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今天的公告栏格外热闹,里里外外围满了人,邵祝硬着头皮挤进人群最里面。

公告栏由上往下,写的是市里面演讲获奖名单。

邵祝视线在看见「林览,一等奖」后,紧接着往下移动,便就是「蒋别,一等奖」

班上的学委和语文课代表旗鼓相当,都是市级一等奖,不过,邵祝并不为此感到震惊,毕竟她们俩也不是第一次了。

邵祝紧皱眉头,生怕漏掉哪一个名字,用手指着一排排往下移动。

直至滑到最后一名,上面赫然写着「董矜涵,三等奖」

心里有点遗憾。

邵祝这次来是专门来看许长是的,结果他反反复复确认了多次自己没有落下每一个名字,也不曾见到一个姓许的。

邵祝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对许长是没有获奖的惋惜,扭过身退出充满嘈杂声的人群。

许长是的语文成绩他不是没有领教过,文言文过目不忘,默写题明明可以拿满分,但他偏偏看心情写,作文更是那叫一个牛逼,60分的作文,只扣了两分的书写分。

邵祝心说:“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像许长是这种作文高手,居然也没能挤进获奖名单里。”

想到这里,大脑猛地反应迅速——“不对啊,许长是的水平不是跟林览和蒋别一个档次的么?”

“难不成,许长是放水了?!”邵祝看似恍然大悟道

回到教室,江别一如既往趴着酣睡,旁边的人一如既往的背书,邵祝从后门进来,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拍了拍许长是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许同学,你已经很出色了!”

“?”许长是背书的节奏被邵祝这一拍给彻底打断

许长是自从上回发了烧,脑子好像就变慢了,没等他反应,邵祝又说:“不用伤心!不用难过!你在我们班的作文水平永远是这个”

说完,冲许长是比了一个大拇指

“?”

许长是挑眉,无波无澜地回他:“谢谢”

语气平淡,面无表情,看上去不像是落榜该有的样子。

邵祝叹了口气,心说“不愧是能当选学生会主席的人,心态真好……”

邵祝挪了下脚,临走前,还不忘再拍一下许长是肩膀,表示再一次的安慰。

“……”

等邵祝屁股刚接触到凳子,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声便突兀的响起

酣睡的江别不情愿的抬起眼皮,直视讲台上一脸严肃的禾催。

在他看来,禾催嘴角被分成两半,一半开心,一半愤怒

一班这回参加市级比赛的人占了全班的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的人里除了许长是,其他人都一一得了奖。

禾催开口的第一句话出乎意料的不是先夸夸那些得奖的人,而是先点了许长是。

禾催眼神示意他站起来

许长是便老老实实站起来,只不过不同于往常的板正,带着点慵懒。

禾催眼神在他身上打转,从眼睛看到下巴,再从下巴看到骨节分明的手。

江别心里不禁觉得禾催是对许长是有意思。

良久,她说道:“许长是,我看你长的倒是斯文,却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来”

此话一出,台下有人泛起好奇心,就拿程明来说,他周围多多少少都是去参加比赛的,他第一时间问自己的学霸同桌:“喂,同桌,这种事是指哪种?”

程明用肘关节碰了碰旁边的人,眼眉上扬,眼神说不出来的变态。

他旁边的人将他视而不见,任程明问多少次,他也闭口不谈。

程明无语道:“你咋这么小气?就连一个字都不舍得说!”

“……”

“好好好,你不说,我去问其他人”

程明说到做到,话上一秒刚说出口,下一秒就扭过头去问自己的后桌。

他后桌是一个比较内向文静的小女生,名字叫吴敏,程明放下刚才不好的语气,软下声音问她:“吴敏,你知道刚才禾催说的什么意思吗?”

吴敏摇摇头,不说话。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程明无奈,即使一无所获,也礼貌的给她道了声谢。

他又把视线转到吴敏的同桌,这回,不等他开口,人家抢先开口:“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程明眉心微微动了下,心里疑惑“这种事”难道有这么见不得人?

