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晚风果然预示着要变天的预警,等郁天朗再次醒来,室外的台风天刮着风,狂风暴雨。他趴在窗户前去看,外面的树被刮的一摇一晃,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轰隆一声的打雷,吓得他不禁喘气叫出了声。郁天朗从卧室走出来,观望着屋内,并没有看到段瑜珏的身影,他已经出去了。
郁天朗看着房间内的程设,这是他昨天没有留意过的。地面并算不上干净,是一摸就能摸出灰尘的程度,屋内的家具也很旧,像是放置了很多年或是二手市场淘的,这个房子不像是个新的。他走到阳台,拎起脚上沉甸甸的铁链,另一只脚抬高,两只手往上一伸、一按,站到了阳台的台子上面。
半边身体都露在外面,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他站在台子上,一只腿跪着,一只腿半弯着,看着窗外的景象。
他惊觉自己认不出来这是哪里,这里很偏僻,周围就只有这一栋房子,也不知道这栋房子有几户业主。这里要么是A市郊区,要么已经离开了A市。
盯着底下的建筑物,他有一瞬间闪过一个平静的想法,要不一了百了算了,跳下去又会怎么样?大脑接收到这个信号,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变快,身体的警报在给他安恐怖的信号,从这跳下去郁天朗会死!
台风天的风来势凶猛,吹在郁天朗身上令他忍不住瑟缩,暴雨也在他身体探出来的那刻毫不留情的拍打在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下来,思考着对策。如果他真的想要靠自己逃出去,那应该会很难。段瑜珏收了他的手机,还把他的腿绑着。就算他砍掉自己被绑着的左脚,再将大门踹开,一瘸一拐的跑到了户外去。
在这个穷乡僻壤的郊区,也不一定有车子行驶而过,要是被段瑜珏抓到,那就更加完蛋了。他又在脑中计算了许多种可能性以后,还是觉得目前只能卧薪尝胆,伏低做小于段瑜珏。
郁天朗在房子里乱逛,逛到客厅后走累了,停下来往墙上一看,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个钟表。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钟,他起来的这么晚吗?!平时工作的时候,他的生物钟明明很准的。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有些胃痛,得找点东西来吃才行。但餐桌、厨房、冰箱,都没有食物。
郁天朗只好躺在床上休息,但他还是不安分,昨天洗完澡后,段瑜珏给他换上了套比自己身形大一些的衣服,穿着很宽松,应该是段瑜珏自己的。
他拿出一个枕头,在心里把它叫做段瑜珏,一拳一脚的打了上去,但却在又想踢上一脚的时候,被身上宽大的衣服绊了一跤,直接摔到了地上,手砸在锁链上,生疼生疼。
一阵忙活以后,他彻底没了力气。突发奇想下,他穿过走廊,躺在大门前cos起了尸体。至少这样做,等段瑜珏一开门被吓到,也是值的。
但其实在段瑜珏回来之前,郁天朗还是时不时的乱晃一会,体力不支,有些晕了再躺回去。
室内的亮度,因为没开灯的缘故变得很暗。段瑜珏终于回来了,看到地面上的人,先是一怔。他蹲下身凑近去看,看到郁天朗的眼睫毛一直在颤,嘴角也有微微扬起的弧度。
他神色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带着被戏耍的不愉:“睁开。”被发现以后,郁天朗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但迎面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硬生生将郁天朗的脸打偏扇肿,像是在为那份戏耍买单。“为什么要骗我?”
