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号角长鸣响彻暗夜的天际,也意味着这小半个月以来的短暂休战被打破了平衡。
楚怀军早已整装待发,将士们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挡去了边疆吹向越都城的风沙。
护城河的大桥早已撤去,高大的战马上坐着手拿长枪的楚怀侯沈澈。对面是一个戴着青面獠牙凶相面具的男人,沈澈与那人遥遥相望,只听那老匹夫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来。
“你们大殇言而无信,勾结本君之国的王储,毁约和亲平和,如今竟敢包藏孽贼,这就是你们大殇求和的诚意!”
“褚敦良老态龙钟不敢应战,那就由你这个无名之辈的命来平息满达子民的怒火吧!”
从头到尾沈澈一言不发,他不屑与这老匹夫多话,褚敦良怎么说也是他祖父的得意门生,手中长枪握紧微微抬起。
“柯韦。”沈澈没耐心听他的狠话,“中原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我年少时最讨厌的就是阵前废话多了,因为……死人死于话多——”
话落沈澈一箭射杀而出,隔着远远的距离射落了满达的军旗,腿夹马腹直奔柯韦面门而去。
身后是楚怀军,而楚怀军最前面的是他们的将领,年少成名赫赫战功之人。
长枪托手击向柯韦的面门,在碰到之际沈澈抓住长枪的下方手腕反转挑开了那张青面獠牙阴森恐怖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贯彻大半张脸的刀疤。
“久仰大名,果然是你!”沈澈握着长枪的手直劈而下想要劈掉柯韦的臂膀。
柯韦弯刀在身前一转翻飞避开了长枪,他驾马靠近弯刀锋利而有韧性的出招,沈澈抓住缰绳侧翻躲开又重新翻身坐回了马鞍上,青年就算是在战场上都眉眼含笑英气不减。
躲开射在战场上的箭沈澈碰上了笛勒,笛勒曾经被沈澈一枪挑下了马,而那次的战败让笛勒失去娶嘉兰成为新一任南安君的机会;笛勒年少时也曾随满达的将军打过仗,赢得荣耀凯旋过,一直到他遇到了同样年少沈澈与夏侯观。
可夏侯观已死,死于他的算计,笛勒觉得他赢了。
曾经沈澈与夏侯观在战场上有着长枪双将之称,回来他回到满达也找了师父学长枪,也许是他们满达擅弯刀利刃的缘故他怎么都学不好,那把长枪怎么都握不住。
双将已死独留一人,尘土飞扬的战场上再遇沈澈也多了一分自信,但当他砍死一个无名小卒之时转身对上青年沈澈那双鹰眸被定在了原处,那人与少年沈澈的身影重叠提枪向他而来。
“和亲变故不过短短几日满达就已经得了消息,怕不是你们早就不怀好意,还是说你们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沈澈长枪.刺入他的战甲一枪将拼死反抗的笛勒挑下了马,笛勒重重落地,看着直逼要害的锋刃他畏惧了,竟被沈澈愣在当场。
“替我夏侯兄偿命吧!”
眼前的青年与少年时期的沈澈在笛勒面前来回变换,十指深深抠入沙土里,一把弯刀赫然出现在了长枪前一把掀开。
“滚起来!孬种!”柯韦恶狠狠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柯韦没空多管地上这个废物,扬起弯刀就像二十多年前褚敦良砍向他那样砍向沈澈。
枪柄抵住,柯韦力道不减往下压去,沈澈随着后仰不肯顺从,青筋暴起看着依旧力大如牛的柯韦释然一笑。
“老匹夫。”
南安君从不服老,也从不服当年的火攻之战的战败,当下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刺激得发了疯,眼中充血一样把沈澈给压下去。
一支箭由远及近破风杀来,乔筝一发中入柯韦身下的马,马儿发出嘶吼横冲直撞了起来,柯韦从怨恨中被受惊的马甩下了马。
反应过来这是中了那奸诈小人的伎俩!
乔筝冲沈澈的方向吹了声口哨,转身继续厮杀。
苍老的手握住脱落在地上的弯刀,柯韦横扫挥砍向沈澈的战马,而沈澈早已有了防备扯着缰绳马的前身高高跃起又落下,马蹄可以踩下柯韦胸膛之际他滚向一旁,身上全是混着沙的土,嘴里吐了口泥他握着弯刀起身冲过去手起刀落终于在一番搏斗后砍入沈澈的腿。
青年摔下了马长枪击杀而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肖知杀红了眼看到大腿上血肉模糊的沈澈怒吼,“将军!!!”
