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撒完药粉,便进入虞山。
即使知道虞山很大,被发现的概率很小,三人依旧很小心,一边缓慢前行,一边寻找鱼季留下的气味。
桃心道,“这里有没有鱼季留下的气味?”
牙美摇摇头,眉头皱紧,“没有。”
既然这里没有,他们就得前往虞山深处,越是深入,越是危险。
桃心道,“我们换地方。”
牙美拦住桃心,“等等,有妖兽的气味。”
在谈花隐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团红色物体,它正以极慢的速度移动,身形像是虎豹之类,但比寻常虎豹更大一些,以它的习性,发现了猎物定是突然停住,做捕猎姿势,现在这个速度像是在悠闲地漫步。
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别动,别窜到它面前,引起它的注意。
三人屏住呼吸,生怕吹一口气,惊动了附近的叶片,连带着也惊动不远处的妖兽。
那片模糊的红渐渐消失走远,直到坐标上没有它的位置,谈花隐才确认,他们安全了,而过了一会,牙美道,“终于走了。”
就这样,他们一会躲藏,一会寻找,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
牙美打了个哈欠,“我们快到山顶了吧,现在还没找到鱼季,说不定他没来虞山,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桃心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最近水家在招景观鱼,若是能应聘上,说不定就能偷到紫芝。”
牙美闻言,莫名生出一股惆怅。
谈花隐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水声?”
牙美不仅嗅觉灵敏,听觉也很好,他竖起耳朵,仔细辨别,有细细的流水声,声音很小,若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是小溪,这有什么问题吗?”
谈花隐道,“如果你是鱼季,你会选择走陆路,还是水路?”
牙美以拳击掌,“是水路,鱼季肯定会走水路,他的符文是鱼符,走水路才说得通,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水路直通虞山深处,既能帮鱼季节省体力,又能帮他掩盖身上的气味,一举两得。
既然有了方向,那找起来就简单了,只要寻找有溪流的地方,沿着溪流找过去,直到找到鱼季的踪迹为止。
他们花了一个晚上,翻越虞山,循着溪流前行,有一次,差点被山中妖兽发现,好在桃心及时补充药粉,掩盖了三人身上的气味,才逃过一劫。
“不行,我好想睡觉,”牙美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桃心鼓励他,“再坚持一下。”
牙美道,“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我好像闻不出东西了。”
桃心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说了,药粉使用时间长了,会影响嗅觉。”
牙美惊讶,“什么?那之后要怎么办?”
桃心道,“只能依靠脚印了。”
沿着小溪往上,那里有一条人工修葺的山路,这条山路通向水家,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这条路,但今天,水家少主水秀心情好,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山中狩猎。
与水秀同来的还有雷家少主雷少明,两人各自骑了一匹马。
水秀道,“我近日新得了一匹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正是因为这匹新得的马,他才想出了狩猎这么一出,不然这大早上的,他哪愿意跑这荒山里来。
雷少明道,“我看不见得吧。”
“你不信,那就让我们来比比,谁的马跑得更快。”
“比就比。”
说着,两人一扯缰绳,马儿飞奔而出,护卫随后跟上,可他们的马都是普通的马,跟不上水秀和雷少明,不出一刻钟,两人身形已消失在眼前。
见两位少主消失,护卫互相看着。
一个护卫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骑上那样的马?”
“你还想骑少主的马,你能当少主的马就是一辈子修来的福分,”言语之间,颇为羡慕。
一个新来的护卫问道,“马领到的薪水是我们的五倍,有这回事吗?”
“差不多吧。”
“早知道我在学院也修马符了,”偏偏修了个刀符,只能当当打手,薪水也低得可怜。
几个护卫见追不上两位少主,便放慢了速度,慢慢追上去,等雷少明和水秀玩够了,就会回来。
然而这时,一只妖兽忽然踱步过来,它长得像老虎,又比寻常老虎大了一圈,新来的护卫见了,吓了一跳。
“别紧张,这是我们的人。”
妖兽慢慢走近,众人才发现它的嘴巴里叼了一个人,等走到离众人只有一两米距离处,它将人放下,然后道,“告诉少主,此人偷偷进山,图谋不轨。”
说完,妖兽又慢悠悠走了。
等它走远,新来的护卫道,“老虎说话了。”
“不是老虎说话,是他修了虎符,变成了老虎。”
“那薪水也跟马一样吗?”
“差不多。”
“早知道我就该修虎符了。”
“你啊,就知道朝三暮四,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们这个位置?”
新护卫被教训了一顿,但心里头还是很羡慕别人的高薪水。
之后,几个护卫不再追着水秀和雷少明,而是等着两人回来,看两人如何处置这闯入山里的小贼,此人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敢闯水家的山,这次恐怕是难逃一死。
几人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雷少明和水秀才慢悠悠骑着马回来,护卫将小贼闯山的事情上报。
水秀道,“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贼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名护卫跳下马,将小贼带到水秀面前。
水秀看清此人的脸,露出一个讥讽笑容,“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