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沉

潇婪雨身形一怔,什么叫“为什么魔气会扩散到这里啊?”那玩意不应该是聚在那群东西身上的,除了走过的时候留下点类似拖尾那样的东西什么的吗。

“还能走吗?”潇婪雨见曹蕴风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时,默默问道。

“呃,可能不太行。”

“很好,那就往前走吧。”

“……”

走出那个临时迫降的小胡同,迎面来的是被“白雾”所浸染的湿冷的空气,还裹挟着几丝铁腥味。

疾步走在最前面的潇婪雨没忍住的掐了掐鼻梁两侧的区域,大脑的注意力被按压带来的酸涩感暂时性的夺走,些许减轻了对鼻腔黏膜的折磨。

目光在可视度受限的情况下 ,尽可能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大多都是木头制成的,表面因长时间的日晒已然裹上了一层粉质化。

旮旯村原本人口基数众多,但时过境迁之后,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与之相反,在回来的人却又寥寥,就这样留下的空屋子逐渐增多。

“还真是他*的安静啊……”

除去细微的轻撞,这个空旷的村子里最为明显的就是两个人踏过几处软烂的泥地发出的黏腻的声响。

曹蕴风干笑两声,出了那个胡同过后,潇婪雨就熄灭了指尖的火,唯一的能带来点可视度光源便没了。

整个老套的黑色的滚动性物质在他们周围,又或者说是包裹了整个老旧的村子。

松林口距离旮旯村约有五公里左右的距离,并算不远,祸离开后,赶过来会很快。

“* * *,那头**长得真的特别恶心,像个* *一样。”

“……”

“为什么这地这么* *的黏,决北山这块近半月未曾降过雨雪,按理说不应该啊?”

“……”

曹蕴风这么自顾自的说着句子带有说出成哔——词语的话。

潇婪雨不接话,心底却道:话痨转化成消音器精吗你。

“我 *,我想起来了,按照我们这个速度还能赶在他们出现更多伤员之前到松林口吗?”落后前人近三米的曹蕴风有几丝紧张的付之以言。

按照你这个速度,没走到村门口估计就狂奔回来的同期生撞飞了回夙烬的山头上。

暗自吐槽到这,潇婪雨一点点组织过语言后夹出一派长者的腔调镇静道。

“这倒不必担忧,你们这届……新生?倒是称得上天赋出众,九职的祸造成的威胁性有限,况且,在失去“目标”还几乎被围猎的前提下通常都会遵从本能撤退吧。何况同行人中不是还有怜世座下的弟子吗?”

“话是这么说,可,倘若出了什么意外,就比如……封印突然裂了,或者圈内意外被红雷开了条小河,各宗门里有了什么魔物的奸细什么什么的。”

你怎么不说旧“君”的遗体血液遭窃,浇灌了新主,然后世界陷入绝境快要全军覆没了什么什么的,潇婪雨没忍住的打心底吐槽着疑似话本子看多了的离奇发言。

“……那村子里的人,确认安全着?”

“嗯?哦,安全着,在有人发现那头* *的踪迹后,就立即组织村里人往节点撤了,以现在的时间来算应该差不多已经到了,不过专挑人多地方下手的东西,为什么会搞到这小地方?”

不得不说曹蕴风刨去一番脏话乱想外,终于提了个好问题。

妖魔基本都会出现在人员较为密集的地方。不是为了送死,也不是向人炫耀说“快看我是个不明生物”,原因也老套的很:魔,是食人的,但这与维持生命体征无关,是只要是天生的魔,就具有的天性之一,就像关闭不了的自动行动。

魔提升境界的方法常见的分为两种,一,像修仙者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血河里自我修炼:二,食人,且优先考虑的是活人……

祸这一阶明确些像是位于幼态时期的昆虫一样,对于食人要求奇大。且大多不具有理性,就跟个得狂犬病的动物一样,且它们在发现某地明确没有或失去目标后应当会立即转移地方寻找下一个目标才对。

综合考虑下来,没有什么理由支撑那东西撕碎底层代码,乱撞乱跑的到一个综合人口数量不足百人还极其偏僻的地方。

潇婪雨皱了皱眉,还真是难以理解这些“生物”想法。随随便便的跑走,又随随便便的窜出来,真是宛如抽风了一般。

“可能,碰巧……”

“那也有点不对的吧,碰巧的可能性有点太低了。我们是沿着村边它留下的痕迹找到他的,当时队伍有人推测说,这头* *可能已经在村口徘徊了快半个时辰,真的很……”

“放着现成的人不上,跟头雄狮巡视领地一样乱七八糟的环绕着大半个村子瞎转,而且当人开始转移后,那* *依旧是绕着村子出路乱逛,在有人靠近后才跟泼了开水一样发动攻击,开始奔溃乱叫什么什么的。”

