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错敏锐察觉到明怡的情绪变动，拿下她的手坐直了身子。
他的嘴巴还是红红的，摸着脖颈问她：“怎么了？”
明怡拉着脸：“你之前就这么敞着怀当那么多人面唱歌？”
姜错被气笑，拽着她的手腕将其拉到身前：“明怡，你的记忆被狗吃了？来，好好想想那时候是谁把我衣服拽开了线，让我不得不回去换衣服？刚刚又是谁抓开我衬衣的扣子？”
明怡的脑袋又撞上他的胸膛，被禁锢着身体无法起身，她只能抬起头，声如蚊讷：“谁叫有人一直夸你……”
“别人都夸就你不夸？”姜错质问。
“我才不夸，我巴不得把你圈起来只唱给我听好吧？”
明怡嘟囔开口，又觉得自己没骨气，硬是扑棱着起身，把他也拽起身，说要散步。
姜错拿她没办法，只能牵住她手散步。
这处河畔没什么商家，自然也没什么游客闲逛过来。
偏生明怡像做贼般总是动不动回身望一眼，要么抬头瞧一眼。
他颇有些无语，停住脚步看她。
“你这样我们很像是在偷情。”
“本来就是偷情。”
明怡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又抓他胳膊：“走了走了，怎么总感觉被人盯着。”
姜错没反驳，这处地方实在是蚊子太多，他俩散步的速度哪赶得上蚊子飞得快。
返回客栈速度倒是快，两人各回自己房间，迫不及待先洗个澡冲去热汗，涂抹从前台拿的清凉油。
这个季节实在不适合室外约会。
至于室内，明怡看了眼还模糊的镜子，飞速冲着自己摇晃了几下脑袋压下旖旎心思，不行，有点太快。
她还没忘之前安慰陈每每的话，吹完头发就打视频过去，连连道歉说没遇到什么好吃的。
陈每每隔着屏幕翻白眼：“你俩但凡走远点儿换个地方我就信了。”
此刻明怡才迟钝地想起小镇这片建筑的布局，顿时语塞。
“没爬上城墙不累，亲嘴儿应该也不累吧？”陈每每又嘲讽，“来打麻将？”
明怡不想，回答就慢了一步。
陈每每：“怎么？姜错还在你床上，你存着力气等着和他大战八百回合？”
脸瞬间涨红的明怡连忙摇头：“你别说的这么荤，他没在我这儿。”
又来回转了好几次屏幕仍见对面不信，明怡只好自暴自弃同意：“好好好，我这就过去行了吧？”
陈每每瞬间满意：“行，你去喊下姜错哈，刚老肖喊他死活不来。”
看着秒被挂断的电话，明怡满头黑线。
完蛋，上当了。
她披了个外套犹犹豫豫去敲姜错房门。
门开瞬间没等她说句话就被拉进房间，只好眼疾手快一只手推人，一只手捂他的嘴。
她急道：“不是来亲嘴儿的！”
姜错愣了一秒，视线忍不住下移。
明怡立刻收回手拉上外套，一脸无奈道：“被每每诓了，拉你去打麻将。”
姜错一言难尽，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和肖成卓说要和你过二人世界才拒绝的。”
“……难怪每每那么说。”明怡嘟囔了句，“那咋办？一点儿也不想打？”
目光闪烁的姜错点完头又摇头：“没有彩头不想打。”
“……”
明怡试探着问：“弹脑瓜崩儿算不算彩头？”
姜错自然摇头，伸手碰了碰她唇瓣又凑她耳边说出他的提议，等她扭扭捏捏点了头，才让出门口，比了个有请的动作。
明怡面红耳热，拼命想着对策。
等到了陈每每他们房间，才坐上麻将桌，还没听完规则她就开始铺垫：“明天我打算去挑战下‘勇气试炼’，要早睡，估计玩不了三两局……”
“嘶，别扫兴啊！”陈每每打断她。
姜错难得和陈每每达成共识，跟着附和：“就是。”
明怡装作没看到他眼里的撩拨，专心放在牌局上，控制不了数量，只能从质量入手。
就这么连着打了两个小时，已经快十二点，临近的街道都安静下来。
明怡望了眼头发有些乱的陈每每，怀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便不经意提醒：“每每现在这么累能行吗？”
被精准提醒的肖成卓登时跳起：“不打了不打了。”
他去推姜错：“愣着干嘛？快起来回你们自己房间腻歪去，别赖我们这儿了！”
姜错不知该笑该气，被早应声起身的明怡拉着到了门口，然后就听到陈每每拿扇子打肖成卓的声音。
陈每每吼他：“我下张牌就能自摸了，你捣什么乱？快把人喊回来去。”
明怡立刻拉紧门，就近跟着姜错先躲进他房间。
她担心姜错还想返回去续摊儿，就挡在门前，又问：“刚刚那局没打完就不算了吧？”
“那也有六局。”姜错眉开眼笑。
