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倏然错拍。
沈清晏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把它们买回来了。”
陆知川瞳孔放大，有倏然响起沈清晏在商店时突然说他口渴的事情，他张了张唇，“为什么……”
“你喜欢我戴它们。”
陆知川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沈清晏明明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却总能察觉到他那些微小到甚至自己都忽略了的情绪。
沈清晏摊开手，掌心躺着两个狐狸耳朵，“帮我戴。”
陆知川仔细帮他戴好，又把额角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沈清晏看着陆知川，“只带给你看，喜欢吗？”
陆知川呆呆点头，“喜欢。”
沈清晏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配上两只棕黄色的狐狸耳朵看起来倒真有了几分狐狸的味道。
“那你戴这个，只给我看好不好？”沈清晏拿出袋子里的兔子耳朵。
“好。”陆知川低下脑袋，任由沈清晏帮他戴上兔耳。
陆知川忍不住摸了摸触感极好的耳朵，脖子上却突然传来微凉的触感，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只触碰到了光滑的皮革质感，陆知川疑惑：“是什么？”
“项圈。”沈清晏点了点他的下巴，陆知川条件反射般地微抬起头，沈清晏将项圈扣好，“上次你答应要带给我看的。”
陆知川脖颈白净修长，肩颈线条也很好看，手指宽度的黑色项圈系在他颈间平添一丝涩气，项圈正中央坠着一个圆形的银质吊坠，上面隐约能看见一对兔子耳朵的形状，一个竖直立起，一个折下一半。
陆知川脑中浮现当时令人面红心跳的场景，红着脸移开视线，“……嗯。”
“店员说兔子还有配套的尾巴，也带给我看好不好？”沈清晏语气里带着诱哄的味道。
陆知川恍惚间觉得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一只狐狸变的，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不然他怎么就心甘情愿地点头同意了这么过分的请求？
陆知川背对着沈清晏双膝跪在床上，上半身挺直后却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扭过头看他，“穿着浴袍是不是带不上去？”
他刚才看了一眼，那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是卡扣式的，可以别在布料边缘。
“嗯。”沈清晏伸手解他腰间的腰带，“所以要把浴袍脱掉。”
“可是……”
陆知川愣了一下，犹豫间浴袍系带已经被人扯开，交叉在胸前的衣襟也顺着肩头滑下来一半，卡在臂弯处欲拒还迎。
微凉的空气让陆知川忍不住轻颤一下，“沈清晏……”
“我想看兔子尾巴。”沈清晏一遍拉住他的手，一边问，“这是什么陆先生教教我？”
“**。”陆知川的注意力被分散，他下意识回答沈清晏的问题，连浴袍已经被人褪去都没有注意到。
“嗯……”毛茸茸的圆球从他脊背逐渐往下，陆知川忍不住瑟缩一下，声音断断续续的，“也属于、情绪感受的一种……”
沈清晏微微扯开那处被撑得饱满的白色棉质布料，将兔子尾巴卡在尾椎骨上方的布料边缘。
陆知川白净的身体因为害羞而泛着粉，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兔耳，身下是同款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偏偏颈间系着一个黑色皮质项圈，配合着他微红的眼尾和因为冷空气而轻颤的身体，像极了刚到家里因为陌生环境而害怕到瑟瑟发抖的兔子。
“好漂亮。”沈清晏低头吻上他的后颈。
“**满足之后呢？”沈清晏唇瓣向下，吻在陆知川的蝴蝶骨上，声音被捻碎在唇齿间，“会有什么情绪？”
“嗯……”陆知川下意识往前，想躲避这陌生的触感，却被沈清晏有力的胳膊横在腰间拦住退路。
“陆先生，教教我……”沈清晏的吻还在往下，滚烫的唇落在陆知川凹陷的腰窝处。
敏感的腰被人这般对待，陆知川咬唇将即将溢出的闷哼咬碎在唇齿间，不肯发出声音。
“不可以咬嘴唇。”沈清晏大掌捏住陆知川的下半张脸，食指按在他的唇瓣上微微用力，迫使人张开唇瓣，“教教我，陆老师。”
手指卡在唇齿间，禁忌的称呼贴在他的耳边，明明是在做着这种令人面红心跳的事情，沈清晏却偏偏叫得正经，仿佛两人真的是在进行学术探讨的老师和好学的学生一般。
陆知川难堪地闭上了眼睛，轻颤道：“别、别叫这个……”
“为什么？”沈清晏的身躯贴在他的脊背上，横在他腰间的手掌也慢慢移动到兔子尾巴上，轻轻拨弄起毛茸茸的尾巴来。
“你不是在教我吗？”沈清晏轻咬住他的耳垂，“为什么不可以叫陆老师？”
“呃……”滚烫的呼吸全都落在敏感的耳后，陆知川双腿发软，整个人失力地向前，变成跪爬在床上的姿势。
兔子尾巴因为他突然地摔倒留在了沈清晏的手中。
沈清晏就这么看着趴在床上浑身轻颤着的人，再度覆身压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真的好像只兔子，好可爱。”
