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失误 or clean，都值得尊敬
10月下旬天气已然变得凉爽，长时间在冰面上训练的云柒离开训练馆，竟然奇妙地感觉到了一丝温热，就如同他的内心，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信息方块的冰硬，逐渐融化成了心的形状。云柒把自己的手放在胸前，感受着这颗心的跳跃，这一刻，云柒是真正感觉到了名为“自我”的存在。花滑塑造了云柒，成为他与这个世界的链接。
学习花滑五年来，就在这一刻，就在这和往常一样的黄昏中，凉爽的风拂过云柒的面庞，新手系统0717真正意义上接受了成为人的自己。叶璟、刘教练、明教练、千凝哥、连涛哥、傅爷爷、夏晚星、赵卫方齐四个小伙伴、瓦尼亚等等，自己已经同这个世界的太多人因为花滑而建立起了联系，花滑，将自己锚定在了这个世界。这一刻，云柒心中迷茫的雾被风吹走，和这群人一起走下去吧，从此，我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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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望市的冰上项目比赛场馆应该说是玄江省内最大的比赛场馆，除了花滑，短道速滑、冰舞、冰壶等项目等比赛也在这里举办。鹤望市作为省会城市，不仅市级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在这里进行，省级的比赛场地同样也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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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走过路过的冰迷们都来看看了啊，瞧我发现了个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附件：鹤望市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参赛名单.jpg。
[1楼]：这不就是很正常的比赛吗，算算时间，也到了鹤望市市级比赛的举办时间了。
[2楼]：说实话，鹤望市的比赛还是值得一看的，毕竟是省会城市，集中了咱们省最好的俱乐部，最好的训练资源和最多的运动员，我大致看了一眼楼主发的图片，参赛的运动员还真不少，应该会挺精彩的。
[3楼]：同意2楼的看法，比赛还得是人多才好看，越多人去争有限的名额，比赛才能打得火热，才能激发起运动员们的斗志，咱们才有看头。就像我前不久才看的我们市的比赛，稀稀拉拉几个运动员比，没看头，虽然说他们练的也还行，但是你想象一下三个人争3个小奖牌的场景，这不就是奖牌批发来了吗，人寿一枚，不过是金银铜的区别了，保送进入省级比赛，然后在预赛一轮游大道回府，真的毫无悬念好吧。
[4楼]：我大概知道2楼是在哪个市了，出了名的花滑旱区，真的难以想象，咱们花滑大省玄江省，也有这么个花滑弱市。
[5楼]：没办法，地理环境影响制约着，地热大市，著名的温泉大市，旅游城市，给咱们玄江省贡献了多少GDP啊，人家志不在此，这么多年来还能有运动员就很不错了。真正有心想走冰雪项目的孩子也是从小就父母带着转了户籍到外市生活训练学习了，不然一直待在原地，资源都跟不上，当个兴趣爱好那无所谓，但是想要走运动员的路子，就不太行了。
[6楼]：我决定了，我要买这一场比赛的票，往年鹤望市的比赛就蛮好看的，应该是玄江省省级比赛一下众多市级比赛里面最精彩最好看的了。今年我就不当冤大头也不多请假了，就看鹤望市这一场和咱们省省级的这一场了。去年我把咱们省所有的比赛都看了，没几个精彩的比赛，也没更多发现几个有实力的好苗子，反而是各种路费住宿费一大笔花销，单位里还因为请假次数过多扣了工资，我太难了。
[7楼]：摸摸6楼，是新入坑不久的冰迷吧，应该提前来论坛里看看大家的讨论的，还有专门的花滑比赛黑红榜，冰迷里很多大佬都会根据提前发出来的参赛选手名单来提醒冰迷们去看还是选择性放弃。有热门运动员的比赛一般就比较推荐去看，当然，也有翻车的情况，但几率比较小就是了。喏，这是去年的大汇总，看这一片黑中几点红，心疼6楼。附件：汇总.jpg。
[8楼]：有没有大佬来给咱们说说，这场值得去买票吗？
[9楼]：这话说的，我就问8楼，这么多年来，鹤望市的花滑比赛，哪一年是不值得去看的？
