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召、落棠、落云三人一只手一只地抓住了乱叫的大白鹅、土鸡的嘴,神色焦急,场面混乱不堪,鹅毛鸡毛飞了满地。
落棠手中其中一只大白鹅眼神凶悍,几近怨毒,它的喉咙滚动,尽管被落棠抓住了嘴,但喉间泄出了一丝声音,身子用力地扑腾着。
落棠手脚都在用力,眉头皱了下:“这头鹅哪来的这么大劲儿?”她泄了泄力,那白鹅瞬间便叫了出来,叫声凄厉,梗着脖子,扑腾着翅膀,白羽乱飘。这下落棠终于怒了,额角的青筋爆起,她把宽大的袖袍往上扯了扯,弯着眼一边假笑一边一把抓住大白鹅细长的脖颈,咬牙切齿。
“要不是赫生刑让我把你带回来,你以为我会把你这聒噪的东西带回来吗?顾公子喜静,你给我安静点,再扑腾,我今日便拿你煲汤喝。”
说着,她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顾南愁和楚慕辞,落棠轻咳了一声,抬手放下被自己卷上的袖袍,脸上的笑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她抬眼,双眼很亮,与落召、落云两人齐声问好:
“顾公子,楚公子,我们下乡回来啦!带回来了些东西。”
顾南愁与楚慕辞出现气息出现的那一瞬,落棠身侧被放开的白毛大鹅便安静了些许,但也就只是“些许”罢了,倒也没安静多少。它张了张嘴,露出了嘴内上下两排细齿,喉咙上下滚动,但还没待它再出声嘶叫,却又被落棠用法术封住了嘴,就算嘴张得再大,它也叫不出声。
顾南愁神色冷淡地看着自己不远处的落召几人,她们身上挂着的东西极多,分明身负多种术法,却还背着比自己重上许多、大上许多的东西,这让顾南愁实在不解,但他也不打算深究,身旁这人从一开始见到落召三人的样子便开始憋笑,憋得整个身子都在抖,脸都开始有些泛红了。
楚慕辞默默把头转向了一边,抬手捂着嘴,在他家族的祖训里,他不该如此,理念与自小的观念也不许他耻笑女子。
在楚慕辞的视角中,落棠几人是这样的:
她们身上背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站在与她们一丁点都不相衬的崔闻斋里,是真的不似一个空间的。她们身上都各自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编背篓,里头的东西多得都快溢出来,落云腰间还挂着几个不甚显眼的甲龟壳子,里面应当是放了几枚铜板,一动便会叮叮地脆响。
崔阅斋内常有长着年不散的冷松味,这味虽不重,却围绕着崔闻斋四处,不消不散。落棠把身上的东西放下,把手边想偷跑的大鹅一把拽回,捆好,优雅地向顾南愁与楚慕辞行礼。
楚慕辞笑完,深深吸了口气,眼尾因憋笑而染得有些红,凤眼上挑,他放下捂着嘴的手,眯着眼道:“不必行礼,此行带了怎么多东西回来,有什么奇物?让我看看。”
落召、落云、落棠手里还各自抓着一只鹅,她们也放下了背篓,细白的手提着只大鹅,落召抬了抬头,轻声说:“公子,我们先把这几只鹅和土鸡安置在后厨,待你们何时想吃了,我们便去处理。”顾南愁抬眼,点头应了一声,慢慢地走向前。
落召和落云把那几只鸡和鹅带去膳房了,只留落棠站在原地,她飞快把东西解下,把那些堆似山的玩意儿推到顾南愁和楚慕辞面前儿,笑嘻嘻地说:“公子,楚公子,你们过过目吧,东西有些杂,都是从乡下集世买来的,啥都有。”
“东西是很多,不过我倒是好奇从哪儿买来的这么多,乡下的集世我也不是没见识过,买不了这么多东西的吧?”