刚刚硬生生挨了一巴掌,郁天朗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有想骗人,我饿的没力气了。”语气虽然小心翼翼,但还是带着分埋怨。
“骗子。”
说完这句话以后,段瑜珏也不让郁天朗起来,自己也不坐起身。在郁天朗准备打断这个尴尬的氛围时,他才又开口:“抱歉,我忘记你需要吃饭了。之后不会了,我现在出门给你买晚饭。”
郁天朗有丝错愕,没想到这两天像个疯子的段瑜珏会突然说出这么文质彬彬的话语。但也被他的话给气笑,自己至少也在生物学上算是个人,怎么能不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郁天朗竟在段瑜珏的话中品出来了一种:我第一次囚禁人,不太熟练,你多担待的感觉。
但他只敢闷闷的点了点头,目送段瑜珏刚进门鞋都没换,又出去给他买饭吃的样子。
再次等段瑜珏回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手上拎着一盒炒饭还有一些食材与零食。
“附近只有一家饭店,你简单吃点。”说完他又顿了顿补充:“这里有食材,你会做饭的话就自己做。不会做饭,我前天晚上做好晚饭和第二天中午的份,你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吃。”说完,他又晃了晃手上提着的零食:“白天你也可以自己吃一些零食。”
郁天朗懒得听他说那么多,只是连忙的点头,然后在段瑜珏将快餐的塑料盒放在桌子上后,大口大口的吞咽,基本没有咀嚼的动作。他的胃从饥肠辘辘再到终于有一种满足感。
段瑜珏坐在他的对面,什么话也不说,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动不动的盯着郁天朗吃饭。视线让郁天朗感觉阴恻恻的。
在郁天朗吃完饭后,他起身到淋浴间放水,随后又将食材放进冰箱,零食整理在一个置物架上。
郁天朗坐在椅子上靠着休息,没想到一个被关起来的人,还能够这么安逸。突然间,他有一个可笑又可怜的想法,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未尝不可。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段瑜珏在淋浴间里喊他:“进来。”
他垂着头有些不服但又无可奈何的走了进去,段瑜珏再一次的将他泡在浴池里搓洗。这次的搓洗没有昨天那样猛烈,水温也换成了通人性的温度,但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被限制自由的感觉。
第二天的夜晚,郁天朗的睡眠比第一天好了一些,至少他感受到段瑜珏目前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他还是不明白段瑜珏的目的与动机的。
郁天朗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对待人和事都要求掌握它的命脉。而这种失控感,是他完全不安的。强烈的失权感,让他的安全感进一步消散。在睡着的前夕,身体不自觉的无意识的颤抖。
第三天的早晨,他醒的很早,至少段瑜珏还没有离开。他的意识慢慢找到了真实的郁天朗,他终于按耐不住思考现实向的问题。
段瑜珏正坐在餐厅旁吃着早餐,一碗粥,一张油饼。
郁天朗朝他开口,声音不自觉拔高:“段瑜珏!”
在段瑜珏缓慢而僵硬的转过头时被他吓到,立刻调整了声线,放软了语调:“瑜、瑜珏……”
段瑜珏低低的嗯了一声,或许在示意他可以讲了,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应声。
但郁天朗立刻将自己内心的恐慌用说出来的方式涌现:“瑜珏,你看你都关了我三天了……你要干什么呢,能不能给我一个指示,我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也没有请假,老板会有意见的!”
段瑜珏只是听着,没有任何回应。
郁天朗忍着一种全身上下紧绷的状态,继续说:“瑜珏,你没有恨我对吗?不然、不然你大可以直接对我做性质更恶劣的事情,但是你却一直在对我的衣食起居负责,所以我们还是能谈谈的,对吧?”
说完这些,他走向段瑜珏,面带讨好的靠近着段瑜珏,闭上眼睛想去亲吻他。
吻还没落下,段瑜珏的眉却狠狠皱起,他狠狠掐住了郁天朗的下巴,盯着那副妖艳下贱的姿色。旧招重现,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竟感觉有些失望,凝视着郁天朗那副贪生怕死的神态。他在这一刻浑身发冷的清醒,郁天朗早就死了。被封存在他的日记与过往的回忆当中,早就死在了自己十四岁那年。而面前这个人,只是夺舍了这副肉身的恶灵。
段瑜珏轻笑着开口:“你也配跟我谈资格?”缓缓吐出这一句后,又淡淡的继续嘲讽:“看来你还是不清楚现在的处境,上班什么的就别想了。你现在脑子里只用想如何取悦我,让你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如此之萌的小朗,太可爱了,竟然还cos尸体,萌之萌之。姓段的,你竟然不觉得萌?!还一巴掌?!你这是家暴知豆不?后半章写的好带感,写的我呼吸一滞。真的吓到我了,因为或许是一种错位吧。很矛盾,小朗需要掌控与安全感,所以他选择了去求助。而阿弟真正爱的是那个真实或者说过去的小朗,所以他又因为这种虚伪而感到厌恶。你们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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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