“……相较之下,你不觉得为什么你在被莫名其妙的击晕过后,却还四肢健全这件事更值得思考一下?”心里依旧是没忍住的驳斥,到这里时,潇婪雨沉默片刻,仍有几丝宕机的大脑想到了什么被几乎忽略的东西。

现阶段新生使用来专送信件请求支援的翠鸟极其脆皮且易受惊且不一定能记住准确地点,总之不怎么合理,传信者在用灵力传输信息时稍有不慎或有魔气乱入都有可能导致传信失误,所以在派行的弟子中通常只有领队会被发只鸟过来。

但在曹蕴风返回传运信息时,翠鸟遭到惊吓提前中止传信飞走,而他本人却无缘无故的晕倒在地,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魔气入体,除了脑子发晕疑似脑震荡外就没什么事了。

为什么他会被无掉落物的情况下被击晕,为什么没有返回碰面的同期生,为什么祸在明确能成为目标的群体在眼前时无任何举动……为什么他的脑子里会崩出十万个为什么。

……

渐窄的路的一侧,土地开始出现凹凸不平的被翻垦的乱痕,偶尔有一两处还陷着筋筋拉拉的颗粒。

曹蕴风看着前方驻足微微侧脸的潇婪雨,跟着停在距离他约两米左右的位置,周遭莫明低沉压抑的腔喘以及打来的微弱的视线都隐隐的感迫使他没由得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

“你有听过……“祸”不单行吗?”

“听过啊,怎——嗯?!”

潇婪雨收回视线向前方,在厚重的白“霾”中,有头东西在他眼中格外的极致的……醒目。

是副有零点几滑稽和骇人的场面。一头近约两人高,体态接近于犬科的直立性动物的“生物”,表皮粗略可见的粘黏着红黑色的皮肉溃烂物,细究一点说这东西是从渐渐堆积尸肉堆里浸泡般的“进食”。

从它一点一点闯入潇婪雨视线开始,就像个极其严重的抽动秽语综合征患者。它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匍匐在地,撕咬过滤着身下的泥地。

夸张而重复的动作生生止住,转瞬过后“生物”宛如被被电流闪击过般。

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骤然在白“霾”中迸现,“生物”长时间以古怪压迫的左肢因顷刻间被暴力的反向扭转当场折断。

亲眼看着“生物”移位后扑的动作袭来,潇婪雨即刻拔出腰间佩戴的利剑。

耳畔闪过撕裂喉管的吠声过后,潇婪雨感到手腕受到一阵阻力。微缩的瞳孔迅速看向身后看去:极利的剑身穿透过它近一半小腹,随着快速的移动,黑红的血连着形同腐烂的大网膜与且裂的肠管从阔大的创口黏连坠出。

“不儿?这算是无视我吗?兄弟?”压不住的心底吐槽与鼻腔的呼吸一同进行。

算得上半残的东西却不知痛觉般的扑被向锁定的曹蕴风。

曹蕴风见扑向自己的东西,极力向左方闪去,接着是砸在地上的闷响。

那四不像的“生物”后肢短小泞烂,可归类为的小腿部疑似被抽去了骨头,而此时的左肢的骨头被相反的摔折了通。尽管如此它却是右肢撑起躯干向曹蕴风撕咬去。

曹蕴风紧拔出剑,那东西低头张着弥补满黑红色而恶臭泥的齿牙时,即刻将身躲过,肃然之间,恶心的血溅上他的半张脸,而“生物”的下颚被他砍下落地。

身后,一柄被掷出的赤红色的剑,将任然打算起身乱调乱吼的“生物”紧固的钉在地上。

夙烬那门外弟子的剑,剑身霜白,似有寒气相缠,溅血而不沾,一看就是开了智的那种。哦,不,重点不是这个,这种一看就是宗门内上品一栏的好吗!

潇婪雨皱了皱眉,但又忍不住压抑的想发笑,最守规矩的老东西偷偷干了损规矩的事,那还真是——很有乐子看了。

暂时失了剑的人,抱臂有几点走神的看着地上那个疯狂混动,不断甩出内脏和血液的东西。

眼神细微聚焦,是头阶二的祸,再细看之下几处表皮和毛发被腐肉腥血泡烂的生蛆生浓,这种情况保守推断是连晋级不足半月的魔,难怪这么傻*。

“等——”

余光见人直直动手,彻底回神,可惜,说晚了,曹蕴风就赶前一步,那近三尺的素白猛灌聚焦上丰沛的灵力,就割断了祸的头颅。

“……”

在祸死后,白“霾”散了,散的很快,从潇婪雨的眼前迅速后撤离去,一丝烦郁顺着血管流向心脏,要找的东西没找到,被迫要杀东西估计早跑了。

“铮——!”

还有?!

身体的反应远比潇婪雨的反应要快,干净利落的挡下来了从身后闯入的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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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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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难执剑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