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从自己的床里睁眼,看向熟悉的卧室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懵,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也没多想就起身下床了。
刚下床就看见公子手拿他标配的扇子缓步走来说道“阿念可算是醒,走吧。”
温念有些茫然,对公子说道“走…?公子,我们这是去哪?”
公子扬唇一笑说道“去逛街啊!我跟你说啊,阿念今天有家饭食店铺新开张,听人说那家的菜特别好吃!”
温念眨了下眼呆呆的点点头,一边穿好衣裳一边说道“好。”
公子嘴里仍如往常般念的神神叨叨一会儿说说之后要去的地方一会儿说说等下要吃什么。
温念不自觉低眸抿唇笑了下,温念给自己收拾好后站到他说道“公子,走吧!”
然后尚未反应过来时就被拉着手臂极速跑的出去,带起来的风吹动了落花,吹散了秋叶。
跑到半路,温念没力气了,想挣开他拉的手,一下,没拉动,两下,前面的人回头看说道“怎么了?”
温念大口喘气,话语一顿一顿的说道“不行了,公子,我,好,累……”
公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松开手拍拍温念的背说道“阿念啊,阿念啊你真该锻炼习习武,那么慢,以后我跑太快你追不上怎么办?”
温念虽然还是累的喘气却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会的!我会一直一直跟随着公子的!”
公子勾唇浅笑,直直望向他的眸子,揉揉他的脑袋,拖长音说道“好~我相信你。”
温念抬眸间对上公子笑弯的眉眼,墨发青丝就那样在夕阳的照耀下飘拂着,而落叶也仿佛偏爱着他,缓缓地在公子周围落下,温念的瞳孔猛地放大,怔愣了下,心脏犹如漏了一拍,而后慌慌张张的低垂下了眸,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面对公子说道“我…不累了,走吧,公子。”
后半路温念很沉默只偶尔搭搭话,大部分时候是公子一个人的念念叨叨。
到新店铺后,公子大手一挥要了间雅间,然后点了些看起来不错的菜。
靠窗的桌子旁,公子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那样专注,可是窗外只是一棵直挺挺的绿树挡住光,光影斑驳的树枝间,偶尔还飞来几只云雀,突的公子开口道“阿念……你心悦我是不是?”
温念一瞬间身体像块木头一样僵住,瞳孔骤缩,空气陷入了静默。
店小二都把菜端过来了,本想把店里上菜时的菜头话说出来,但一看这雅间气氛不对,就识趣地闭嘴,不惹人厌烦了。
温念呼气急促几分,很慌张。
公子……知道了?什么时候?还是我做了什么太过明显?
公子见温念迟迟不答,转过头来,猛地站起走过去靠近温念,拿掉那无意飘飞的落叶,低下头,与温念的面对面距离很近,说道“如若说我问这句话,不是你喜欢我,而是我喜欢你呢?阿、念。”
温念感受到极近的距离与呼吸,方寸间很慌乱,但却是坚定地一把把面前之人推开说道“骗子!你才不是公子!公子不会这样无礼逾矩,也不会这样强势!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明明是我对公子表明心意,我记得他分明说的是‘抱歉,阿念,你是一个性子极好温善之人,只是我却是不喜欢你,我从小欠你太多太多,而且你另有良缘,你该看看与你有缘的人,而我也是。’”
那位公子慢慢化为无相,化为虚雾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恭喜通过考核。”
温念觉得天旋地转的,而且他感觉自己好晕。
他目睹这个世界一点点崩毁,世间陷入黑暗又陷入一片白当中…………
温念睁开眼长呼一口气,然后和低眼往下瞧的卿朝岁对上视线了,被吓了一跳,他正枕着这个…坏人的腿上。
温念被吓得弹跳起飞,立马就自己站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我,我…… !”
卿朝岁歪头眼前无辜浅笑着说道“我怎么了?小公子,何故这副像是我把你吃了似的模样?”
温念平复了下情绪波动,念他名字时一字一顿说道“卿、公、子!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模样,倒是你,我们相识不多你却让我枕着你,是否有些失礼?”