楚慕辞说罢抬手,随手从竹篓里拿出一样东西,挑了下眉:“草球,这个我倒是没玩过,”他拿在手里向上抛了抛,脸上的笑变浓了些:“还不错。”
听到楚慕辞的问话,落棠明显顿了下,眼神有些闪烁,伴着心虚,她总不能说是做事回来的百姓硬要塞她们的吧。落棠干咳了一声,脸上依旧有笑,道:“那几日我们正好赶上他们那儿的什么节,我也不知,反正挺热闹,东西也就多了些。”
落棠说完,无辜地眨了眨眼,伸手从那竹篓里拿出一个有她头大的西瓜来,转移话题,到:“这西瓜是我亲自挑的,肯定甜!虽说这个气节的西瓜应当不出西瓜来的,但应该没什么的,公子,楚公子,你们等着,我去切来!置于这些……”她顿了下:“等一下我和落召、落云她们收拾便好。”
说着,她把那西瓜抱到脚前,飞快地溜了。
顾南愁抬眸,眯着了眼落棠跑得飞快的背影,倒什么也没说,他下意识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薄唇,面色沉静。日光有些亮,顾南愁眨了眨眼,没受丝毫影响。
他淡淡地看着楚慕辞在那三个竹篓里随手翻了几下,从里拿出了两只布老虎,这东西倒是常见,赫伯在顾南愁小时也给他做过,现在都还被他放着,只不过到了后头,楚慕辞拿出的东西就变得古怪起来。
图案怪异的石子、纸牌、话本,名字甚为奇特,比如:《xx官与他的小娇夫》、
《死对头的爱恨情仇指南》、《冰山师尊反攻怎么办?》,等奇异的书名,用词简易直白,
足以吸人眼球,但……顾南愁就是有些看不懂那些话本的名字,就像也不知楚慕辞的耳朵为何如此的红一样。
顾南愁觉得就这么站在原地看楚慕辞一件件拿出那些东西,看来有些蠢,所性就到不远处的亭子内喝起了茶。崔闻斋内的花木长得甚好,四季都有花,有一半是落召几人打理的,谁又能想到赫伯带顾南愁与顾言锦来这
前,这座庄子还是个废院呢。
在楚慕辞翻找那些东西的期间,落棠便把切好的西瓜端来了,端完后膳房又传来一阵声响,伴随着一小阵凄厉的惨叫,顾南愁没什么情绪地咬了口嘴边的西瓜,确实甜,还很脆,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西瓜,它的汁水此刻正缓慢地从他指尖的缝隙滑到白得发亮的腕间。
西瓜的汁水鲜红,顺着腕间滑过,带来的是一阵粘稠的湿感,顾南愁面无表情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臂微微抬,宽大的袖口就那么顺从地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生得漂亮又不失力量的小臂。
他从新拿起那只被他咬过一口的西瓜,抬了抬眼,正巧对上了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的楚慕辞:“诶!过来帮个忙啊,顾大公子,这些东西可沉得很,顾、大、公、子——”
“……”顾南愁依旧吃着手中甘甜的西瓜,一幅不动如山,不为所动的冷漠样儿,反正是不可能过去帮他的,楚慕辞垂眸低笑了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到顾南愁面前,放下了怀中沉甸甸一堆东西,坐到了顾南愁
对面。
他拿起面前碟子上的西瓜,咬了一口,啧啧两声,眯着眼,叹道:“落棠肯定把西瓜放到过冰窖过,好凉。”他把那一小块西瓜叼在嘴里,声音含,混:‘我先去把这些东西放到书房,放这有些碍事了,也不知小锦锦他们何时回来,整日出去也不知干些什么。”
楚慕辞声音含混,但大,他这人自回到罗城后便无所事事,啥事不干,也没什么好干的,楚氏夫妇也不再管他,毕竟楚父如今身。子康健硬朗,楚夫人的实力也不是盖的,所以如今楚慕辞的状态就是个闲人,后面这句话要是被旁人听着,指定会被围殴,淡然地想了句。
楚慕辞回到义城的那些时日,总有人同楚父感慨:“楚公子果真是成长了,他童时的模样我倒忘了,好哇——”,而楚父只笑着应了一声,只不过会在心里腹诽,楚慕辞这小子哪里是成长了,只不过是学会了装腔作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闲时连他老子的老底敢整。楚父有苦说不出,只好回去同楚夫人诉苦。
谁知一回到府中,便看到了嘻皮笑脸地陪楚夫人喝茶的楚慕辞与满脸温柔笑意的楚夫人。
那日楚慕辞难得在府中留下,哄得楚夫人笑意不止,把楚父晾在一边,直到夜半,楚慕辞才离开,临走前,还顺了些府中的一些东西,比如楚父珍藏的茶与尚好的甜酒。
楚:为啥我和愁但感情线那么少!(不满)
……会写会写。(汗颜)
本想元旦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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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哪来的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