[10楼]：楼上慧眼，鹤望市太多出色的花滑运动员了，简直占领了玄江省优秀花滑运动员的半壁江山。安星瑶，沈千凝，傅连涛，叶璟，这四个从鹤望市出来的都不用过多讨论了，全是咱们玄江省的宝贝。就看今年鹤望市新发的市队阵容，哪家市队的注册运动员有鹤望市的多？再加上鹤望市那么多俱乐部，能让你看花眼了。
[11楼]：的确，鹤望市的花滑运动员平均实力会更强一点，都是被逼出来的。赤星市的季松青、宿淮市的孟知和、衡川市的夏夙，都是从各市的市级比赛中新发掘出来的人才，他们大概在今年的市级比赛里还能拿到省级比赛的资格，但是他们在市级比赛里的压力并不大，因为在他们各自的市里他们算是顶尖的一档了，出线比较容易。不像鹤望市，那么多人争抢名额，可不得卷飞了。
[12楼]：有哪个鹤望市本地的，给咱们说一说你们鹤望市的苗子？我只关注省级比赛，这市级的还真不太了解。
[13楼]：我来，我是鹤望市本地的冰迷，我仔细地看了楼主发的今年鹤望市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参赛名单，给你们挑了几个重点出来：冰梦的江叙、刘一宁、林逐川；冰赐的杨盛、左辞；新星的赵华红、周尧、肖敬航；白河的方湖初、严冰，这几个都算是在鹤望市俱乐部里比较拔尖的眼熟的花滑运动员了。市队一如既往的全员参赛，程成、徐不凡、宋宁安、许越、白思沉等等就不多说了，都参加过去年的市级比赛，名次也都还不错。
[14楼]：我先打断一下楼上的可汗大点兵，让我先发个疯！小乔瓦尼也要参赛了！我看好的小卷毛也要参赛了！他是咱们玄江盛全省内都很少见的归国小运动员吧，今年终于要参加国内比赛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咱们国内的比赛吧，小家伙一定要好好发挥啊！
[15楼]：打住打住，你们谁都没说到楼主的点上，让我来！你们就没发现，少年甲组有个格格不入的吗……
[16楼]：嗯，楼上说的是云柒吧，怎么说呢，感觉没什么好讨论的。
……
[17楼]：气氛突然就尴尬了起来呢。
[18楼]：嗐，云柒这个孩子，怎么说呢，我是该说他勇敢，还是莽撞呢，怎么说都感觉不太对。虽然说咱们冰迷们都知道云柒的天赋不错，9岁进市队也是意料之中，但是这第一次比赛就选择少年甲组，就算他实力再强，也是打不过的吧。这，真的不知道怎么评价。
[19楼]：就是，如果云柒选择的是少年乙组我还能理解，但是他这一手，我属实是没看懂。
[20楼]：我也不理解。听说他的教练是新转过来的，之前也带出过不少优秀运动员，难不成这是他教练的主意？这不是坑人吗？
[21楼]：没什么好说的，要不就是云柒犯病，要不就是教练犯病，要不就是两个人都犯病。总之，我不看好云柒，感觉他就像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平时估计是天才光环戴多了，就摘不下来了，想在第一次比赛时惊艳亮相。
[22楼]：希望他能正常发挥不要出丑吧，不然丢的可是一整个鹤望市市队的脸。
[23楼]：不聊他了，扫兴，也不知道楼主专门把云柒点出来是想干什么。
[24楼]：提前给我们打预防针？
[25楼]：不像。估计是乐子人，咱们都不要给这个帖子涨热度了，我去开个新帖，咱们去新帖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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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已封禁此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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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云柒的意料，关注着花滑比赛的冰迷还真不少，毕竟，今天也不是周末，大部分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没想到观众席上的人坐的还是挺满的。云柒并不知道，实际上花滑的冰迷们大多都会提前就买好票，提前请好假，不想错过他们认为值得一看的比赛，不想错过他们各自支持的花滑小将的比赛。
在运动员进场前，看台的观众席里，就已经有很多冰迷落座了，彼此之间进行着交流，安利着自己喜欢的花滑运动员。“我看到你手里的娃娃了，好标致的小卷毛，你是来给瓦尼亚应援的吗？”“对啊对啊，他真的太可爱了，像热情的小泰迪犬，我好期待他的首赛的！”这是来看花滑比赛的女生们在聊天。