江别坐姿散漫,瞄了眼许长是,心想:“许长是能干出什么事来?就凭他那点胆量”

禾催眉头紧皱,没有一刻放松过:“许长是,我希望你能搞清楚在什么场合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嗯,我很清楚”许长是理直气壮道

“你很清楚?”禾催对他的回答感到质疑。

“那比赛当天你擅自更改演讲主题这件事,怎么说?”禾催质问道。

禾催的话就像炸药包,剩下三分之二的同学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谁都知道,这次参加市级比赛的名额有限,学校统一选出的都是作文比较优秀的同学,刚接触许长是这孩子的禾催,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一张79分的入学成绩。

敢自主更改演讲主题,许长是是宁言一中建校以来唯一敢这么大胆的。

站着的人丝毫不受禾催的威压,不慌不忙的说:

“我认为,比起传家风这个主题,我的主题更有必要”许长是一改作风,眼神坚定

“好”禾催点头,“那你说说这个必要法在哪。”

“道听而涂说,德之弃也。”许长是顿了下又说,“这就是必要”

禾催被他说住,连忙道:“必要归必要,你要知道那是市级比赛,主题规定了是什么就是什么,总而言之,你的这一举动,不仅让宁言一中丢了颜面,还毁了隔壁华安二中的名声”

“毁了就毁了。”许长是冷冷说

“什么叫毁了就毁了,好歹你还是隔壁华安二中转来的,你把它当什么了。”

禾催再也压制不住火气,双手放在讲桌上,摆出一副战斗脸。

江别困倦的抬起眼皮看了看许长是又看了看怒火中烧的禾催。

“一所学校”许长是说

禾催大脑下意识想要给许长是灌鸡汤,但没成功。

理智占据上风,让许长是站着听了一节课

禾催当教师这么多年,或许是因为强迫症,每回下课都喜欢踩着铃湊个整,这回也不例外。

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懒得喊许长是跟自己到办公室喝茶。

待禾催走远,离开全班同学的视线,出于八卦的几个同学把最后一排包围了起来。

不过仗着江别在那坐着,他们不敢围得太紧。

“许长是,你真勇,敢更改演讲主题”

“诶,你那句‘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用的正是时候”

“宁言一中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

江别不喜欢被人围着,容易心烦意燥,他眉头紧锁:“你们干脆把许长是抬走得了”

听见江别发话,他们有些人就算是不服也不得不散开,回归正常秩序。

前面的邵祝耐不住性子,扭头道:“我焯!我就说怎么没在公告栏上看见你名字,原来特么是你改了演讲主题”

“。”

“按道理来说,如果大赛方没有明确主题,你的那篇稿子拿个一等奖简简单单”林览语气带着点惋惜道

“那你为什么要改?难道是题目太难写?”邵祝问道

“传家风有什么难写的?!”林览挑眉,表示质疑。

“江别,你怎么不说话?”邵祝视线转向玩着笔的江别

“我为什么要说?”江别道

江别虽然不知道许长是演讲究竟说了什么,但既然禾催说让华安二中毁了名声,他大概就猜到了起因经过,心里笃定不出一中午的时间,就会有人来找许长是麻烦

江别心说:“许长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自作自受”

他肯定自己不会去救许长是那个傻逼的

-

果不其然,在许长是中午轮班巡逻的时候,几个高二的把他堵在了学校老教学楼

那里地基几乎不稳,那群人想必是多多少少有点贪生怕死,只把人堵在二楼

“你们头是谁?”许长是语气平淡,打量着这几个五花八门的人脸。

人数总共五人,据许长是回忆,是前天翻墙逃课的人

“说出来怕吓死你”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能不能把我吓死”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们老大,就是华安二中最大的混头——王、康、驯”

许长是冷着脸不说话

“听说你挺有本事,敢在市级领导面前诋毁我们老大?”

这话很莫名其妙 谁诋毁谁?

许长是反问他们,“你们说我诋毁他,有什么证据?”

语气很无辜,神情冷漠,说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对啊,他们是托人办事,只要给足条件,什么事都能办

特么的谁管什么证据不证据

高二这几个原本看在他是学生会主席的份上,多给几分薄面,结果许长是只单一的吐两个字:“证据”

证你大爷的据!

后面就一言不合准备揍人,他们为首的挥出第一拳的时候,许长是不躲,让右眼狠狠挨了这一顿

早上说不来救傻逼的人,现在正站在楼脚,想要走的心突然拽着他拐了个弯,冲上了楼:“妈的,那邦人还真敢动手”

许长是挨完那一拳,此后出江别意料之外,五个人中打趴了四个

为首的眼睛在这位学生会主席身上打转,回想起他们老大给他们描述的:“书呆子,林黛玉,虚货”

蛤?!

他回头望了眼鼻青眼肿的四个人,心说:“林黛玉个屁,他妈的能倒拔垂杨柳了!”