“没事!稳当点!”沈澈抹了一边嘴角的血,咯咯笑来起来,“老东西,还不服吗?那么久了才伤着我。”
胸膛剧烈起伏,沈澈隐隐感觉到脉相不稳,在上战场前上官骇紧急为沈澈又封了一次脉,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吞下喉间血腥忍着恶心笑了起来,依旧肆意张扬不可一世。
长枪再次袭来,沈澈避开柯韦的弯刀抵住,照样是力道下压,这次沈澈没有在马上,柯韦想让这个无知小儿给他下跪,给他满达下跪。
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浑身是血折了腰也不肯折下双膝。
“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敌!!!”沈澈吼出的同时微弯的膝头颤抖着扛着弯刀下压的力道重新站直,他余光向下一只锋利的短刀刺向他的心口,高高举起的长枪险些扛不住压力。
那把刀就是在故意折磨沈澈,没有一击毙命而是从腰腹间一下一下往胸口割去。
血自眼眶流出,沈澈感觉到那把寒凉的刀刃快要刺穿他的心脏,他松了手上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向柯韦撞去,随着动作柯韦的弯刀被撞落掉下去,同时划破了沈澈有力的脊背,匕首更深的刺穿他的血肉,青年的手死死攥着柯韦的手不让他再挪动一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澈,本以为青年会露出面对死亡的恐惧,却不曾想那人笑得更加狂妄,血齿露出对着柯韦笑。
“去死吧。”
沈澈附在他的耳边低喃,就像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青年额头狠狠磕撞到柯韦的头上,老匹夫被年轻的将军撞得头晕眼花,沈澈生生忍痛拔出了短刀,血咕噜噜的往外冒着,可谓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短刀被年轻人脱力摔在了地上,沈澈捡起长枪托着寒芒一步步靠近。
来索命了,恶鬼来索命了。
长枪在沈澈手中翻转,最后破风声响彻柯韦的耳畔,心被刺穿了。
沈澈没有像柯韦一样慢慢地磨着血肉而是单刀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
柯韦死前被沈澈的长枪贯穿心脉后又被摁入沙土。
尘土飞扬满达军心乱了,笛勒带人撤回了满达边疆疆域,落荒而逃。
沈澈呕出一大口血,不可一世的大将军终于跪了,对着前面的越都城倒地跪下捂住还在淌血的伤口,他脸色惨白可唇色却不,因为血模糊了他的双唇。
原本还在喧嚣欢呼的士兵们冲着沈澈的方向奔涌而来。
“将军!”
越都城边与岑安一同留守的元婳也浑身是血,有满达士兵的,也他们自己的,元婳从来没有这样杀疯过,就好像她真正抛开了公主的身份。
满达士兵忽然撤军,混乱中有人高喊:“南安君战死了!”
攻到护城河边的满达士兵有去无回全成了俘虏,岑安抬头看去抹去遮住视线的血,在远方看到倒地的沈澈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将军!”
“来人!军医!”
太远了,岑安赶不过去,他看着被将士们扛起的沈澈,在军营前翻身下马连滚带爬的冲入上官骇的帐子,上官骇早已等候多时,看岑安神色不对心下一紧,不等他开口就已经跌跌撞撞地拿起药箱子叫上药童,让药童们去把越都城所有的大夫都叫过来。
这两天有点偷懒了,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战场上的部分,我不擅长写这些,以后会慢慢改进的。
我其实没想到已经100章了,我从前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写到100章啊……现在写到了有点不可思议,那种感觉我有点描述不上了,但是真的快要完结了,已经拖了三年了,不拖了。我其实的计划是预计在90多章完结然后开始写番外一直写到100多章的,但真的写的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番外我已经想好写什么了,去年就已经想了差不多了,别担心是HE
(其实23年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想给几个角色单开的,但是我发现真的需要花费好多好多的精力才能去书写一个完美的故事,我这几天想了一下应该还是还单开的,但是不会太长算短篇吧几十来章左右,这个系列也就是同一个世界观的还有两本不同时期的会写,设定都想好了,其中一本我在草稿本上写了个大概,以后会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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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