另一旁的冰迷则是在争论这些选手谁能力压群雄。“我支持市队的程成，他的技术一级棒，在市队里也算是头部的尖子，今年少年甲组这一批参赛运动员里，他应该能拿到小金牌。”“你就是看脸吧，要论实力，那应该是白思沉才对，他的技术才是最细腻的。”
“行了你们两个，市队这两个技术上是不错，可是如果只比技术，冰梦的江叙也不差什么，话说，江叙为什么还不进市队啊？”“他好像是因为学业的问题吧，他学习蛮不错的，家里好像也只是把花滑当个兴趣爱好来看，之后也不一定走竞技的路子，所以也就一直在俱乐部里做运动员，不参加市队的选材了。”“果然这优秀的人什么方面都优秀，学习好，体育也好，比不得啊比不得。”
“新星的赵华红和白河的方湖初也挺不错的，虽然没能成为市队正选，还是回了原来的俱乐部继续训练，但是他俩是有实力的，他们今年也报名了市赛，选择的少年乙组，应该也能拿个好成绩。”“说起来这两个，今年市队新进的正选是那三个呀，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都没关注到今年市队选材的消息。”
“嗐，你看那边，对，就是在冰上快轮到他们试滑的那三个，聚在一块的那三个。最高的是卫渚，中间高的是齐飞羽，最低的那个是云柒。”“哦，你说的名字我倒是有听说过，那个，最低的那个名字是啥来着。对，那个叫云柒的，就是之前在论坛上引起轩然大波的那个吧。原先是冰梦的，他们俱乐部还想保护这个运动员来着，还不放出来真名，不过后来真名还是被网友给扒出来了。
他是参加儿童低龄组？还是跨年龄组别选了少年乙组？”“这，一言难尽。”“怎么说，别卖关子啊老哥。”“没什么，就是，云柒参加的是少年甲组。”“呃，好了，这娃子飘了啊。算了，不聊他了，咱们来说说其余选手吧。”
就坐在一旁的温砚和于禾生完整地听完了周边冰迷的讨论，两人倒面不改色。“你怎么看？”温砚扭头问于禾生。
“只能说，是一个大胆且冒险的选择，虽然危险，但是一旦成功，所有的教练都明白含金量的，”于禾生摆弄着他的录制机器，“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成长到什么地步了，但已经在今年4月通过了步法六级和自由滑七级的等级测试，也据说是已经有三周了。选择少年甲组，云柒应当至少有两个三周，我猜测，他应该正在练新的三周跳，不知道成功率是多少，会不会放在节目里。但不管怎么说，9岁就有多个三周的技术储备，他真的是个怪物。”
温砚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于禾生的看法和猜测：“少年甲组，应该是他深入思考了利弊之后的选择，要知道，顾怀那小子是绝对不会主动给云柒强制报名少年甲组的，如果没有云柒的要求，顾怀应当是会给云柒报少年乙组的，毕竟在少年甲组里，风险太高，没必要。云柒是个特别的孩子，他对自己剖析得相当透彻，我们不能用寻常看待运动员的眼光去看他。你这次带过来的机器没问题吧？可别又像上次录制省队的比赛一样出岔子。”
“没问题，这次我拿了咱们省队里最好的机器，还拿了第二好的当备选，不会出问题的。”“那就好，看比赛吧。”
冰面上，所有的运动员都已经试滑完成，陆续从小门处下了冰。这次市赛，按照低龄儿童组、少年乙组、少年甲组的顺序来一组一组进行比赛。低龄儿童组和少年乙组都只进行自由滑的展现，尤其是低龄儿童组没什么参赛的运动员，进行得还是相当快的。
在云柒熟悉的小伙伴里，卫渚手气大爆发，抽到的是第15号签，在一共25位参赛运动员里，这个号签真的是相当不错的。而齐飞羽就很难过了，抽到的是6号签，虽然不是前三的超级差签，但是6号也算是相当靠前的签位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云柒，他们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深刻认识到了云柒的臭手，此刻，看着云柒从抽签箱中摸出一个球，“几号几号？”，云柒将签球上的序号翻出来给他们两个看，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在次序表上填上数字，一个大大的数字13贴在签球上。
齐飞羽嘟囔出声：“13号，也还不错啦，起码比我这6号要好很多。”卫渚连忙堵住齐飞羽的嘴：“好什么好，云柒比的是少年甲组不是咱们少年乙组啊，你不看看少年甲组有多少参赛运动员吗？”齐飞羽一怔：“多少人啊？”“13人。”云柒面不改色，言简意赅。