为首的意识到被他耍了,竟然敢扮猪吃老虎,站起身抓住他的衣领,准备挥拳,没成想,身后被突如其来踢了一脚。

“江别……”许长是缓缓无助的抬起头,眼眶不知何时盛满了眼泪:“我好怕,他们一个个朝我拳打脚踢,我身上好疼”

江别呆了

这特么还是许长是?

死人当腻了,变嘤嘤怪了?!

说完,就要站起身抱住江别

江别脸色立马沉下来,眼神警告他要是敢靠近,手给他截了。

许长是不敢违抗,在接近江别的同时,改变了手上的动作。

他移到江别身后,居高临下蔑视那群人

瘫软在地的几个人先是看到江别的脸心里泛起心虚,再是看见许长是那副嘴脸

一时间,为首的男生站起身回怼道

“什么叫对你拳打脚踢?什么叫你好怕?什么叫你好疼?”

“他妈的打你眼睛的力度特么还不及你拳头力度的万分之一。”

话虽说的有力,听起来很强势,但目光却迟迟飘忽不定,一会儿停在江别的发际线上,一会儿又转到江别的肩膀,最后干脆直勾勾钉在许长是脑门上。

“赵凯豪。”江别不紧不慢的喊他的名字。

“对不起老大,我…我……”男生积蓄好久的胆量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散,就这么跪在江别前面,卑微无比。

这个人映入江别眼帘不久,就被移出视线,随后朝另外几个看去。

“王浩磊,程家明,张文宏,李俊伟”江别念完一个名字,便看向下一个,直至没人。

这几个几乎没有赵凯豪的半分勇气,毕恭毕敬的朝江别磕头

“江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老大,您知道的,我跟了你一年多了,对您忠心耿耿,都是他们几个要挟我”

“忠心耿耿?”江别一字一句道,“李俊伟,你才跟了我一年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忠心?”

“都是他们要挟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呐”李俊伟满腔委屈,渴求江别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江别别过头,“关我屁事”

五人皆是江别的跟班,从高一开始跟随,直到一个月前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原来是找到新的头了。

江别对这种背叛的人不讲道理也不讲情面。

后面的人扯了扯他的校服:“江别,我眼睛好疼……”

江别扭过头,看见许长是用手蒙住住右眼,一副疼的厉害的模样,从另外一只黑眸可以看出新生出的泪水。

“?”江别有些错愕。

赵凯豪连忙说:“不可能,我下手还不至于到把眼睛打瞎这一地步”

语气慌张,生怕江别把全部的错怪在他身上。

“你……”江别还未说完,许长是就又在他耳边喃喃道:“江别,我真的好疼……”

“?”

这一次,许长是刚才还在积蓄的泪水已经溢出眼眶,顺着脸庞滑到下巴,滴在自己的校服衣领上。

汹涌且澎湃

江别几乎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傻逼。

大脑下意识再一次给他贴上标签:“娘炮“

“许长是!”江别咬牙切齿道,“你要死了是不是?”

“如果我今天能死在你怀里,我也死无遗憾了。”许长是语气沉重,声音低哑道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心说:“不就被赵凯豪揍了一拳吗?赵凯磊被你又是踢肚子又是打脸,时不时还来几个后旋,人家都没说什么,你他妈搁这装什么呢?”

许长是借机把头埋在江别肩膀,又趁机环上江别的腰,腰部感触到许长是手的温度,江别瞬间有点站不稳,不过跪着的几人倒没注意这一细节,他们震惊的地方和江别多多少少有点差别。

几人跟在江别这些日子里,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抱着江别

要知道,自家老大可是玲珑道上的头,宁言一中的风云人物,万千少女的追求者,怎么说也只有江别的家人可以这样抱他。

“——啪”江别反手一个巴掌打在许长是被眼泪浸染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反倒没有让他安静,还让喉咙里的声音越发强烈。

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梨花带雨。

不仅江别僵住了,连带着后面已经跪麻了的几个人

许长是时不时哽咽一下,抽泣着说:“江别,我现在更疼了……”

“忍着。”江别别过身子,不再面对他

江别望向跪着的几人,叫道:“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医务室”

五人异口同声道:“是,江哥”

再也没有几分胆量敢跟江别抵抗

此话飘到哭的梨花带雨的许长是耳朵里,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不过一秒钟,狭长的眼睛顿时黑下来

“江别。”许长是叫他,具体意思是:要你,不要他们

江别瞳孔倒映这个人许久,具体意思是:滚。

许长是不死心,动了下脑袋,“他们会恩将仇报”

“他们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江别抓住关键词,就算是恩将仇报也只会报在他身上,关许长是什么屁事?

