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小长假必补班已经成了常态。
一到办公大楼附近必然能遇到同样骂骂咧咧的同事,而后又一起勤勤恳恳赶着时间点整齐进入公司。
明怡抻着脖子看项目规划,她已经刻意控制了时间,好歹能在绩效评估前出差完。
看到了安雯转悠过来,就主动打听什么时候开大会。
安雯难得有些沉默,过半天只说:“节后回来吧,到时候会有会邀。”
说完她便急匆匆离开原地,剩下明怡和陈每每对视一眼耸了下肩。
看来又有变故。
不过明怡觉得应该影响不到自己,最多也就是开部门会的时候只能线上听,便继续埋头改规划。
补班日唯一的宽慰是食堂伙食会升级。
明怡和陈每每都害怕拥挤,老早就到了食堂,选了个边缘不靠路的位置。
陈每每拍了个照发给肖成卓,还没开口就见明怡拿着手机飞速打字,又拦住她要下筷的手。
明怡盯着手机屏幕提醒她:“等一下啊,我再搜搜秋葵你能不能吃。”
“这个能吃。”
陈每每说完,眼看着她还是一样一样搜完,好几分钟后总算拿回了筷子。
“你这比我家老肖都细心,什么时候考虑自己也怀一个?”
“别闹。”
明怡撇嘴看她,又想起自己回老家的姜错。
“没那么快,也没那计划。”
陈每每果然闭嘴,但吃过几口饭又询问:“那你小长假怎么安排的,要不然来我家打麻将?”
“别想骗我去当电灯泡,让你家老肖自己伺候你吧。”
明怡果断拒绝。
也不忘关心:“你也少玩儿,久坐不好。”
她将手机屏幕竖起来给她看:“这么多博物馆,我七天累死都看不完。”
但实际是一个都没去看。
她在家闲躺了两天,第三天才想出门就撞上有秋雨落下,而后几天就是阴雨连绵。
温度骤降,明怡更不想出门,只趴在床上等姜错发照片过来。
他前几天都准时准点一天发四五次,今天破天荒只发了早上一次,整得人心慌慌的。
快到晚上,她起身去阳台拍了一张下雨照片,主动发了过去。
明怡:今天雨很大,很适合在阳台吃火锅。
明怡:好想你啊。
过了很久依旧没收到任何回复,只能认定他今天肯定很忙,明怡也不再发消息骚扰,早早洗漱完就躺回床上,准备借着这天然的白噪音迅速入睡。
其实很担心,睡得也没那么沉,被雷声震醒后,她恍惚看向门口方向,听得不真切,她又起身拉开帘子。
这次听清了,真的有细小的敲门声混杂在雷声中。
她心有猜测又觉得不可能,趴在猫眼上看过才迅速拉开门。
刚起身只开了一盏台灯,光亮照不到门口来,明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被淋湿的头发正滴滴答落着水。
顾不得询问明明录了指纹为什么还要敲门,她皱着眉拉人进入房间。
客厅灯都被打开,明怡匆匆忙忙去拿干净的毛巾,又取了吹风机过来,但见他全身都湿透了还是一时停了动作。
她小心询问:“发生什么了?”
姜错没说话,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明怡拿着毛巾靠近,突然抬起手一把箍住她后颈。
汹涌的吻立刻落下,头发落下的水滴不知还混合了什么一起滑进口腔,立刻泛起难以忍受的苦涩。
明怡费劲力气挣开他的手,呸呸吐了两口,而后又撞见他通红的眼眸,怒意顿消。
“你在哭?”
姜错摇着头,沙哑开口:“没有。”
他拿过毛巾,先擦了脸给她证明真的没哭,才去擦拭别的地方,最后望向脚下已经聚成一片的水滴。
明怡也总算想起去找身干衣服。
姜错在她这里过夜次数不多,除了洗漱用品齐全,只有一套薄款睡衣,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薄不薄了。
“别收拾了,先去洗个热水澡。”
她看着姜错进入浴室,又看向自己,刚刚他垂下身子吻她并没有弄湿弄脏她衣服,唯有触碰到他冰凉手腕的脖颈还透着凉意,让她忍不住也打了个哆嗦。
快速清理完地面她就烧上了热水,又去茶几下翻找出药箱。
这个过程她已经思虑万千,一边想着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有重要的人离开?还是遇上了什么意外?一边又想着不要乌鸦嘴,或许只是心情不好。
可,能是什么事情让人心情不好以至于冒雨而归?
脚步声打断了思考,姜错挪着步子到明怡跟前,没等人吩咐就一仰脖喝下了感冒冲剂。
在他要伸手拿吹风机时,被明怡打了下手。
“你坐下,我帮你吹。”
短发吹干用不了几分钟,明怡也不顾及造型不造型的,左右抓着头发,反正现在的他任由她摆布。
很快头发吹干,她去放置吹风机的过程就听洗衣机转了起来,洗衣机在阳台,她担心太晚了扰民,忙翻找手机打算看眼时间。
但姜错提前抓着手机不松手,垂着眸问她:“我今天能不能不离开?”
