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能不能恋爱

罗雀拉着这个脸走出餐厅迎面碰上方萧,他手上拎里两个购物袋和罗雀买裤子是一家店,他换了副表情,诧异道:“你有去买衣服了。”

“嗯,给你买的。”方萧把袋子递给他。

衣服是被盒子装起来的罗雀现在打不开,“我会酒店再看好不好。”

好不好。

这三个字要比“行不行”亲密百倍,更应该是出现在情侣爱人之间的对话。

方萧:“随你。”

今天晚餐罗雀叫了张小镜,方萧沉默片刻道:“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会不会……”

“她不会误会的。”罗雀手上打字不停。

方萧是想问,张小镜会不会把他当成小三。

两人先去了餐厅,罗雀照着张小镜的偏好点餐,漂亮的、颜色相搭配的、味道不怎么样,但都吃能凑合吃。菜品全部上桌后张小镜才赶到,她穿了件裙子就赶来了,没化妆也没卷头发。

这次真的不怨罗雀没告诉她方萧也在,纯粹是张小镜自己懒得画。

她没拿相机只带了手机,往位子一坐就开始吃。

方萧:“……”

罗雀:“你不拍照吗?”

“嗯?”张小镜用勺子把利亚饭上卧着的温泉蛋压扁,一脸茫然看看两人,“拍什么照。”

“就是拍照发朋友圈九宫格。”罗雀以为她是忘了。

张小镜摇摇头,“不拍了不拍了,我快饿死了,先吃饭。”

罗雀拿起叉了快雪花牛肉粒塞进口里,“你这是多久没吃饭。”

她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口没吃。”

罗雀皱眉,“加班了?”

“嗯,完成一个文档的。”张小镜抽了张纸擦擦嘴,骄傲笑笑,“怎么样老板,我厉不厉害。”

罗雀一半是欣慰一半是心疼,他在齐相泽那耗了那么长时间,留下的工作烂摊子都要张小镜来收拾。

“今晚不要加班了,早点休息。”

张小镜嘴上嗯嗯答应其实她心里还计划着今晚回去边看电视剧边写脚本。

把张小镜送回酒店,临走前她问罗雀:“老板,你和齐相泽……真的,分手了吗。”

罗雀声音轻飘飘落下,“嗯,分开了,以后不用追着他去的国家飞航班了。”

从前,齐相泽因为工作经常全球飞,就算是平时训练也不是在国内,他经常久居国外。而罗雀为了见他一面,要跨越上千公里,转航班、背行李、运设备、订机票、找酒店……忙前忙后也只不过为了见上齐相泽一面。

看他在赛场上、在颁奖台上的风光,而后再为飞下个国家的航班做准备。

太累了,什么工作都挤到一起去。罗雀快要分不开工作和生活,只能硬撑过下去,祈祷自己能和齐相泽长久下去,等他退休后找个安稳的小城市过下半生。

现在,一切幻想都破碎,罗雀也真把自己从这种混乱不清,如同梦般的生活里脱离出来。

“以后不用那么累了,工作可以赶上计划。”罗雀把她头顶翘起来的发丝压下去,“别熬夜,好好睡觉。”

说完,他和张小镜道别,转身就看见方萧站在不远处到了路灯下等他。

“老板!你也要好好休息。”张小镜喊得声音很大,引得周围有些人看过来,好在她说的是中文,没什么人能听懂。

罗雀对她挥挥让她早点回去。

“说完了?”那两个购物袋被方萧拎着,罗雀过来他也没有让他拿,拎在左手上,而罗雀站在他右侧。

“嗯,让她别熬夜早点回去。”

方萧要比他高,听罗雀说话时需要微微弯下腰,将耳朵靠近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更像是她妈妈,真什么都要管。”方萧声音低沉,夹杂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

妈妈。

齐相泽这么说过,不过他原话的意思是他是张小镜她爸,那罗雀就是她妈,侧重点更在齐相泽身上。

“我忘了。”罗雀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方萧会这么认为,“这话该怎么说。”

方萧同他说话也要低头,“爸爸政策要人正经规矩,要人有道德;妈妈政策要人快活安乐,享受幸福。你很照顾张小镜,要她安乐幸福。”

