎大半都吃撑了。
牌瘾大的刚准备去棋牌室，又被林思媛喊回餐桌。
两分钟后，一个八寸蛋糕又放到了桌子上。
大厅顿时多了几声鬼哭狼嚎。
“不是媛姐，你当我们是猪啊！”
“说什么屁话，猪也不能光可一天喂啊。”
林思媛倒是很满意：“正好花完经费，少废话快吃。”
说完林思媛下意识看了眼入口处的钟表，才八点多，她忙补充：“过会儿吃也行，咱们十二点解散各回各家，到时候还剩下谁谁离得近谁带走。”
明怡就这么看着说完话的林思媛第一个离开大厅。
她愣了两秒，主动破局：“那我先放冰箱……”
大厅的人一哄而散。
明怡不经意瞥了眼姜错，起身看哪个项目没什么人。
棋牌室一如既往迅速就四人满员，台球厅两个，电竞厅两个，游戏机那边一两个。
走到地下KTV室，倒是空空荡荡的。明怡看了眼点歌台，媛姐她们昨天晚上点的歌还没唱完。
又过了半分钟，姜错安静坐在明怡旁边。
麦克风在茶几上被晾了好几分钟，明怡才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不唱？”
端坐的姜错不自然侧了侧身子：“我音乐是体育老师教的……你怎么不唱？”
“吃饱了撑的。”明怡向后倚了倚，“我怕唱着唱着吐出来。”
姜错别过脸想笑，但又觉得明怡说得挺认真的，硬是忍住了笑。他刚想拉着明怡去隔壁的放映室看电影，回过身的时候就发现明怡已经窝好身子闭上了眼。
有这么困吗，姜错暗自疑惑。
他今天穿的是个深色外套，倒是和也换了一身黑的明怡很搭，将外套给她盖好，又给还在空放音乐的机器声音调低，才独自去了隔壁。
放映室和KTV室不一样，KTV室为了隔音，安装的都是隔音材料，门也很厚重，放映室的门则是敞开着，就只有半个帘子遮挡，薄薄一层，勉强挡住外面的光。
姜错就坐在门帘正对面，准备如果看到有谁下来想去唱歌就想办法忽悠走。
他还特意定了个闹钟，打算十一点的时候喊醒明怡，他们就能很自然回到楼上。
但结果不太妙，是闹钟先喊醒了他。
姜错直起身脑子转了又转，没想到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他看了眼放映屏幕，向右的三角形既证明了电影没播放完，又证明了有人来过。
出了放映室，姜错不信邪地看了眼KTV室。
已经是打扫干净的了。
他倒没觉得尴尬，但还是抓了抓头才往楼上走。
大厅和地下室不是单纯的楼上楼下，中间还隔了两层，他边走边回想他是怎么睡着的。
还是根本没清醒过？
走上最后的台阶时，姜错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就对上同样空荡荡摆放整齐的大厅。
明怡正在露台的秋千上看着群里聊天，听到动静就起了身。
看到头发被睡得翘起的姜错，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敲了敲窗：“你醒啦！”
姜错闻声看过去，明怡身上还穿着他那件外套，像是本来就是她的一样。
看到空荡的场地姜错已经猜到了真相，但还是开口询问：“他们人呢？”
“先走了。”明怡解释，“没走多久，都困得不行了，打麻将都分不出六条九条了，就各回各家了。”
说着她晃了晃手机，群的消息提示音还一声接着一声。
情有可原。
姜错抿了抿嘴，他完全忘了查看手机这码事，点头过后又询问：“那你呢？”
明怡左右看看才低声说：“还记得早上来媛姐说的吗，棋牌室少了个筹码，好像要扣挺多钱什么的，媛姐非说这是她安排给咱俩的任务，不让我走。我就让管家提前打扫，看能不能找到……”
停顿片刻后她又含糊着补充：“好吧，其实是我主动留下来的。那个筹码算自然损耗，说是就扣五块钱但也没扣，而且咱们提前离开还折价退了不少，媛姐已经在群里发了退款红包，你记得领，还有冰箱里……”
姜错“嗯”一声，又问：“你为什么没先走？”
“你不是还在吗？”明怡看着他，“想等你一起走。”
听前面那些话时姜错本来有些泄气，结果现在又因为明怡的直白让那口气提了起来。
他感觉他此刻心跳得很快，就像软件里的恋爱技巧说的，一下一下像砸似的。
对上明怡的视线，他只下意识回了句：“好。”
明怡心跳也快，但很快从情绪中拔了出来，脑子又有些跳脱：“那个筹码是不是被你不小心带走了，我记得昨天我下桌的时候我那摞筹码好像就少了一个……”
说着明怡空手做了个转筹码的动作，然后继续说：“倒不是什么大事儿，管家说他们备用筹码挺多的，就是不成套了……”
“我改天找到就送回来。”姜错打断明怡，他向着明怡伸出手，“那我们现在离开？”
“啊，行。”明怡手忙脚乱将外套脱下放到姜错手里。
然后在姜错不明所以的眼神下，将那个依旧完整的蛋糕从冰箱拿了出来。
姜错又感觉有些泄气，他收回手三两下穿上外套后，又伸出手：“我帮你拿。”
明怡立刻就将那句“蛋糕是给你留的”憋了回去，闷声回了句：“行。那我先给媛姐发个消息。”
跟在姜错身后，明怡快速打字。
明怡：媛姐。
明怡：我和姜错也离开场馆了。
明怡：他不要蛋糕，你把你地址发我一个，我叫个闪送把蛋糕给你送过去，要不就浪费了。
过了两分钟，明怡收到了回复。
林思媛：滚。
林思媛：你让姜错陪你吃。
明怡侧过脑袋：“姜错，你要不要再去一次我家——”
再次和姜错视线相对，明怡吐出后几个字：“吃蛋糕。”
再次提起一口气，姜错没有回答，他把着明怡的手切换到打车页面，快速取消了她的叫车订单。
明怡顺着姜错视线望去，他手机上叫的车目的地也是悦馨小区。
改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