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没有出声，黑眸浓得几乎要浸出墨来，声音很低：“做什么？”
陆知川的脸更红了，浴袍被他攥出褶皱，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就……”
明明已经坦白了心意，但要直白地说出那两个字，陆知川的脸还是红透了。
见人都快憋熟了，沈清晏上前单手将人抱在怀里。
猝不及防地被人抱起，陆知川连忙揽住沈清晏的脖子。
沈清晏单手掀开被子，将陆知川放到床上，又将被子仔细盖好。
陆知川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桃花眼迟钝地眨一下，迷茫道：“不做吗？”
“你需要休息。”沈清晏屈指轻弹了一下陆知川的额头，好笑道：“还不累吗？”
陆知川呆呆道：“可是你刚刚解我扣子……”
沈清晏唇角含着隐秘的笑意，“睡觉不要脱衣服吗？”
陆知川的脸颊彻底红透，羞赧到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好。
沈清晏没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绯红的脸颊，“好了，快睡吧。”
陆知川看向沈清晏眼下那片淡淡的青色，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不睡吗？”
“陆先生怎么这么粘人？”沈清晏反握住他的手，“我去洗个澡再过来。”
陆知川飞了十多个小时，沈清晏甚至比他还飞得时间更久一些。
“那我给你找衣服。”陆知川立刻从床上下来，在柜子里翻翻找找。
沈清晏看着他的背影，眸里柔软一片。
“这件可以吗？”陆知川翻出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家里没有多余的浴袍了，这套睡衣有点大了，我只穿过一次。”
明明沈清晏的家就在隔壁，只需走两步就能回去拿衣服，可是陆知川忘了，沈清晏也没有提醒。
“可以。”沈清晏接过浴袍，“你先休息吧。”
陆知川点点头，在沈清晏关上浴室门后，他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被人精心封好的树叶，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身体十分疲惫，但陆知川却不想睡，他甚至有种不真实感，怀疑沈清晏是不是他做的一个梦，等梦醒了又会再次消失不见。
陆知川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嗅着香草和尼古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指间的香烟燃了大半，阳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沈清晏看见他指间的烟微微皱眉。
陆知川连忙将剩下的烟捻灭丢进垃圾桶，“没有抽，只是闻闻味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清晏看着他。
即便尼古丁含量并不高，但对身体终究还是有害的，偶尔尝试一口还好但陆知川现在的表现明显是有些依赖性。
“你离开之后……”陆知川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握住沈清晏的手，确定他没有讨厌之后才继续说，“工作很累，可是医生不让我吃糖了……”
“我很想你，但工作还没有结束不能去找你。”陆知川抿了抿唇，“只能闻闻味道……”
沈清晏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大掌克制地按在陆知川脑后，声音很低：“累不累？”
呼吸间都是沈清晏的味道，陆知川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摇摇头，“不累。”
“又在撒谎。”沈清晏垂眸看着他，再度低下头。
“辛苦了陆先生。”
低哑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水声，让人沉溺其中，不知过了多久，陆知川才终于被放开。
陆知川趴在沈清晏的胸膛微张着唇吐着热气。
沈清晏单手将人抱起，抬着陆知川的下巴给他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真的不想睡？”
陆知川被他看得浑身发软，两条长腿夹着沈清晏精瘦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喘气道：“不想睡……”
耳尖被人轻轻含在唇间，沈清晏的手臂线条骤然绷紧，反手将窗帘拉住，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只有偶尔刮过来的风将窗帘一角吹开，让些许光线钻了进来。
陆知川被放在床上，发丝凌乱，眸光却舍不得从从沈清晏脸上移开。
沈清晏被他看得血气下涌，哑着嗓子去咬陆知川的唇，“没有准备东西……”
“没、没关系……”陆知川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没做过，很、干净唔……”
沈清晏没控制好力气，唇瓣内侧的那道口子再度被撕裂开，渗出点点鲜红。
陆知川完全不知死活，在床上居然说这种话，沈清晏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明天还有工作吗？”
陆知川分神想了一下，“没唔——”
堪堪吐出一个音节，唇再度被人封上，这次沈清晏亲得很凶，像是尝到肉味的野兽，将不知死活跑到他面前来的猎物死死咬住。
耳边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膜一样，听得不太真切，呼吸越来越稀薄，陆知川眼睛微微上翻，白皙的皮肤都泛着粉，终于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毙的前一刻，沈清晏终于松开他。
