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一大早上过去,几人也不算是空手而归,好歹带回了一个小乞丐。

回到客栈,先找小二打了热水给孟回洗了个澡,洗完澡的孟回脸蛋红扑扑的,穿着柏兆霖的衣服晃荡着两只衣袖。

等终于把孟回收拾妥当后,柏斯礼还想细问一下,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咕噜声。

柏斯礼无言侧头去看柏兆霖,用眼神质问是不是他。

柏兆霖扯扯嘴角,心想怎么就觉着是他了,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呢!

就在两兄弟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孟回揪着袖子红着一张脸低头羞赧道:“抱…抱歉,是我肚子在叫。”

自从当了乞丐,孟回那可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天早上他就是出去找吃的去了,但是没找着,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几个人站在他平时睡觉的地方。

孟回羞得不行,站在那不知所措。

“欸那什么,马上到晌午了,咱们先去吃饭吧。”于聿看出孟回的无措,赶忙拉开话题。

蜀州如今这番场景,人烟稀少,想必客栈里能吃的东西并不多,众人也就只点了几样小菜。

菜很快上来,孟回坐在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柏兆霖身边,用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能不能开始吃了。

柏兆霖荡漾的给孟回夹了一筷子菜,豪气的让他敞开了吃,明显是把人当小弟了。

听了这话,孟回果真端起了那比他脸还大的碗,狼吞虎咽起来。

众人看着把筷子使出残影的孟回,一时不知道是叫他慢点吃,还是慢点吃。

吃过饭后,众人还是无所事事的上街游荡。

宋清珩发现,今日这青天白日的时辰,街上的百姓还没有昨夜傍晚的人多。

前面有一家打铁铺,裸着上身,浑身布满肌肉的男人在铺子门口哼哧哼哧的抡着臂捶打着烧的通红的铁器。

宋清珩走上前,开口打算询问男人。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随意抬眼看了宋清珩一眼:“你这小孩走远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宋清珩还想说点什么,男人却把铁锤抡的更圆,叮叮的砸铁声变得更大。

宋清珩有些挫败,垂眸打算回去,但肩上却落下一只宽厚的大掌。

是柏斯礼。

柏斯礼捏捏宋清珩的肩膀,沉声开口:“老板,我这生意做不做?”

低沉的嗓音让男人侧目,铁块已经打好,被一把扔进一旁的水桶,白色烟雾下发出“嗞嗞”声。

男人抄起帕子擦汗,看着面前貌似身份尊贵的两人:“你要打什么?”

柏斯礼挑眉:“进去谈?”

“可以。”

于聿和柏兆霖带着孟回在不远处瞎看着,青天白日的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身边还有一名侍卫,柏斯礼放心的带着宋清珩进了铁匠铺。

铺子里光线不是很好,有些昏暗,桌上还点着一小截蜡烛。

屋里还坐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相还挺斯文,男人在他们进来的瞬间便看了过来。

柏斯礼眸色稍暗,将男人方才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收入眼底:“这位是?”

男人看了他两眼随后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康明晰,是这蜀州的同知。”

“原来是同知大人啊!”柏斯礼一副恍然的样子,自来熟的坐下与之攀谈:“大人也是来和老板谈生意的?”

“差不多吧,哈哈,”康明晰干笑着扯开话题:“两位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啊。”

“当然不是,我们是从盛京来的。”

“盛京!?”康明晰搁在膝上的手陡然捏紧,青筋显露无余。

老板这时泡好了一壶茶端了过来,替几人斟茶一杯后坐下:“公子要打什么?”

柏斯礼转着茶杯没说,反而问起了康同知打的什么。

老板看了眼康明晰,开口:“同知大人在我这定了几把匕首,今日是过来取货的。”

柏斯礼点头,朝康明晰看去,正巧和他对上视线。

康明晰不自觉一抖,柏斯礼的看他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察他内心的想法。

桌下,康明晰的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柏斯礼戏虐的看着康明晰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康大人啊?”

“是…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康明晰扣着手指,眼神四处乱瞟。

宋清珩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皱眉,如此胆小之人是怎么做到同知的,之前还敢孤身前往京城上奏。

铺子里突然响起两声细微的咳嗽声,老板面上一凝,快步去了里间。

一时间无人说话,蜡烛发出一声小小的噼啪声。

康明晰呼出一口浊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凑近两人小声问:“盛京来的?”

柏斯礼挑眉:“不像?”

“像像像!”康明晰有些激动,这两人的穿着一看就不简单,周身都是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边上明眸皓齿不动神色的小孩更是由内散发着矜贵。

康明晰缓了一阵,像是在征求两人的意见:“两位是否同在下到府上一叙?”