“啊？？？你这臭手，真绝了，我谁都不服就服你，”齐飞羽竖起大拇指，“之前咱们队里抽签，你不是第一个就是最后一个，现在还是这样，云柒，你这什么时候才能转运啊？一直这样黑下去，也太难受了。要是到了更大的比赛场上还是这手气，那就是天然的劣势啊！”卫渚闭紧了自己的嘴，他年龄大一点，怕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给云柒上压力，但他的眼神还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云柒将签球交给工作人员，扭过身来拍拍两人的肩膀：“没事，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啦，没关系的，哪一次我不是俯视群雄，拔得头筹？”云柒难得地和两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齐飞羽睁大眼睛：“云柒，你竟然也会开玩笑了，有进步有进步，你之前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天天就是蹦蹦蹦转转转，现在你的活人感终于更多了，一定要好好保持下去啊！”卫渚再一次连忙去赌齐飞羽的嘴，讪笑。这样一闹下来，齐飞羽的紧张感也散去了许多，齐飞羽的签号太靠前，他得尽快热身了。卫渚和云柒相对都靠后，也就不着急着热身，凑在一起先看着比赛。
“现在入场的是来自瀚川俱乐部的姜烨选手，他自由滑的选曲是《风》，是一首比较小众的曲目。”“没错，这首曲子在花滑比赛中使用得并不多，让我们一起来期待这位选手的表现。”
冰面上，音乐响起，姜烨也随音乐而动。
“开场的滑行，节奏平稳，步法流畅。姜烨选手是一位稳扎稳打的选手，他此套自由滑的难度中等。”
姜烨助滑使力，跳起，是一个二周跳。他为了稳定，最终还是没有在编排中放入目前成功率还不高的三周跳。
解说实时评价着：“来到了第一个跳跃，基础的二周，落冰稳定，很好的一个开场。”“是的，接续步内外刃规范，滑行幅度舒展。”
前半段的步法过后，姜烨接的是目前他的最高跳跃配置2A 2T，姜烨尽可能保持着稳定，让自己的落冰更干净一点，很好，做到了！
“在步法之后，姜烨选手再接的是不太常见的连跳而不是联跳，好，同样落冰稳定，没有扣分点。”
到后半段了，坚持住。接下来的是旋转，糟糕，体能有些不足了，转得应该是有点慢了，定级估计是达不到自己预先的想法了，要看看在哪里把分数加回来才行。
“旋转轴心稳定，转速稍微有些慢了，果然，裁判给出的定级并不高。”
“姜烨选手完成了他的自由滑，整体完成的还是不错的，中规中矩，发挥得也比较保守，没有难度突破，但完成度也不错……”
姜烨定格在冰面上，随后向裁判和观众行礼，才向小门滑去下冰场。
姜烨肉眼可见的有些沮丧，本来他的抽签序号就太过靠前，自己为了追求稳定也没有冒险上目前还不太稳定的三周跳，技术难度本来就比不上其他运动员，谁能想到中间还出现了失误，到最后也没能补救回来，眼看自己必定是失去了一次参加省级比赛的资格，下了冰的姜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与他同一个俱乐部的参赛运动员也过去安慰他，但所有人，包括姜烨自己都清楚，现在的眼泪没有任何作用，竞技比赛就是这样，胜者为王，自己抓不住，那就是真的没办法，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了。姜烨很狠地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他不服输，回去后一定要更努力地训练，要更多地把自己的三周练出来，练熟了，再一次打败俱乐部的运动员，再一次拿到参加市赛的资格，再一次挑战更大的冰面。
一个又一个运动员按照自己抽签抽出的序号上冰，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展现自己。齐飞羽虽然是第6号上场，但他的发挥相当不错，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3T熟练度很高，相当完整地完成了他的自由滑。卫渚没有辜负他的好手气，一套ciean的自由滑亮相，若无意外，卫渚必能拿到一枚小奖牌。
云柒看着选手们的表现，没什么感觉。大多少年乙组的运动员都是追求稳定，没有难度的突破，云柒提不起战意来。但云柒表示理解，他很认真地为每一位运动员鼓掌，不管他们失误还是clean。毕竟，能站在比赛场里，滑好自己的每一个步法，跳好自己的每一个跳跃，认真对待花滑，就是值得尊敬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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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