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壮汉将众人集中在一处,“我已经知道了谁是这一连串杀人事件的凶手。”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指出凶手,他却不急着说出凶手的名字,而是缓缓说起了另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在火堆之中发现了一种药物,此种药物燃烧之后,能令人陷入昏睡,即使是修士也会中招。”
“难怪呢,一到晚上,我就睡得特别死。”
“谁啊,这么可恶,给我们下药。”
“这种药物只有凶手才会拥有,而且在他身上还有未用完的药物,只要找到这种药物,那个人就是凶手,”中年壮汉边说,边起身对众人道,“为了大家的安全,请你们拿出身上的储物袋。”
然而所有人都露出不情愿的神情,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储物袋展示出来。
这时,谈花隐道,“你脚边怎么有个药瓶?那是什么药?”
中年壮汉一见那药瓶,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这不是他偷偷放到谈花隐身上的药瓶吗?怎么会出现在他脚边?
他刚想捡起来,就有人快他一步,将药瓶捡起,打开瓶塞,闻了一口,立刻脑袋晕乎乎的,“这药怎么回事?我头好晕。”
接着,他就昏了过去,药瓶滚落在地。
众人一见,立刻看向中年壮汉,中年壮汉立刻将矛头指向昏倒的人,“原来是你想害我们?”
谈花隐道,“若真是他的药,那他为什么要闻?真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有人看向中年壮汉,他立刻辩解道,“这药不是我的,肯定是凶手将药瓶偷偷扔在此处,想要诬陷我。”
“那这么说,凶手现在也没药瓶了?”有人道,“那检查储物袋还有什么用?”
“是啊,是啊。”
有人应和,他们无非是不想被人检查储物袋,至于凶手,狡猾得很,他们也不想知道了,只想赶快过了今晚,离开此处。
死了这么多人后,陷入了没有人想知道真相的境地。
药瓶被扔到悬崖底下,他们分散各处,打坐修炼,不敢入睡,中年壮汉虽然不甘心,但没了药物,他想杀人也没那么简单,再说了,看谈花隐今晚的表现,也不像掌握着关键的证据,看来早上的话也只是吓唬他,为了让他露出马脚。
而这里的人也不太想知道凶手是谁,因为他们即将离开这里,到达镜城之后,无论凶手是谁,都与他们无关,查凶手?这是修仙的世界,杀人是常事,真要查起来,没完没了的,而且一般杀人都是仇杀和利益杀人,他们属于两不沾人群。
谈花隐是离真相最近的,他知道所有案子的凶手,除了第一晚第二个死的人,这件案子真的很奇怪,若说是镜子所为,那这个人不是离镜子最近的,若说不是镜子所为,那为何会有歌声?
如今镜中黑影已死,谈花隐没法再探究真相。
等到次日,所有人离开山洞,到达了镜城城门口,排在队伍末尾等待入城。
蓝衣年轻人就排在他后头,或许是离开了山洞,来到了人多的地方,年轻人忽然开始哼起了小曲。
曲调缥缈,声音悠远。
谈花隐刚开始还不在意,但听了一会,觉得曲调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入城文书,”士兵对谈花隐道。
谈花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给士兵。
士兵看过之后,对他道,“过去吧。”
谈花隐走出一段距离,忽然想起了那段曲子,那是黑影袭击他之前,他听到的曲子,若是记性好,记得其中一段也不是没有可能。
谈花隐将这此抛诸脑后,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怎么救出灵梅的问题,路上遇到的事情再诡异,也跟他没关系。
他踏入客栈,刚要走进房间,隔壁房间传来一阵争吵声,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门打开,一面铜镜飞了出来,撞到墙上,碎成几块。
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将铜镜捡起,“叫你不要乱扔东西,镜子都碎成了好几块,这还怎么用。”
哪知扔东西的女人道,“镜子碎成了好几块,那就当成几块来用。”
谈花隐盯着那面碎掉的镜子,没碎掉之前,那是一面镜子,碎了之后,它会变成好几块镜子,每一块镜子里都能照出一个人像。
镜子是怎么定义数量的?镜子里的黑影又是怎么划分地盘的,一面镜子真的只能住一个黑影吗?
如果一面镜子能住两个黑影,那么一个黑影在杀掉第一个人后,他的目标依旧是距离最近的人,而这一次,假设是成功的,他没有杀掉第二个人,他夺取了第二个人的身体,然后用第二个人的身体杀掉了第二个人,到此为止,是第一个黑影做下的案子,然后谈花隐成为嫌犯之后,第二个黑影从镜子里出来,想要夺取谈花隐的身体,但夺取失败,被谈花隐所杀。
若是这么说的话,第一个黑影夺取身体之后,就不再寻找距离近的人,因为他获得了身体,能够离开镜子周围行动,就像金衣年轻人一样,即使远离镜子也没关系。
而第一个人死掉后,离镜子最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看守人,一个是蓝衣年轻人,这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人是克隆体,不是本人。
糟了,又想了太多事情。
谈花隐将这些想法从脑袋中除去,专心打听灵梅的下落。
外头的街道上很热闹,是凌霄殿在举办炼器比赛,只要参加比赛,并且获得好成绩,就有机会破格进入凌霄殿,所以一堆人挤破头想赢得炼器大赛的冠军。
谈花隐在一堆报名的选手当中看到了几张熟面孔,同处一个山洞的中年壮汉,蓝衣年轻人,还有他在归云阁时认识的一些人。
此次比赛的评审是麻无衣,而万斤因为一些个人交情,带着几名弟子在此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