“走吧。”

“欸欸!”

给老板说了一声后几人便出了铺子。

这边刚一踏出铺子,宋清珩就眼见的瞧见柏兆霖和于聿他们被好几个彪悍大汉团团围住。

侍卫拦在几人面前,但看架势就不是对手,于聿把两个小孩护在怀里,警惕的看着他们。

柏斯礼也看见了,眼神立马凌厉起来,脚下生风踏了出去。

不出一会儿,几个大汉全部倒在地上。

等确定几人没事后柏斯礼才将注意力放在那几人身上:“你们是干什么的?”

“小爷我还想问你呢!”其中唯一一个瘦弱的男人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起来,指着柏斯礼叫嚣着:“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爹是张德隆,蜀州知府!知府!”

柏斯礼垂眸,散漫道:“原来你就是张德乾啊。”

“怎么?怕啦?怕了就跪下来给小爷认错,兴许我还少让你吃点苦头。”张德乾不可一世的拿着鼻孔看柏斯礼。

康明晰追上来,对着张德乾低声下气:“欸欸公子啊,他们是下官的亲戚,昨儿个刚来城里啥也不懂,得罪了公子,还希望公子看在下官的份上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乡下来的?”张德乾露出鄙夷的表情:“怪不得一股穷酸味,连小爷我都不认识。罢了,你们走吧。”

康明晰连忙答应:“是是是,多谢公子。”

张德乾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痰逍遥离去。

柏斯礼眯眼看着远去的张德乾,周身布满寒意。

众人跟着康明晰回到他的住所,皆惊讶于他家只是一间小小的瓦房,一进屋,床铺尽收眼底,灶房都还是在屋外随便搭的草棚子。

柏斯礼扫了一圈,随后看向康明晰:“你一个同知,住在这里不应该啊。”

康明晰红着脸苦笑:“银子差不多分给城里的乞丐了。”

“那你还真是个清官。”

“行了,”柏斯礼打断满屋子找地方让他们坐的康明晰,直奔话题:“说说你之前上奏的折子。”

外面,夕阳西下,康明晰自己养的鸡在潇洒一天后自觉归家。

康明晰将自己知道的分毫没有保留的说了出来。

柏斯礼把玩着从地上揪起来的草提出异议:“你说的这些,我们昨日在街上已经打听到了,说点有用的。”

“可是……我知道的就这些,”康明晰涨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张德隆不信我,很多事情都是让乌江华去做的。”

“乌江华是谁?”

“通判。”

如夜,众人踏着杳杳星光回了客栈。

用过饭后,柏斯礼打发众人回去睡觉,自己却翻身上了屋顶,鱼白的圆月挂在头顶,硕大无比。

柏斯礼躺在房顶上,翘着脚晃悠,此时的他有些心烦意乱,本以为碰到了康明晰会得到点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和百姓说的差不多。

他们还是不知道张德隆有没有干涉张德乾强抢民女这件事,抢走的民女又被张德乾弄哪去了,还有城外怎么会出现马贼。

现下,只有等韩渠来了,然后两人一同去乌江华那头打探打探。

在屋顶吹了会风,柏斯礼感觉心情好点后才回房,房间里于聿正看着书,认真的小模样让柏斯礼心头一软,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于聿薄唇微动,给出了自己的回应:“滚。”

柏斯礼哈哈笑起来,滚上了床。

蜡烛熄灭,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寂静的夜里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少时,柏斯礼开口:“小鱼,你还想回去吗?”

过了许久都没听见回应,柏斯礼以为于聿睡着了,便也闭上了眼。但他却在入梦前听见身边人呢喃:“怎么会不想呢。”

众人无所事事的在城里闲逛的第五天傍晚,韩渠带着一小支队伍装扮成商队终于来了,同样也住进了这家客栈。

等韩渠把众位将士安顿好了后,柏斯礼来到他房间,与人碰了一拳:“你小子可算来了啊!这几天我都快闲死了。”

韩渠没好气的锤了柏斯礼一拳:“五天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把我家追影累的半死。”

追影是韩渠的爱马,一头黑色的纯种马。

“行了行了,等回去我就把那青琅玕给你!”柏斯礼翻着白眼,哪能不明白韩渠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

夜幕降临,柏斯礼和韩渠换上一身黑衣,悄然来到乌江华的府邸。

几日前柏斯礼从康明晰那知道乌江华的住址后便想过来打探一番,但这乌府戒备森严,巡逻的侍卫比城门上的士兵还多。

柏斯礼和韩渠两人趴在屋顶上,准备乘侍卫交接的时候伺机而动。

月亮躲在云后,不曾泻露半分清辉,此时夜黑风高,正是搞事情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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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挖出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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