浴袍的腰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微凉的空气让陆知川忍不住轻颤，沈清晏的唇瓣向下，吻着陆知川耳下的那一小片皮肤，将那块吮出了一个泛红的印子后才满意地放过那块软肉，含住他的耳垂含糊道：“我也和你一样，很干净。”（只是亲个耳朵，求放过……）
陆知川轻颤一下，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沈清晏有些意外，随即抬起手。
窗帘的缝隙被风吹开，微黄的阳光照进房间内，带来一丝光亮。
生理性的泪水将眼睛模糊，陆知川还在止不住地轻颤着，却能清晰地看到点点滴滴水迹从那指节上滑下，滴在他的锁骨上。微凉的水滴坠下，陆知川被冰得一抖。
风止，窗帘再度合上，房间归于黑暗，陆知川再次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听到沈清晏低笑的声音，“这么喜欢我的手？”
陆知川却无法反驳，沈清晏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会丢下一切防备。
更不要说被那双手实实在在地触碰。
陆知川抬起胳膊挡在眼前，不愿让沈清晏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下一瞬炙热的唇便再度落下，陆知川的手倏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横在眼前的胳膊也被人霸道地拉下反按在枕头上。
沈清晏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知川，点点碎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房间，陆知川看到沈清晏的唇瓣染上水光，他瞳孔放大，颤声阻止：“别……”
沈清晏没有回应他。
陆知川闷哼一声，随即死死咬住下唇，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溢出，所有感知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
一丝气息、一点温度、细小的触感和微弱的声音都让他难以承受，陆知川没被捉住的那只手抓住沈清晏的头发，不知是想让他停止还是让他继续。（只是扯头发……）
“沈、沈清晏……”陆知川大脑一片空白，脚背已经弯成一道弧线，想躲避，腰却被一只大掌死死按住，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放开……”陆知川声音沙哑，被逼出了哭腔，“快点……”
“没关系，可以的。”
沈清晏说完的瞬间，陆知川脑袋后仰像是濒死的天鹅，身体僵直片刻后又无力地坠回床榻。
沈清晏抿了下唇，搂着人汗津津的脊背，哑着嗓子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现在累了吧？睡吧。”沈清晏将他额角的细汗抹去。
陆知川眼尾泛红，睫毛被濡湿成缕，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没有散去的轻颤，“你还没有……”
“没关系，下次买了东西再做。”沈清晏将他探起的脑袋压回胸膛，却被陆知川捉住手腕。
“不行。”陆知川哑着嗓子，翻身坐在沈清晏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道，“要……”
他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沈清晏已经帮他两次，但自己却一次也没有……
陆知川一手按在沈清晏的胸膛上，一手往自己身后伸去。
“陆知川。”沈清晏的声音哑得可怕，黑眸死死地盯着陆知川的动作。
陆知川毫无章法，微微抬起就想往下坐，沈清晏眉心跳了跳，软下声音哄着：“我来，你这样会受伤……”
话音刚落，两人都发出一声闷哼。
陆知川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两腿打着颤根本不敢动，无措地看着沈清晏。
他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这么疼，陆知川彻底不敢动了。
沈清晏被他架在空中更是难受得不上不下，但是知晓陆知川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低声道：“乖，慢慢下来，今天不做。”
“叮咚——”
两人没有关房门，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得陆知川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下去。
陆知川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双手撑在沈清晏身上，微张着唇喘气，脸上的红潮尽数退去。
沈清晏缓了缓神，才哑声问：“受伤了吗？”
陆知川摇摇头，有些在意地往门外看去。
“是方叙。”沈清晏轻轻将人抱入怀中，安抚道：“我刚才让他买些食物过来。”
“那……”
沈清晏吻了吻他的唇，“不用管他，没人开门他会把东西放在门口的。”
果然，如沈清晏所说，门铃声没再响起过，仿佛没有人来过一般。
麻木的痛感逐渐消散，陆知川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血色。
太涨了。
陆知川后知后觉感到后悔，他犹豫着却又不敢动作，只知道用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沈清晏。
无助又茫然，不经意间还流露出一丝委屈。
沈清晏抬手掩在他的眼前，遮住了陆知川的目光，仰头凑到他耳边低哑道：“在床上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很危险，陆先生。”
陆知川还来不及反应哪里危险，两个人的位置瞬间发生变化，他被沈清晏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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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