卿朝岁惆怅又刻意地说道“唉,小公子不识好人心便罢了,还暗指我是个无礼之徒,这倒是让在下伤心了。”
温念扬起脑袋说道“难道不是吗?本来就是不熟啊,这样举动本就是不合礼的,难道说卿、公、子是个……好色之徒,不论礼法?”说到后面还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卿朝岁。
卿朝岁无言沉默片刻,深呼口气才说道“小公子啊,你这样可是在抹黑我啊,本人好歹也是一个书香世家,仙门子弟,怎么会不知道礼法?再说,你要不看看这一片躺倒的人是怎样的?要不是担心你躺地上着凉,我会那样做?结果感谢不说就算了,还暗暗说我无礼之徒、流氓,小公子,你真的伤我心了!”
温念听完之后也觉得自己这样做确实不大好,有些羞愧,偷瞄一眼卿朝岁想道歉,却被一个走过来的人给打断了。
秋昆离开椅子超吵闹的二人走来说道“喂,喂,你们别吵了,行吗?这位小友,宗门牌还要不要?记得和你公子来选课啊,刚才忘记跟那公子说了。”
卿朝岁立马向秋昆长老作揖行礼说道“长老好。”秋昆点头示意应了声“嗯”。
而温念先是疑惑地“啊?”了一声,明白后又赶忙说道“要要要!还有,好的,会告诉公子的!”
秋昆一边打个哈欠一边从袖口随手掏出宗门牌朝温念丢过去。
温念赶忙接住也有样学样地作揖说道“多,多谢长老。”
秋昆摆摆手走回自己的椅子的地,带着混不在意的语气说道“行了,你们赶紧走吧,记得好好相处。”
温念乖乖的应声点头,卿朝岁则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转身说道“走了。”
温念也赶忙跟上去,走在卿朝岁旁边紧抿唇时不时偷看几眼卿朝岁,几个来回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般拉拉卿朝岁的袖子,卿朝岁停下脚步挑眉看向了一旁的温念,说道“怎么?”
温念仰起脸说道“那个……抱歉,卿…卿公子,我不该那样说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嘛……”说着温念还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卿朝岁见温念这副模样,一下偏过头捂住眼睛小声地说道“犯规啊。”,而耳朵也莫名染上一些粉红。
徒留温念看着卿朝岁的怪异的举动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拉了拉卿朝岁的衣袖说道“怎么了吗?”
卿朝岁听见温念的问话便迅速调整一下就恢复如常面向温念,装模作样地说道“没有啊,在下无事。”只是耳朵上桃红晕染开的那一抹颜色却未褪去。
温念怀疑地瞟几眼卿朝岁,欲言又止。
过一会儿,温念才略带犹豫说道“嗯……真的吗?你没事?可是你这个人都很奇怪诶。”
卿朝岁弯唇一笑,歪下头一脸傲娇地用微表情表示“你觉得我像是有事吗?”,还轻点一下温念的鼻子说道“好了。温念小公子,我,卿朝岁无事,可听到?”话语顿住,又把脸绷起来接着说道“还有,下次别在某个地方憋脾气就撒我身上啊!”
温念心虚地乖巧应声“嗯嗯!”
卿朝岁绷起来的脸瞬间化为春色里融化的花朵,笑意撩人,揉揉温念的头才说道“行了,这位温小公子走吧。”
温念撞进卿朝岁眸中的漫天星辰,眼睛顿住一瞬,时光也如平静的湖面般停滞不前,半晌,温念眸光闪了闪,低下头掩盖眼睛里溢出来的情绪点点头不言。
一路上,不知为何温念话少了些,只偶尔搭搭话,而卿朝岁也只当他是因为幻境考验累了而已。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云子衿一言不发地踏步走去,江泽寂也沉默地并肩走在云子衿身旁。
云子衿叹气一声,偷瞄几眼江泽寂,用扇子轻戳了下江泽寂的手臂,轻声道一声“仙君?”
被戳手臂的江泽寂头也不回,说道“何事?”
云子衿撇撇嘴说道“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江泽寂冷漠地回一句“不觉得。”
云子衿被这句话噎住,笑意有些许凝滞,默然片刻才张口说道“……哈哈,也对,仙君喜静,与我等凡夫俗子可不同。”
江泽寂淡然地“嗯”一声便无话。
空气陷入静默,唯有细风在吹动发丝,远边的流云飘飞、流转,渐渐远去。
“…………”
云子衿尬笑几声,才硬挤出句“仙君还真是,不善言语。”
江泽寂淡淡应和说道“嗯。他人也有此言。”
云子衿深以为然地肯定说道“确实,没说错。”
跟随江泽寂踏步走,不自觉叹气一声。
江泽寂闻声问道“何故叹气?”