他们规则简单，打一局的速度也飞快。
明怡撇嘴，强调：“但我赢了两局。”
姜错点头：“嗯，那就是四次。”
说着他就垂下身子，和明怡眼对眼，嘴对嘴，低沉的声音清晰明确又带着蛊惑：“要先欠着还是先来一次？”
明怡避开他黏黏糊糊的视线，转移话题：“你真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左一套右一套的？”
“那是我好学。”他蹭了蹭她鼻尖，直起身就要拿手机给她证明自己看了多少新手恋爱课程。
明怡有些想歪，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急忙抓住他然后踮脚环住他脖子，匆匆道：“先来一次。”
然而她只吻了个寂寞，姜错的手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
姜错放下手：“第二天了。”
明怡没懂。
“做约定前我们说好了，惩罚如果跨了天就加倍。”姜错提醒。
记忆断片的明怡看了眼时间，有些跳脚：“可刚那是你主动挡住的，是你违规！”
姜错不为所动。
明怡一边懵一边精神恍惚：“那我现在不是差你八个吻？”
“对。”姜错表情有所松动，“再跨天就是十六个，再跨就是……”
明怡已经没心情去捂他的嘴，嘴上心算：“三十二个，再再跨……嘴就要亲烂了。”
姜错没绷住表情，笑着掐她的脸：“你今天还完不就行了？”
说完他又用手指按住她立刻撅起的嘴：“现在不行，我困了，要睡觉。”
“有没有别的惩罚什么的能抵扣？”明怡拽住要往房间里走的他，“比如给你捶捶背按按摩什么的？”
姜错挑眉：“惩罚你变成惩罚我？”
脑筋转得极慢的明怡在被送回房间后还没转出来，不过累和困是真的，睡到第二天几乎是被连串的视频通话申请叫醒的。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本来该她进行签到登记的杂活儿被分给了其他同事。
也就是说，今天她真正自由了。
粗略看过消息后，她匆匆忙洗漱去楼下找等她的人。
看到肖成卓也在时颇显震惊。
“你们今天也是自由活动？”
陈每每帮着解释：“他们领导和咱们领导一起走的，就剩咱们这些基层小员工了。”
明怡没在意她的自嘲，笑嘻嘻去挎姜错胳膊：“有眼色的领导就是好领导，这下能自在地玩了。”
她还记着今天是周六，原定的约会日子，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这套动作看得等候了老半天的陈每每目瞪口呆：“等你半天这就要扔下我们？”
她越想越气，立刻戳破现实：“你是不是以为领导走了就没啥事儿了？今天你还有快四十个同事遍布在这个小镇里。”
肖成卓刚想帮着补充，又觉得不对，他和每每又不用躲着人，和这两人一起逛岂不是吃亏了，他果断闭紧了嘴。
陈每每瞪他一眼：“我们都做好攻略了，都是避开人群的。”
被兜头泼下一盆凉水的明怡总算清醒几分，抓着姜错胳膊的手都松了下来。
“绝了，我真以为没人了。”明怡叹气，“按你们规划走吧，我只管配合。”
她转向姜错：“行吗？”
姜错知道她说的是约会的事，他一早听到过攻略内容，自然没有意见，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明怡嘿嘿一声，看向陈每每又打起哈哈：“不好意思哦，我好像有点没良心？”
“呵，能想到这一点说明狗还没吃完给你剩了点儿。”陈每每笑骂，“走了，咱们错峰去游船。”
出客栈沿着古街走不远就是游船码头。
几人刚好包下一条船，两两而坐，互不打扰。
这个时间其实不算好时候，临近中午，空气里已经满是热气，但船上有顶，又都带了小风扇折扇什么的，不算难熬。
昨日没心思看的景色，今日倒能看个明白。
不过也未必，明怡依旧是醉翁之意。
趴在围栏看水面上摇曳的倒影时，她小幅动作招手姜错凑过来，趁着河流对岸无人，吧唧一口亲上他嘴巴，像模像样舔咬了两下。
她将手指攥在一起，示意还有七次。
“以后休假也可以再来玩两天，或者等下雪时候，还挺惬意的。”
肖成卓感慨完，从背后喊了声姜错：“老姜，以后还来不？”
姜错还趴在围栏上歪着头，跟明怡做手势说着“不行”，唯独回应的声音清脆：“来！”
惬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