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谈花隐又换了一副样子,前往符文交易所,他秉持着可持续拓印的原则,又拓印了两枚符文,一个名为滚动,使用该符文后,无论物体是什么形状的,都能像个轮子一样,在地面滚动,谈花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用该符文的情景,该符文之无用,让谈花隐失去了形容的语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购买这样的符文?
而恰恰是这样一枚无用的符文却定价一千五百黑蛇币,比最低的一千黑蛇币还要高出五百黑蛇币,他拓印这枚符文的时候,有个少年一直盯着这枚符文看,盯了足足半个小时,若不是后来这枚符文被人买走,他还能一直盯着看。
第二枚符文是加速,提高约百分之十的速度,如果一个人每秒能跑三米,那么使用加速符文后,每秒就能多跑0.3米,这百分之十看上去没什么用,但若是有一群人,后面还追了一只熊,假设所有人的速度都是差不多的,而他拥有这个加速符文,就能跑赢别人。
但谈花隐其实不太需要这样的符文,他有开关符文可以打断别人施法,有非牛顿流体符文可以牵制敌人,有重力符文可以避开敌人,跟这些符文比起来,这个符文的作用不够突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是这样一个符文,居然要一栋房子才能买到。
谈花隐努力为它找了一些优点,若是拥有一个团队,并对所有人使用这个符文,那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
无论是滚动符文,还是加速符文,都是拓印后的名字,它们是有别的名字的,滚动符文来自车符,加速符文来自马符,而昨天拓印的弹力符文来自猫符,浮力符文来自鱼符,这四枚符文分别可以归为两类,一类器符,一类物符。
车符属于器符,猫符,鱼符和马符属于物符。
牙美的犬符和阳露的眠花符也属于物符,但目前为止,谈花隐还未见过拥有器符的修士,没见过的东西很难想象,物符是将自己的一部分动物或者植物化,拥有该动物或植物的特长,那么器符呢?莫非也是将自己的身体器物化,比如车符,拥有车符的人脚下会长出两个轮子,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用处并不大。
肯定还有他没想到的作用,不然一个车符怎么能卖一千五百黑蛇币?那少年也不会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橱窗里的车符,更不会在半个小时后就被人买走。
谈花隐走出符文交易所,一辆车直冲而来,街上的人或是匆忙躲闪,撞到了后头的人,或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一个小孩正站在路当中,他不像那些成人可以及时躲闪。
他要被撞死了,不少人闭上眼睛,不敢看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就在马蹄要踏上小孩身体的那一刻,车子突然开始向后滚动,车轮后退的力道与马向前冲的力道相互僵持着,小孩的母亲见了,立刻将小孩抱走。
车里出来一个人,他手中拿着鞭子,一鞭抽在马匹身上,“怎么干活的?”
谈花隐这才注意到马匹身上没有人,那里本该是马车夫的位置,马车夫是被甩下去了吗?
被抽的马匹突然开口了,“不是我,是车子突然往后拉我,我才停住的。”
那人闻言,又一鞭子抽向车子,“它说的是不是真的?”
车子道,“也不是我,是有人控制住了我。”
“谁?”
车子道,“我不知道。”
车子当然不会知道,谈花隐刚才扔了一张滚动符文过去,当时谈花隐正一边走路,一边练习符文的绘制,手里刚好捏了一张滚动符文,又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便顺手扔了过去。
“不要为你的失误找借口,等回去后领罚。”
车子从谈花隐身边经过,这是一辆没有车夫的车子,但有一匹会说话的马和会说话的车子,而且从周围的人的反应来看,这事好像很普通。
之后,他把今日看到的事情告诉了牙美和鱼季。
牙美道,“哦,是贵族的牛马啊。”
鱼季道,“什么牛马?”
牙美无奈地解释,“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贵族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不愿做普通的车,要使用修了车符的人类当车,不愿用普通的马,要用修了马符的人类当马。”
鱼季道,“可怎么有人心甘情愿去给人当车当马?”
鱼季以为牛马是个形容词,没想到是个客观陈述,人类甘愿成为车,成为马,代替真正的车和真正的马,鱼季是怎么也无法想象的。
牙美道,“当然是钱多啊,而且不用冒着死亡风险做任务。”
像他们这样做任务,报酬是比普通人高,但那是拿命换来的,可给贵族当马当车就不一样了,贵族去哪,他们也去哪,贵族的车马自然是要好好保养的,为了随时能保持良好的状态,吃的东西也是高级品,除了名声上不好听,哪里都比用命博出路强。
为了更多的报酬,不少人挤破头挣这个位置,车符本不是适合战斗的符文,就因为这一原因,车符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除此之外,还有马符,犬符,牛符,一切能为贵族装点门面的符文都有这样一群人。
牙美上学之时,班上就有那么几个人幻想着进入贵族府邸,成为贵族的看门犬。
想起这些,牙美叹息一声,“不说这种事了,过会有新人来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