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呆呆地望着黑板,眼神飘忽,思绪早就跑到不知名的远方。语文老师转过身,看到那熟悉的侧脸——嗯,是萍眆没错。
“萍眆,站起来回答这道题,为什么选D?”老师点名。
萍眆愣愣地起身,其实她也在走神,完全没听清题目。
“萍眆,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
“老师,我在这儿。”萍眆举起手,一脸认真。
教室里传来几声轻轻的笑声,老师顿了一下,随即尴尬地咳了两声。
“抱歉……K,你来回答。”
K慢吞吞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刚才的茫然。她扫了一眼黑板,心里一紧——这题她也没听。
老师扶了扶眼镜,语气缓和了些:“那你先把题干读一遍。”
K硬着头皮看向黑板,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萍眆在旁边小声提醒:“是……关于《春江花月夜》的赏析。”
K顺着她的提示读完题干,虽然磕磕绊绊,但总算完成了任务。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你们两个,上课要认真。”老师说完,转身继续讲课。
K坐下后,悄悄朝萍眆眨了眨眼,萍眆抿嘴笑了笑。两人对视了一秒,又各自陷入自己的小世界——只是从那以后,她们多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走神的时候,至少记得帮对方“救场”。
有时,她们眼下的痣一遮,便谁也分不清了:
“K、萍眆,你们俩长得这么像,真不是双胞胎?”荆连忍不住问。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奇了怪了,这不科学吧?”荆连挠了挠头,先指了指K,又指了指萍眆,“要不你们把眼下的痣遮起来,我们猜猜谁是K谁是萍眆?”
“行。”两人相视一笑,拿出随身的小贴纸,轻轻遮住了眼下的痣。
遮好之后,K和萍眆站在一起,连呼吸的节奏都像复制粘贴。荆连眯着眼打量,伸手随便一指:“你是K!”
“错。”
荆连一愣,又看了看另一个:“那你是K?”
“嗯,我是K。”
荆连叹了口气,摇摇头:“太难了,你们还是别遮了,不然我分分钟认错人。”
K和萍眆相视而笑,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小秘密。
有时,生活也会变成这样——
“萍眆,你把痣遮一下,然后去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语文老师,应该有关于我的作文要在隔壁班读的事,谢啦。”K说。
“那你去干什么?”萍眆挑眉。
“我去找生物老师,她让我帮忙整理卷子,下节课要用;自习课还要跟数学老师探讨最后一道题,快去吧。”K语速飞快。
萍眆叹了口气:“大学霸真忙啊……那行吧,记得给我报酬哦。”
“嗯,回来给你。”K说完,一溜烟跑了。
萍眆走到洗手间,拿出遮瑕和黑笔,熟练地遮住眼下的痣。
——办公室
“K啊,你这作文写得真不错,条理清晰,描写也很细腻。我打算在3班展示一下,能麻烦你到3班朗读这篇作文吗?”语文老师笑着说。
“可以的老师,请问是什么时候?”
“嗯……你看自习课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
“那行,我自习课等你哦。”
“好的。”
萍眆退出办公室,在回教室的路上,正好碰到抱着一大摞卷子的K。
“给我点吧,太重了是吗?”
“谢谢……”K把一半卷子交给萍眆,果然轻松不少。
“自习课要去三班读你的作文。”萍眆提醒。
“麻烦你去应付一下咯,辛苦的萍眆小姐。”
“萍眆小姐想要什么报酬呢?”
“我没想好呢……嗯,就请我喝瓶汽水吧。”
“好啊。”
原来,偶尔充当别人,也没有那么差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