一副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样子。
明怡不吃他这一套,不抢手机直接改去抓手,很快蹭到开关,屏幕瞬间亮起,才九点多。
衣服洗完加烘干用不了多久。
她看向他,无声拒绝。
姜错不管,拽着她手喊:“姐姐。”
明怡顿时有些难绷,努力压着嘴角,想再次拒绝的话被突然又响起的雷声赶回了肚子里,没好气转过身:“收拾完就去关灯。”
她自顾自窝回床上,才一躺好就感觉床铺猛地下沉,紧接着姜错像八爪鱼般紧紧缠绕住她,还泛着凉意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肩膀。
有些凉,明怡翻了个身回抱住他,斟酌着询问:“是家里有很难解决的事情吗?我能帮上忙吗?”
她只觉被抱得更紧了些,隔很久姜错才闷声开口:“没有,就是单纯想你了。”
明怡立刻明白他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闭上眼睛笑骂了句:“油嘴滑舌。”
他也不争辩,很快体温恢复,他的身体越发热了起来。
明怡感受最明显,下意识以为他发烧了,立刻扑腾着身子要去拿体温计,姜错拦着,两人来来回回挣扎压倒反倒先折腾出了**。
姜错压着她两只手,用额头碰她脖颈:“真没发烧。”
但温热的呼吸已经顺着衣扣缝隙快速渗进了身体里,带起强烈的颤栗,明怡缩了下肩膀,下一刻就感觉有一只手钻进了衣服。
她忍着没发出声音,抬起充满水雾的双眸想要询问姜错,但他完全没有看到,他整个人已经迅速下移,让明怡视线里只能看到她亲手吹干的蓬松头顶。
“明怡,张开……”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明怡立刻慌张地想要躲开,却因为被紧按着腰腹动弹不得,只能硬抽出手去挡:“姜错,别……不要这样……”
抵挡无效。
衣服褪去后,她很快被异样的触感激起涟漪,挡人的手变成了无意识地揪住他的头发,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姜错。”
姜错呼吸更重,但毫无停顿的意思,愈加贪婪的用动作回应。
人和精神都像漂浮在岸边,明怡不自觉弓起腰抵抗一波接一波袭来的浪,她清晰感受到自己在失控,但唯一能做的好像只剩收回只手用力捂住脸压抑躁动的喘息。
浪花退潮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明怡晕晕乎乎看着自己被清理干净,刚刚流连那处的呼吸重新落回耳边。
不做吗?
她愣了愣,迷蒙着纠结要不要礼尚往来但很快被抓住了手放在他腰侧,姜错摇着头:“你好困,好好睡觉。”
她来不及多想,困意随着他那句话席卷而来,她很快就枕着他肩膀陷入深睡。
睡得太熟太好。
第二天,她神清气爽醒来都没空回想记不起来的梦,整个人歪着身子趴在姜错胸膛。
对比来看,姜错就要萎靡许多,他轻轻拍明怡的后背,又强提起精神调侃:“昨天晚上那样……很喜欢?”
废话。
明怡红着脸抬头,这才发现他脸色异常的苍白。
“你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啊?”她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和额头,烫得立刻缩回了手。
“就是发烧了!”
“没事。”
见她表情严肃,姜错忙拽下她的手,安抚着:“别担心,温度没多高,而且我已经吃过药了。”
明怡视线跟着看向床头柜,上面果然放置有水和空药盒。
但她还是迅速起了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毛毯压姜错身上,又从药箱里找出体温计让他量温度,左右看他不顺眼,又去洗了毛巾捂他脑门上。
姜错哭笑不得,指着毛巾和厚毛毯问她:“你是想让我出汗还是不想让我出汗?”
问得好,明怡拿起凉毛巾离开,用热水泡得滚烫才拿回来重新放上他额头。
热气立刻让他额头通红一片,姜错想说太烫了,但见她担忧的神情还是乖乖闭了嘴。
明怡倒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凶巴巴甩好体温计,让他抬起手臂夹住:“活该,让你闲得没事淋什么雨。”
今天倒是晴天,太阳出山结束了前几日的阴郁。
“怎么不说话?”
明怡戳他脸,想起昨晚的细节,去到门外又检查了一遍,才询问:“你昨天晚上回来很急?行李呢?”
姜错:“没拿。”
明怡哑然,皱着眉头想半天,还是询问本人:“在机场没拿,还是出租车上没拿?”
姜错:“在老家没拿。”
明怡:“……那就行。”
至少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