罗雀无缘由抬手在他胸前轻轻一拍,低头轻笑,“哪有,她是女生,跟着我到处跑,能多照顾就要多照顾。况且……她是单亲家庭。”

“原来是这样啊。”方萧直起身垂目就看见罗雀的睫毛和眼尾。

罗雀没接话,一步步走,方萧静静跟在他身后。

齐相泽带着帽子躲在黑暗处,他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心口不由一抽。

电话响了,齐相泽接通,是弗洛拉。

“我的天宝宝,你现在哪。”弗洛拉对他真的是无话可说,到处跑,被别人捅了刀子也还想着从医院出去,“快回来看我和儿媳妇的合照。”

齐相泽失落道:“你去找他了。”

“对,我找他谈了合作,给他卡也不肯要。”弗洛拉越来越看中他这个儿媳妇,她道:“你得赶紧想想办法让人家原谅你,别背地里当小丑。你到底哪惹人家了,我看他气应该不小。”

半晌,齐相泽说出真相,“我把我们xx视频发出去了。”

“回家受死吧。”

佛洛拉挂断电话。

临近年关罗雀要赶紧结束工作回国,这几天他没荒废,而是跟张小镜一起出去拍了不少照片。

在决定回国日期的当天罗雀告诉了方萧,“后天吧,后天的航班飞上海再回山东。”

方萧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落到罗雀身上,他穿了件圆领白t,很薄,所以会透一些,他可以粗略看见罗雀衣服下□□的颜色。

“不一定能回去。”方萧关上手机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把孙诗诗给他发的信息重复给罗雀听,“国内很多地方航班都紧急叫停了,现在回去连机场都出不去。”

罗雀心一沉,想起孟季给他说的那些,“到底怎么了。”

“武汉,疫情。”

简单四个字就把罗雀回家的希望浇灭,他再和方萧确认一遍,“是传染病,还是……”

“不知道,但传播得挺厉害的,我妈让我在国外好好待着。”

次日晚上罗雀果真收到航班取消的消息,张小镜第一时间给他打去电话,“老板怎么办,飞国内的航班都没了,我找了其它的航班发现飞国内的都没了,我们的签证快过期了。”

罗雀冷静下来,他让张小镜先别紧张,“你先给妈妈报个平安,说先不回去了,签证的事我来处理。”

张小镜哦哦两声,挂掉电话。

此刻方萧就站在门外,他看着罗雀紧缩的眉头,问道:“需要帮忙吗,延期签证什么的,很快。”

罗雀瞬间有了希望,“你有办法。”

“我也在延期,刚交上文件,有需要的话可以一起。”方萧单手插兜另只手拿着手机已经开始找人办事。“需要什么文件我发你了,记得上传。”

罗雀又给张小镜发消息让她看着文件发一下。

延期办得很快,三天后就下来。

罗雀看到延期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自言自语道:“不能参加哥哥婚礼了。”

“你还有哥哥?”方萧榨了杯果汁放在罗雀手边。

“有,我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已经结婚了。”罗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尝出来是用桑葚草莓榨的。“这个好好喝。”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到沙发下来回晃晃,腿上还垫了个枕头。

“那里还有,你想喝再去添。”方萧打开笔记本回复他妈的邮件。

“我们要在这留下了,也不知道要过多久……”

方萧打字的手一顿,“很快的,马上就会过去。”

“轰隆——”

窗外想起闪电轰鸣声,是墨尔本的雨天。

临近过年那天罗雀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孟季跟小儿子打电话照旧先问一句,“和齐相泽分手了。”

这次令她没想到罗雀说:“分了。”

孟季沉默许久,半晌才道:“早跟你说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不长久,现在就分得太晚了,你姐在你这个年纪都生孩子了。”

罗雀这次不想和他妈吵,插开话题,“哥的婚礼办了吗。”

孟季叹口气,“疫情,没办成,叫了家里的几个亲戚随便吃了一顿就当过完了。”

“那嫂子,没说什么。”罗雀声音越来越小。

孟季:“你嫂子一开始的态度就不想办婚礼,她那边就一个弟弟,弟弟还在国外回不来。”

罗雀说他知道了,“我往你卡上打了六万块钱,你给嫂子和哥三万,给小云包个压岁钱,剩下的钱自己留着。”

