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最后惊动了校长,校长来到郑藏所在的车前,敲了敲车窗,村里很少会出现汽车。
特别是这种成排的车,停在学校门口,看着就唬人。
郑藏把车窗降了下了,校长笑嘻嘻的说:“怎么了,这是?”
指的是边山跟依兰,郑藏没说话,弯腰从脚边拿了一盒茶出来。
“祁红,里面还有一小袋白茶,您尝尝。”郑藏把茶塞到校长手里。
校长乐呵呵的接过,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边郑,他带着耳机盯着怀里的电脑。
真是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谢谢你对我们家边郑的照顾。”郑藏这么说,校长还没反应过来。
郑藏挑了眉示意,毛孩就是边郑。
“哈哈,应该做的应该做的,边郑啊,好好学习啊,将来考大学得争气。”校长扒着车窗。
边郑只是抬起眼很乖巧的说:“知道了校长。”之后又低下了头。
“要走了,带着他来跟朋友告别。”
校长把茶紧紧握在手里,“要走啊,哎呦,你不早说我请你吃顿饭。”
郑藏笑着眼神飘到边山哪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校长会意说:“我去叫。”
他抱着茶慢悠悠的走过去,跟边山说话,边山不乐意。
郑藏看向他喊:“走了!”
边山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车,刚把门关上,郑藏就捏着他的小脸。
“哭成这样,真那么难过?”
“难过。”
郑藏抽出纸巾给边山擦脸,听他说话嗓子确实哑了,倒好的水温和的,正好喝了。
郑藏做这一些列举动,都被后座的边郑看在眼里,他的眼神中带着疑惑。
车子启动从后面能看到几个小孩追着车子跑,制止不哭的,边山又哭了。
郑藏把他抱进怀里,轻轻的拍他的背,“不哭了,回去你会有新的朋友的。”
车子一路开到市区,到了机场,郑藏叫醒边山,哭太久累了,心情不好人就容易累,车开起来没几分钟边山就在郑藏怀里睡着了。
从车上下来,边山迷迷糊糊的,赛娜牵着边郑,边郑从小就没出过村子,一下子看到那么多车,那么多建筑物有了一丝新奇。
这些没看多久,就被赛娜拉着往里走。
到候机厅,这里是VIP休息室,有床,郑藏看边山还困,距离起飞有段时间,让他躺在床上睡会。
辛森出去办事情去了,休息室里,只有郑藏,边山,赛娜,边郑,其他那些保镖是经济舱在外面。
登机前到了晚饭的点,边山被郑藏叫醒他有些饿,正好工作人员送来了餐食。
郑藏把筷子塞进边山手里,他刚醒还处于迷糊状态,嘴里喊饿,手拿筷子夹了几下没夹住食物。
郑藏把筷子撤了,给了他勺子,时不时还夹东西塞边山嘴里。
赛娜照顾着边郑,饭没吃几口,郑藏更是只吃了点饼干。
一行人登机,边山睡醒了,再睡睡不着了。
发了甜点,边山吃的很开心,边郑不大好,他晕机严重。
登机前吃的全吐了出来,小脸发白,赛娜把他抱怀里,希望他能舒服一点。
从岭西到锦城需要四五个小时,下飞机已经凌晨了。
锦城的温度比岭西边境冷一些,郑藏找出外套,给边山穿上。
坐上车一路直往白针园,那是郑藏的家,是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庄园土地面积很大,主楼后面种植了一小片茶园。
可能有细微的温差,边山特别的精神,到白针园的时候,对所有事物都感到新奇。
这座庄园的管家邹婶早就接到通知了,带着整个庄园的佣人,在主楼前等候。
郑藏带着边山下车,邹婶迎上来,“晚饭已经做好,小先生身体不好,饭菜是清淡口的,小少爷晕机严重,医生在里面等着了。”
这里的小先生指的是边山,邹婶看向边山笑了笑。
边山搂着郑藏的胳膊,也对她笑,邹婶做了请的手势。
边郑原本是赛娜抱着的,他晕机太严重了,吐了好几次,脸又白的吓人。
飞机上的医生看过,没什么大事,赛娜看他难受那样,心里挺担心的。
边郑觉得自己被赛娜抱着,那么狼狈的面对那么多人,很丢脸,很强硬的让赛娜放自己下来。
边郑的步子虚浮,赛娜在一旁扶着他。
医生看过了,跟飞机上医生判断一样,严重晕机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边山谨慎了起来,很粘着郑藏,导致郑藏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在楼下吃过后,郑藏带着边山上楼,白针园的房子,可比边境的小洋楼大多了,人也多了起来。
郑藏牵着边山去三楼的主卧,边山垂着眼盯着郑藏牵着自己的手,紧握的手下方是随时都在变换的地毯。
“到了,以后你就睡这。”主卧的门是两扇,郑藏松开他的手,推开那两扇门。
主卧的空间很大,是内外套间,外间是一个客厅,有一面特别大的电视。
边山走进去,“想看动画片。”
“不能看了,太晚了,要睡觉。”
边山也知道太晚了,所以没有犟,郑藏拉着他去里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特别大的床。
床头的墙上,镶嵌着一个五角形的展示柜,展示柜里放着一小罐茶,上面写着正山小种是红茶。
郑藏看到边山盯着那个展示柜了,他指着那个展示柜说:“等五个格子都放满,你会喜欢吗?”