一时间,噎住了

许长是木着脸,表明了态度——只要你

“我不管,你陪我去”许长是拿出一点命令的语气,对江别说

“喂喂喂,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文宏实在受不了许长是这幅得行,他以为我们很想抬吗?

许长是眼睛原本是垂下来的,结果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皮迅速抬起,把人全都扫视完一遍,最终落在站在中间的张文宏

不出三秒,许长是便把视线收回

“不管,不管,不管。”许长是接连吐字,这是江别第一次听他说三个一样的词语

“只要江别。”许长是语气打定

江别眉间拧紧,白许长是一眼,心说:“幼不幼稚?”

正当几人僵持之下,中午值班的老师注意到他们,在楼下指着人语气恶劣大骂道:“你们这几个哪班的!嫌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跑老教学楼来找死啊?!”

闻声,几双眼睛便统一往楼下望去,值班老师看他们无动于衷,准备上楼亲自抓人

赵凯豪几人出于基本反应,熟练的抄了近道,江别动作只不过慢半拍,手就被人猛地一拽,接着按照另外一条路线逃离。

许长是眼睛还通红着,刚才梨花带雨的模样被冷脸取代。

路线和赵凯豪几人的相反,一左一右,江别眼睛打量着这条路的环境,是他从未来过的小道。

墙上爬满青苔,这里种有几棵香樟,仗着香樟长得高大,枝叶久而久之遮住了摄像头的视角。

许长是敏捷的跳上围墙,半蹲着回头:“上来”

江别不敢相信,堂堂学生会主席竟然会翻墙,还是带头的那个。

他不屑的仰视许长是:“你要翻你自己翻,作为共青团员的我,可不会做这种违反校规的事”

半响,头上落下一道冷淡但带有温度的声音:“哥哥。”

许长是喊道,“你要是再不上来,值班老师可要来了”

草!

“许长是,不准这么叫我!”江别咬牙切齿

没等他从这一声“哥哥”反应过来,值班老师的声音逐渐从远到进

一时间,江别熟练纵身一跃,稳当的落在围墙外面,独留许长是一人留在上面

许长是扯了扯嘴角,当他作出准备落下的动作时,好巧不巧被气喘吁吁的值班老师正好抓住

值班老师一眼就认出这是学校新晋的学生会主席,愤怒道:“学生会主席,你竟然敢翻墙!看我待会怎么告发你!”

“老师,您自便”许长是随口回他,说完,便消失在墙外。

“你你你你你你……”值班老师吞吞吐吐,他工作这么久就没见过这种当学生会主席。

-

围墙外就是宽敞的马路,许长是立马装疯卖傻起来:“江别,我眼睛疼,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

话虽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莫名其妙带着点撒娇

“去个屁”江别说,“要去你自己去”

见江别不同意,许长是就使劲拽住江别的校服。

江别走到哪,他就跟着走到哪

“许长是,你很想死?”

“不想”手上的力气仍没有卸下

“许长是,把你的狗爪子撒开,要不然我把你给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狗不吃同类。”手上的力气不仅没有卸下,反而变得更紧

“许长是!你烦不烦?”

“不烦。”手上依旧没有卸下力气

看来许长是是铁了心要江别陪自己去医院,要不然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的布局。

最终,江别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直到江别用“行。”的眼神回他

许长是才满意的松开了拽紧的手。

一路到了医院,去看了眼科

许长是一见到医生就开始哭闹

“江别,害怕。”

“不是你嚷嚷着要来医院的?”江别无语道

“江别,害怕”

“忍着。”江别冷飕飕回他

医生仔细给他检查时,一直在躲避

“小伙子,你躲什么?”医生忍不住开口道

许长是无辜的望向江别,江别白他一眼,避开他的视线

不久,许长是终于消停

医生最终得出结果:“唉,我还以为多严重呢,只是简单的眼脸淤血,回去用冰袋或者冷毛巾敷一下,每次15~20分钟,每天进行3~4次”

对许长是说完,紧接着看向江别:“你是他哥哥吧?”

江别嘴边的“不是”不等他说出,许长是抢先回答:“嗯”

“我就说嘛,你们俩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我不是”江别否认道

“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一下弟弟”

“他有手有脚,我为什么要照顾他?”

江别打心底觉得医生眼神不怎么好使,他和许长是哪里像了?

不过有一点让江别满意,即便比许长是矮半个头,也被误认为是大的那个。

四舍五入,不也相当于占了许长是的便宜?

大家见谅见谅,感觉写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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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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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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