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奶白小点儿的意识在泠笙一心脏沉睡的第十个小时,泠笙一的意识逐渐开始回归。
这具身体又开始有了人的喘息。
易宁辞施展命引术再晚一点儿,泠笙一有了人的生命反应,命引术是绝对无法从白雪禁忌之地里拉出泠笙一的。
泠笙一在昏睡了两天后清醒过来,她张开了眼睛。
她眼神迷离,恍惚不已,思绪也很缓慢,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思绪缓慢的原因是她的意识不是很清晰,有种隔了一层雾一样的模糊感。
因为脑子一片空白,她努力的去回忆,想记起点什么,什么都好,能回想起什么是什么。
她思绪受阻,想了好一会儿,结果在脑海里出现了两段记忆,两段记忆分别呈现,相互重叠,让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但好在其中的一段记忆很短暂,几个时辰的现实经历,归纳出现在脑海里不过只有几分钟而已。
随着这段短暂记忆回忆到尽头,相互重叠的记忆变回熟悉的、清晰的、无重叠朦胧的正常记忆,头部神经的不适感也逐渐好转。
泠笙一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她想起大雪下的纷纷扬扬,自己倒在雪地里。
她又记起有震耳欲聋的惊雷,从四面八方开始向下坠落袭击。
自己步入金丹期,紧接着一下子就金丹圆满了。
她想起自己倒地后似乎出现了幻觉,恍恍惚惚间看到了沐逢舟,他眼里满是怜惜,冲泠笙一摇摇头,口里好像说的是:“没事的,别再执着。”
泠笙一伸手碰他,却只穿过一道虚影。
怎么能不执着,如何不去执着?
所以沐逢舟是我的幻觉,步入金丹也是我的幻觉。
是我疯魔了。
是我得不到便开始出现臆想。
想到这泠笙一大颗大颗的滴落,悲戚的情绪包裹住她。
但不一样的是,这次她那颗木头心脏第一次像正常心脏一样跳动起来。虽然只跳动了一下。
泠笙一听到门外有走路的步伐声,瞬即停止哭泣,身体后挪靠坐在床头,凝视着门口。
雕工精良的木门被推开,易宁辞跨入屋内。
“师父。”看见来的人是易宁辞,泠笙一起身对易宁辞行礼。
易宁辞挥手布下隔音阵法。
易宁辞虽然已经快接近三百岁了,但外表看起来依旧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样子。
因为他境界提升的太快了,快到岁月都来不及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易宁辞的唇线分明,唇色殷红诱人,肤色是如婴儿般白白的、嫩嫩的。
他眸色清亮。
欣长的脖颈,匀称而挺拔的身姿,随意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干净无瑕的感觉,
这也是泠笙一对易宁辞的第一印象。
易宁辞眼眸探究地看着泠笙一问道:“你是如何一下子步入金丹圆满的?”
泠笙一仰起头,诧异的睁大双眼,同时内识体内,发现自己气脉通畅,丹田处悬浮着一朵青莲。
“我……我不知道。”泠笙一顿感困惑。
她接着说道:“经脉处流露出的力量好像确实是金丹期,但是丹田处不是师父说过的圆珠子,是一朵莲花。”
易宁辞瞳孔骤然一缩,竟然金丹化莲了。
认真的思索让泠笙一的脑子很疼,但她还是硬生生的忍着,非要去回想醒来后脑海里平白多出一段记忆。
她皱着眉头,脑海中闪过的破碎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重组。
我突破了金丹,天空上夹杂着天雷的阴云密布。
我漫步走在雪地上,每走一步,境界都提升一小阶,紧接着天空上的乌云尽散,雷电顿消。
我走到了雪地边缘处。
有一柄剑,剑芒璀璨,锋锐无比从身后袭击自己。
莫名的吸附力,使我没法一下子走出雪地。
我被剑芒刺中了脑子,我倒下了,余光中不远处有几个人比我更先倒下。
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是我的身体,但不是我。
是我又不是我!
是谁?
是谁操控了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