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身体一僵,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恐惧从心底蔓延,可恨意裹挟着心脏随着血液流淌过全身,迅速摸出袖口的刀猛地朝身后人扎去。
黎寒琛动作极快,一手握着刀,一手将人死死锢在怀里。血顺着刀刃流到刀柄,再渗透到温暖的袖口。
温暖眼眶发红,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人,“我杀了你!”,拼尽全力的刺向男人。
黎寒琛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死死地握着刀,彷佛感觉不到疼一样。那抹痛色很快被痴迷掩盖,眼里是化不开的思念。
“暖暖,我找了你十年了......”,垂眸盯着温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眸光一寸寸描摹着日思夜想的面容,可温暖只觉得他恶心。
刀被一寸寸掰离温暖手心,更深的刺进黎寒琛的手。温暖死死地拿着刀,但还是不敌他的力气,吧嗒一声,刀掉落在地。
温暖猛地掐向黎寒琛的脖子,抬头瞪着这张让她恨了十年也找了十年的脸。
“我也找了你十年,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我日日都恨不得将你拨皮抽骨!日日都想亲手杀了你为师傅他们报仇!”
温暖呼吸急促,恨意弥漫,手上青筋突显,死掐着黎寒琛脖子。
黎寒琛被掐得面色涨红,额角青筋爆出,那只滴血的手下意识想摸摸温暖的脸,又怕弄脏她,只敢小心翼翼的悬在一旁。
听着温暖咬牙切齿的说着话,黎寒琛努力笑了笑掩盖痛苦。
“这样...也好,起码…你是一直念着我的......”
“住口!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温暖红着眼吼了出来,手上掐得越来越狠。黎寒琛动了动唇瓣,并未作答。
电光火石间,一根银针从窗外飞入,黎寒琛耳朵动了动,猛地抱起温暖迅速转身,银针死死扎在刚刚两人站着的位置。温暖一时不察,惯性让她跌落在黎寒琛怀里,两只手被他死死禁锢着,双手和衣袖上沾满了他的血。
“放开!”,温暖拼命挣扎着,黎寒琛则是低声道歉,可视线并未离开窗户,冷冷的看着那处,“暖暖,忍一下,你的衣裙我会赔你新的,我们回家。”
说着就想带温暖离开。
祁宁安一身黑衣,裹着面巾,翻窗而入,直冲黎寒琛面门袭击。
黎寒琛暗骂一声,一手抱着温暖,一手回击着祁宁安。
温暖见状朝黎寒琛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黎寒琛闷哼一声,慢了半拍,被祁宁安一掌打在肩膀。手一松,温暖被祁宁安直接拽了回来。
黎寒琛见温暖被人带走,红着眼,恶狠狠的盯着祁宁安,抬手就朝她攻去,“把她还给我!”
祁宁安皱着眉,侧身躲过黎寒琛的攻击,抬脚踢中他想要拉回温暖的手,紧接着一个后旋踢将黎寒琛踢的后退几步。
不给黎寒琛留喘息的机会,又猛地朝他攻击,让他无暇去找温暖。
“温暖,你先走。”,一边拦着黎寒琛,一边朝温暖说着。
温暖听出是祁宁安的声音,知道现在情况复杂,自己留在这里会碍事,也会让陛下分心,深深地看了眼还在扭打的两人。她自然也能看出祁宁安穿成这样是不想暴露身份,低声回应,
“你多当心。”,说完捏紧手离开。
“暖暖!”,黎寒琛愤恨极了,朝温暖大喊一声,对祁宁安出手更狠厉了。
祁宁安没想到此人身手这么厉害,两人打的不相上下。温暖听到黎寒琛喊自己,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黎寒琛见温暖直接走了,更恼怒了,朝祁宁安冷笑。
“你拦不住我!”,抬手吹响哨音。
不一会儿,窗外的笛声渐渐变大,音律更为复杂,蛇群渐渐散去,似乎也惧怕即将到来的东西。
外面还在和那些蛇纠缠的暗卫突然冒出了几声惨叫。
“是蟒!大家快散开!”
一条黑色巨蟒死死卷着几个暗卫,很快没了动静,又被蟒吞入腹中。剩下的三两个暗卫刚刚也因为中毒昏死倒在地面,马上也要成为巨蟒的盘中餐,整个院落只剩那几个黑衣人和巨蟒。
沈渊刚尾随祁宁安到这里就见到院中场景,蹙眉看着那巨蟒将院内折腾得乱七八糟,此前那几个暗卫的攻击似乎对那巨蟒不起作用。
这蟒肉身强悍,恐怕普通刀枪对其不起作用。沈渊扫视过拿着笛子的黑衣人,眼神暗了暗,心里已经知道今夜是谁的手笔。
用音律御蛇,除了苗疆再无别处,那且兰王手竟伸的如此厉害,朝中到底有多少他的奸细,竟让他毫无顾忌的将京城搅弄成这样。
从屋顶取走瓦片,从缝隙里看到祁宁安和那且兰王在打斗,见两人打的不分胜负,心里有了数。目前她应该没问题,可那巨蟒仍是问题,祁宁安单独对付且兰王无事,可若是加上这巨蟒还有另外那几个人呢?