“你哥和嫂子我先收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小云压岁钱我给出。”孟季三个孩子,目前就大女儿罗珍和女婿庄力有个儿子,罗献臣刚领证结婚,最没出息的罗雀在国外到处飞。

“妈。”罗雀忽然叫了她一句,“新年快乐。”

“臭小子,赶紧滚回来。”

挂掉孟季的电话罗雀脸红红的,和妈妈说撒个娇说句祝福真的要比和爱人接吻让人脸红心跳。

“和你妈妈打完电话了?”方萧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他手机亮着屏幕,上面显示刚和孙诗诗通话结束。

罗雀get到一个很好玩的点,他没忍住笑出声,“原来你也会叫妈妈。”

“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叫吗。”

“不一定的,我跟我妈她叫我全名,我就叫她妈,或者什么都不叫。”罗雀凑到方萧面前,仔细注视他,“像你这样乖乖叫妈妈真的很少见。就感觉,感觉很……”

“很什么。”

“很像小孩!”

“……”方萧站起来,“我去点餐。”

“等等方萧。”罗雀从沙发上跳下来,他用力过猛差点崴到脚,方萧看到后快步走过来蹲下检查罗雀脚腕。

“有没有事。”他慌张道。

罗雀:“没事没事,我不疼。”

罗雀抬头,鼻尖刚好碰到方萧的侧脸。他们贴得太近,罗雀居然可以听见方萧的呼吸声,急促、紧张。

窗外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拍在玻璃上发出声响,雷电的轰鸣声没有停,这一切的一切声音都大过细小的呼吸声,而此刻的罗雀却什么都听不见,他耳畔只有方萧的声音。

方萧意识到他在看自己,微微抬眼和罗雀对视上。

暧昧、缱绻、旖旎、悱恻。

这是罗雀能想到有关此刻所有的形容词。

方萧的手还放在他脚腕上,指尖落有薄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温度的传递是需要温差的,而此刻他们之间共同拥有的三十六摄氏度体温却在交换彼此的温度。

罗雀薄唇轻启,“可不可以……”

亲你。

没有下半句,而方萧心领神会。

他温柔地拥罗雀入怀,把薄唇轻轻贴在罗雀嘴角。

不算是一个吻,最起码和齐相泽的热烈相比不算是一个正常的吻。

罗雀抓紧方萧的衣领,学着齐相泽把人拉到自己跟前,他在方萧唇上留下一道剐蹭。

他功夫学不到位,做出来也是滑稽。

“对不起,我……”罗雀脸上一片通红,他要站起来,脚下一慌又扭到了。

方萧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他压抑太久连力道也开始没轻没重。方萧扣住罗雀后腰和后脑勺拉进怀里,不留情面地吻上去。

这是他们在异国他乡的雨天仅剩的温存。

方萧的身体好温暖,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和齐相泽拥抱,总之,方萧现在给他真的让罗雀感到好满足。

雨天、安静、旖旎、亲吻。

他好喜欢。

罗雀抱上去软软的,像是拥抱了一个棉花做的人形玩偶,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窜进鼻腔,很淡,但惹人也足够激烈。

方萧将他抱紧加深这个吻,罗雀在他怀里挣扎不是承受也不是,他叫了两声想让方萧停下。

“我不行……不唔……要……”罗雀每说出一个字就被方萧的深吻堵住。

“亲一亲。”方萧睁眼看看他,又继续吻下去。

罗雀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在沙发上防止自己向后仰倒。方萧哄他,“别紧张,摔不坏。”

“不亲了……”罗雀擦擦嘴边的涎水,他眼眶泛起红肿,他抬手捂住方萧的嘴,“不亲。”

方萧隔着手,吻了罗雀的脸。

他道:“我今晚吻了你,明早你会不会不跟我讲话。”

“会。”罗雀抬手擦擦眼角生理性眼泪,说得毫不犹豫。

方萧又亲亲他侧脸,说得直白:“是你要的,不要不和我说话,好不好,别给我温情又来一场冷暴力。”

罗雀捂住脸,颤抖着声音道:“那……那你要我该怎么面对你……”

方萧是齐相泽的兄弟,而他是齐相泽的前男友,两个人现在亲得**这又是在做什么。

“罗雀,我喜欢你。”方萧把声线放轻,他温柔道:“能不能恋爱,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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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梅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