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初进入了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半年一次或一年一次,假如受到Omega信息素的诱发,有可能会提前。黎砚初上一次易感期是4个月前,所以毫无疑问地,他因祁墨信息素而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易感期会使黎砚初的脾气变得很不好,任何胆敢闯入他领地的人,都会遭受他的驱逐。黎昇就因为这个,挨过不少揍。
而这一回,他的易感期只想揍一个人,那就是——祁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祁墨很不爽。
从病床上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黎砚初就和祁墨打了一架。他的攻击性很强,祁墨不想伤他,就只是躲,期间担忧自己闪开会致使黎砚初失力摔倒,于是祁墨硬生生接了一拳。
打到最后,整个病房一片狼藉。
黎砚初打累了就干脆一头栽到病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剩下祁墨立在原处,一头雾水。
他犹豫过要不要离开这里,尽量避免刺激到黎砚初,可医生建议他留下,给出的理由是——这是黎砚初信息素依赖的表现。
打他,是依赖的表现?
祁墨不是很明白。
送到医院时,黎砚初的体内还残留有最后一点祁墨的信息素,因此医生默认他们是情侣。虽然是特殊的AA恋,但Alpha进入易感期时,最好有伴侣陪伴在身边。
祁墨被那最后一句话戳中,决意留下,但没有盲目标记黎砚初。
等到了夜晚,黎砚初又醒了一次,和祁墨又打了一架。祁墨已经摸清了他的招术,游刃有余地一一化解,最后将黎砚初双手反剪在身后,压在床上。
很糟糕的姿势。
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祁墨很可耻地有了反应。
他松开了手,后退几步。
黎砚初像是大脑宕机一般保持原本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翻了个身,呆呆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祁墨,我饿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
黎砚初眉心下压:“不。”
“我叫人送吃的过来。”
黎砚初眉头舒展:“嗯。”
接下来的时间,祁墨果真如医生建议的那般,陪在黎砚初身边,Alpha除去一开始的两天具有较强攻击性之外,后面就慢慢安静了下来。祁墨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去安抚黎砚初,得到的反馈很好,Alpha乖乖地没再找他打架,看起来也并不排斥他的行为,于是祁墨就定量补充空气里的松木信息素,任由它们和玫瑰信息素缠绵在一起。在这样的环境里,祁墨比黎砚初忍得更难受,他的目光只要掠过黎砚初的腺体、唇瓣,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咬、想亲,甚至好几次,他就要得逞了,黎砚初只是茫然地望着他,好像他就算真的亲下去,这人也不会躲开。
等易感期中期过去,黎砚初开始理智回笼,慢慢不再依赖祁墨,这种落差感让祁墨很不痛快,就好像他是什么可以用完就丢的物件,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地想亲吻黎砚初。
终于在某一天,黎砚初让祁墨先离开这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祁墨把黎砚初压在墙边,单手将对方双手牢牢锁住,并举过头顶,空气里的信息素浓郁得不像话,玫瑰信息素和松木信息素互相碰撞,似乎把空气都扭曲了。两唇相距不过五厘米,呼吸轻触,温热湿润。
周围的温度在迅速上升。
通风系统飞快运转着,却没能让状况好转几分。
那个吻落了下来。
先是温柔的,小心试探的,而待咬紧的牙关有了松动,那个吻就变成了疯狂的,炙热的,好像恨不得将黎砚初吃拆入腹。他迫不得已仰面承受,却更把自己往祁墨的怀里送。
吻到最后,
他体内的松木信息素又得到了补充。
一个咬痕落在他后颈腺体处,结束了他这突如其来的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