边山不清楚郑藏在说什么,只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说:“不喜欢,苦。”
边山不爱喝茶,都是水,还不如喝甜甜的饮料。
郑藏僵了一下,他明白边山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也明白边山说的只是茶苦,不是别的。
他忽然抱住边山,“苦,我们就不喝了。”
洗过澡边山很快就困了,床很大刚上去的时候,在上面滚了两圈,晕的找不到北。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郑藏向边山招招手。
边山爬过去,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洗过澡要吹,不然会往下滴水。
吹风机吹出热风扫到边山脸上,他做了一个特别痛苦的表情,郑藏笑着摸他的头发。
轰隆隆的声音边山不觉得吵,眼皮沉的不成样子,努力去睁了可怎么都睁不开。
于是就不跟瞌睡虫作对了,闭上眼睛身体一倒砸到郑藏的腹部。
郑藏摸摸他的头发,还有点潮湿,不过没关系,枕在枕头上第二天早上就干了。
郑藏关了吹风机,放到床边,抱起睡着的边山,掀开被子把人放进去。
弯腰在边上额头上吻了一下,“做个好梦。”
收拾好吹风机,郑藏出了卧室,去了书房的方向。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了,女的二十多左右,一副大学刚毕业的模样。
两人见到郑藏来了,纷纷弯了腰。
郑藏神情冷漠的走进去坐下,邹婶端着泡好的茶来了。
“还有三个小时天亮,我给您泡了浓郁的绿茶。”邹婶大概知道,郑藏不打算睡了。
“放着吧。”
邹婶看了书房那两人一眼,退出去关上门。
“郑总这是您需要签的文件和各大茶园经理的报表。”徐静把一叠文件放到书桌上。
郑藏看向文件翻了翻,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徐静点点头走了出去,刘建国没动,“郑总您把人找回来了。”
刘建国双眼通红,刚才有小姑娘在他不好意思。
郑藏蹙眉一脸嫌恶的说:“人回来了,你以后还是当他的司机吧。”
刘建国嘴唇颤抖,“郑总,我老了,不行了,为了他的安全,您找别人吧。”
“你不老,就当他的司机吧,他怕生不爱出去。”郑藏捏起茶杯,盯着里面清脆的液体,抿了一口,入口苦涩后回甘清甜。
刘建刚还想拒绝,被郑藏瞪了回去。
郑藏在书房里待到早上六点多,才出来去了主卧。
外间很安静,他猜边山没有醒,推开里间的门,床的中央被子乱出了褶皱,人却不见了。
郑藏四处寻找,最后看向了漏出几件衣物的衣柜,他走过去,拉开衣柜门。
边山正睁大眼睛看着他,“怎么在这里边,闷不闷,你不是挺喜欢那张床的吗?还滚了几圈,来出来。”郑藏有些疲惫,声音却放的很柔。
治疗一直都在进行,边山也肉眼可见的在好转,可郑藏就是觉得心里不安。
边山盯着郑藏伸进来的手看,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边山赛娜做了你爱吃的柠檬鸡,还有小蛋糕,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给我出来。”郑藏扔了个计时器给他,边山扔给他一颗糖。
关上衣柜的门,郑藏知道,边山跟他达成交易了。
郑藏去了外间,给医生打电话,汇报了边山的情况。
“应该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他比较不安,躲在狭小闭塞的地方,会让他有安全感。您也说了,您给他的提议,他答应了。这是很大的进步,至少说明他是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