“不要说……”陆知川脸已经红透了，伸手就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被身后人霸道地将双手按在一起举过头顶。
“陆老师为什么捂耳朵？”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耳廓、后颈。
“是害羞吗？”
“还是讨厌？”
“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最后的那片布料也终究掉落在地上，陆知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呜咽着摇头，“喜欢、是喜欢……”
身后还在动作的好学生却开始较真起来，“喜欢的话为什么会流泪呢，陆老师？”
“好难懂，陆老师要好好教我才对。”
蓬松柔软的兔子尾巴被打湿，柔软的长毛可怜兮兮地被沾湿成缕，最后被人无情地丢在一边。
陆知川双眸睁大，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那现在陆老师是什么感受？”
陆知川迷糊中觉得自己才是被教导的那个学生，沈清晏才是他的老师。
“嗯？”
陆知川被撞得向前一步。
他看不见沈清晏，这个姿势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想看着沈清晏。
“要看着你、沈、沈清晏……”陆知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看看你……”
身后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陆知川就被人转过了身，控制不住流出的泪水被人细细吻掉。
“为什么哭？讨厌吗？”
陆知川摇摇头，努力睁开眼看清身上人模样，“喜欢、是喜欢……”
“好难懂，陆先生难过会哭，高兴也会哭。”
头上的兔子耳朵歪歪斜斜地坠在发间，随着主人的动作轻颤着，颈间银色的圆形吊坠正好卡在锁骨中心的那个凹陷处，像是量身定做的位置一般。
银色吊坠规律地晃动着，随着呼吸起伏着，灯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亮光，那上面雕刻的兔耳更加明显。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陆知川意识模糊间感觉唇瓣似乎又被人抵住。
“张嘴。”沈清晏修长的指腹抵住他的下唇，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手指按压唇瓣的触感让陆知川本能地颤栗。
他的口欲症已经一周多没有发作了，此刻那种熟悉的难言之感再度袭来。
陆知川本就急促的呼吸更是乱成一团，却还是努力尝试着保持清醒，“沈、沈清晏......”
“就像你知道我的情感缺失一样。”沈清晏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唇瓣，黑眸深不见底，“我也知道你喜欢我的手指。”
“乖，陆老师。”沈清晏府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按在唇瓣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含住，从今天开始进行脱敏训练。”（含的是手指啊……是手指，口欲症的脱敏治疗……）
陆知川根本抗拒不了，犬齿轻轻噬咬着沈清晏的指尖，唇齿间巨大的满足感让他连呼吸都无意识停止，指甲却在沈清晏的背上留下一道道划痕。（这里也在咬手指，口欲症发作咬手指……）
思绪堕入黑暗前陆知川还在思考，沈清晏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口欲症的？沈清晏真的像沈烟说的一样，太聪明了。
陆知川想还好他遇到了沈清晏。
还好沈清晏总会耐心地引导他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好他的口欲发作让他已经离不开沈清晏，不然陆知川不知道自己还要拖多久才会抛下克制和礼节迈出第一步。
不过无论多久，陆知川知道自己最终会迈出那一步的。
因为那个人是沈清晏，因为他喜欢沈清晏。
浪潮逐渐消退，沈清晏慢慢平复下来，他将脑袋靠在陆知川的胸膛，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狐狸依偎在熟睡的兔子怀里，心脏的饱涨感几乎要溢出，他想着或许这种感觉就是大家口中名为的珍惜的情绪。
沈清晏觉得庆幸，在他还没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陆知川就闯进了他的视线。
从那刻起，在他尚且不明白人类复杂的情绪时，爱情就已经悄然变成了陆知川的模样。
世间的事物太多，而沈清晏只是恰好对那些都没有兴趣，他只需要看着陆知川一个人，只需要感受陆知川的情绪。
沈清晏的精力有限，他只想全部都给陆知川。
而他，所有的情绪和感受皆因一个人而起。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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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