云子衿摇摇头否认说道“无事,无事。”只是摇头时又无意叹了一声。
打开手中的折扇,给自己扇几下风,一下想到什么,开口兴致勃勃问道“仙君,你……这样,有没有何外号一类?”
江泽寂漠然言道“有。‘寒霜飘’”
云子衿不大明白,疑惑“啊?”一声,看向江泽寂眨眨眼说道“什么寒霜飘?这貌似并无寒霜啊。”
江泽寂沉吟不语。
“…………”
过一会儿,江泽寂才淡淡开口道“我,外号,‘寒霜飘’。”
云子衿知晓地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抱歉仙君方才不大领悟你的意思。”
江泽寂应一声“嗯”,便无后话了。
然后就听到见云子衿在那低声嘟囔道“天才,准确……”
想出这外号的人确实是天才啊,“寒霜飘”这称呼一点没说错甚至是准确,聊天冷的水雾变碎冰,在那一站,就是一块冰杆子,自散冷气,寒气飞霜的。
江泽寂抬眸看一眼云子衿“?”
几番犹豫才开口询问云子衿“什么天才?准确?”
云子衿听到江泽寂的问话才缓过神来,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眉目如画,熠熠生辉的眸子对上江泽寂说道“怎么了?仙君,天才?准确?嗯……没有啊,我好似并没有言出此语,仙君是否听错了?或是幻听?”
江泽寂眯了眯眼瞧向云子衿,眸子似是淬冰一般,淡淡问道“是吗?”
天才?准确?也不知是无意之言,还是某些阴谋诡计,亦或是某些暗号?答案无从知晓,不过突然出现在门派招学院附近之人本就可疑。
云子衿,云公子,你该祈祷祈祷,别让我知道你有何阴谋,底细不清,突然出现,你究竟……
电光火石间江泽寂的手伸向云子衿的脖子,云子衿眼神一凛,就在那刹那衣摆翻飞,身轻似燕地躲开了江泽寂的突袭。
云子衿在江泽寂不远距离,疑惑问道“江泽寂公子,你这是…?”
江泽寂回道“无事,便是无聊想试试你的身手。”
云子衿桃花眼仍是带笑的,只是眸子却没有多少笑意说道“玩笑吗?那江泽寂公子,你貌似有些过了,还有你若是因为不知晓在下说何言便无辜袭击,在下实在是无妄之灾啊,不过是想低言嘟囔说句哪个弟子想出的外号,如此准确,简直可称为天才,便无辜遭此。”
江泽寂眼神清明过来,听罢也觉自己太无礼逾矩又小题大做了,一边向云子衿走进一步一边用低低的声音诚心道歉。
云子衿见他走进一步便往后退去十步。
江泽寂见此停步,再次说道“抱歉,方才是我太过无礼,而且我当时并未想太多,像是被控制一般,能否请云公子原谅?”
云子衿笑意吟吟地吐出两个字“不能。”,又接着说道“仙君,不若你给我买个甜品,我便原谅你”顿了顿又一脸伤感说道“你那下若是我未躲开,可就命丧黄泉咯!”
江泽寂认真回道“甜品,我会买,不过,我当时不是想掐死你,是想试探试探,就算真的握住你的脖颈,也只是想问话。”
云子衿立马了然说道“哦,握住我脖颈,威胁我,恐吓我,问话。”
江泽寂还想辩解几番,云子衿抬手叫停说道“仙君,不用解释了在下知晓。”
温念喜欢的人是卿朝岁,对云子衿更像是一种依赖,从小一起长大的依赖,偶尔的心动肯定是有点的但身份上的落差与云子衿心中的亏欠注定了他们的关系,他们可以是朋友,挚友,家人,主仆,却唯独不可能是伴侣
写着写着想到了之前的某些差点被我丢到九霄云外的设定“寒霜飘”与后文需要的伏笔“云子衿的身份”,硬生生让我一下把本来想写的情节给转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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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何故锁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