打定主意,沈渊撕下衣角,裹上面布,不动声色的跳到院落另一侧,猛地跳下去一刀抹了吹笛人的脖子。
其余几个黑衣人见还有帮手,用苗疆语朝身边人喊着。
“这里还有一个,快杀了他!”
沈渊不多废话,一刀射出去刺入一人眉心,身影如鬼魅朝另一个人冲出去,直接掐脖杀了对方。
巨蟒没了笛声控制开始发狂,无差别攻击。余下的两个黑衣人想要吹笛控制巨蟒,被沈渊射出飞镖毁了笛子,两人慌乱的躲着巨蟒。
院子里乱作一团,巨蟒破了门朝屋内冲去。沈渊心沉了一瞬,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选择,猛地朝巨蟒攻去。
祁宁安躲开黎寒琛的一击,看到一人和巨蟒在门口纠缠。沈渊没想到这巨蟒如此难缠,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刀。
眼看巨蟒要闯了进来,黎寒琛似乎也没想到巨蟒开始发狂了,那两个仅存的黑衣人趁乱进来,用苗疆语喊着黎寒琛。
“王上,黑曜失控,竹笛已经被毁,我们的人都已经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得先活着才能接走王后,王上,我们快走吧!”
黎寒琛胸口起伏,他不甘,他真的不甘!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接走暖暖!眼眶猩红,死死地瞪着祁宁安,
“我还会回来的!届时就是你们的死无葬身之地!”,黎寒琛抬手朝祁宁安撒了把药粉,闪身离开。
祁宁安忙躲开,药粉虽没沾上,但那巨蟒闻到此粉似乎动静更大了,猛地朝祁宁安冲过去,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惊人。
祁宁安心里有些庆幸孔瑾不在这里,不然得把她吓成什么样。
沈渊见状,握紧刀,猛地朝巨蟒背上用力一刺,可也仅划破一层皮。心里惊诧,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若是近日不降伏,日后必是祸害,可他这一刀并未挡住这大长虫疯了一样朝祁宁安攻过去。
沈渊下意识朝祁宁安喊一声,
“小心!”
祁宁安皱着眉,闪身躲开,从袖口掏出竹笛,丝毫不差的将刚刚那黑衣人控蛇的音律吹了出来,巨蟒渐渐安静下来。
沈渊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见祁宁安猛地朝巨蟒口中刺入长剑,巨蟒疼得打滚,但剑撑着巨蟒的嘴,让它无法合上,只能不断扭曲着身子。
祁宁安眼疾手快的从腰间拿出几个瓷瓶打开,将里面的石胆油倒入巨蟒口中,瞬间巨蟒扭动得更加厉害,屋内的桌椅床榻都被毁坏,窗户和门已经摇摇欲坠。
沈渊只听到不断的滋滋声,巨蟒身上开始冒出白烟和刺鼻难闻的味道,血水渐渐从其身下流出,动静逐渐变小,不一会儿彻底安静下来。
还没松口气,祁宁安猛地朝沈渊攻过来。沈渊侧身躲开,只防御不进攻。祁宁安皱着眉,招招狠厉,直冲沈渊面门。
面对祁宁安的攻击,沈渊眼疾手快地擒住她攻来的那只手,死死拽着不放手。祁宁安眯了眯眼,迅速用另一只手朝沈渊脖子砍去,沈渊猛地握紧祁宁安的另一只手,两人僵持不下,祁宁安又猛地伸出腿踢沈渊下盘。
沈渊额角跳了跳,没想到祁宁安还会出这样的招式,迅速跳起空翻,两人形成背靠背的样子,只是沈渊的手还死死禁锢着祁宁安的双手。
“你到底是谁。”,祁宁安猛地朝后踹去,沈渊一声不吭的挨了一脚。但架不住祁宁安脚劲大,忍不住闷哼一声。
双手迅速合拢,换成一只手攥紧祁宁安的两只手腕。然后迅速转身,用另一只手拨开祁宁安的头发,就见她耳后的那颗痣,一瞬间呼吸都乱了几分,他也没错过祁宁安耳朵上的疤痕。
意识到身后这人在做什么,祁宁安彻底恼了,趁他愣神的一瞬,猛地挣开束缚,朝沈渊眼睛刺去。
反应过来,沈渊猛地后退,狼狈地躲开祁宁安的一击。
祁宁安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向沈渊腹部。沈渊倒地滚了几圈,咽下猩甜的味道,迅速起身,朝祁宁安射出一个飞镖。
祁宁安侧身躲开,一回头那人没影了。正想追过去,墨幽和孔瑾赶了过来。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