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杯果酒饮料啥的吧。”
叶染倚在吧台边上,朝夏侧了下头示意。
夏闪至吧台处,熟练的翻起玻璃杯给叶染倒了杯橙汁。
“美丽动人的女士应该配以醇厚香甜的红酒。”
叶染端起果汁,指了指在内讧的两人,煞有其事摇头拒绝:
“这两货被甩搞成这鬼样子,就是因为喝酒误事。”
她猛喝了口橙汁,一口气顺下去接着说,“不喝酒是对的,大人诚不欺我。”
听她提到‘大人’两字,夏脑子里闪一抹红衣白发的身影,他试探问了句:
“似乎很久没见过那位元帅大人了。”
那位人类联邦史上任期最短的元帅,对方到底是被搞下台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不得而知。
只知道她低调卸任,然后便淡出了观众的视野里。
多年后,她的儿子不是……女儿叶染,进入大众的视野,惊为天人,整个联邦顿时又炸了。
一看对方背景,众人再次想起那个任期‘短命’的元帅大人,可她退任后,就没有人见过她。
也不知道对方是病了,还是搞什么秘密任务去了。
叶染随口叹一句,“嗯,我也很久没见过我爹了,你说我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夏:“……”
说话间,楼上传来动静。
“大早上,谁扰人清梦?”
花未眠没有坐电梯,而是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双眸扫了眼在场的几人,媚眼掠过时越的时候,眸光缩了下。
本来正在内讧的两人听见花未眠的声音响起,瞬间顿住了动作。
两人松开对方的衣领,顾瑾下意识的抬手理好自己的衣服,时越哪里管衣服乱不乱,又不是给老婆看。
他三两步走到花未眠跟前,眸光带着几分希望,问出同一句话。
“我老婆在哪里?”
他的嗓音满是焦急,又带着丁点恳求的意味。
“她伤到了哪里?治好没有?”
面对时越的一连串的问题,花未眠眼眸都没抬一下,她慢悠悠的走下楼梯。
真丝的睡袍似是刚刚才套上的,松松地系着带子,两条修长而圆润雪白的大长腿,走动间从睡袍里露出,无声吸引着人的眼球。
她的每一个步伐摇曳生姿,犹如勾人的妖精,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连叶染都被对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媚态吸引过去,她回过身,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那个号称“伐性之斧,焦骨之刃”的‘惑主’花未眠,回来了。
顾瑾见状,脸黑了。
花未眠站定在楼梯第一个台阶上,左手搭着楼梯栏杆的扶手,右手轻抚过发丝,那不经意间的风情,足以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她朝时越勾了下手指。
顾瑾的脸,黑完又黑。
这个女人,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做的吧,一定是的吧,就为了让他吃醋的吧。
她肯定是因为在意我,才故意惹我的……
对,一定是这样。
某人已经自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
时越则仿若未见一般,眼里哪里有半点什么‘惑主’,只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哪里,赶紧走上前去。
花未眠见其走近,接着二话不说,扬起手用力一巴掌朝时越的左脸扇了过去。
啪。
极清脆响亮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运足了劲刮下去的。
“……”
时越眉头也没拧一下,半边脸发麻,他咬牙将血咽了回去,“行吧,这是我活该的。”
是他没保护好林苒,人家师姐怪罪,他得受着。
他话音刚落。
啪。
又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
时越:“……”
叶染:“……”
顾瑾:“……”
时越火气蹭地一下就炸了起来,这恶毒的女人打一巴掌就算了,尊老爱幼他忍了,又刮一巴掌,真当他是泥捏的呢。
泥人都有三把火呢。
“不要以为你是我老婆的师姐我就——”
花未眠丝毫不惧他冒火的双眸,手指绕着头发慢悠开口打断他的威胁:
“我师妹在……”
她的声音拉长,欲说不说,故意吊人胃口。
时越炸起的火气瞬间就焉了下去,到口的话头一拐:
“我就……就是让你打两巴掌也是应该的。”
时越捂着红肿的脸,再憋屈跟老婆比也不重要。
“所以,师姐,我老婆在哪里?”
再说了,人家是自己老婆的师姐,老婆的娘家人,让着点儿没啥丢人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
吃瓜群众叶染&顾瑾:“……”
时同学,没想到你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改口改得那么快,人家认你这个师妹夫了吗?
还是前师妹夫。
脸面呢?
原则呢?
节操呢?
花未眠收回打得发麻的手,揉着手腕走下最后的台阶,直接绕过时越走向吧台处。
“时上将可别乱认亲,我可不是你的师姐,高攀不起。”
一想到这混蛋将她师妹的肚子搞大,花未眠就气,刮他两巴掌算轻的了。
她说话的同时,流转的眸光扫过顾瑾和叶染。
两人后背一凛,齐齐退了两步。
“其实我们跟他不熟的。”
花未眠:“……”
叶染左右瞅了两眼,此情此景,跟当时林苒扇顾瑾一模一样。
只不过角色换了,两师姐妹都是替自己的师姐(妹)出气。
此时恰如彼时。
不过,时越被多扇了一巴掌。
好惨。
顾瑾看着死党脸上两个巴掌印,自己也不由得捂了下脸颊,这滋味他受过,知道有多痛,特别是花未眠打的。
那女人揍起人来可完全不给面子。
管你是部长还是上将。
时越:“……”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当日看戏的回旋镖没想到这么快就飞了回来。
时越刮两个损友一眼,为了老婆,他可以完全放下脸面。
跟老婆相比,脸面原则节操这些算得了什么东西。
“你是我老婆的师姐,自然就是我时越的师姐,所以,师姐,我老婆没事吧?”
花未眠端起夏递过来的红酒,慢慢抿了一口,才在对方望眼欲穿的目光下悠悠开口:
“时上将,请你记住一件事,你和我师妹已经离婚了,她已经不是你时越的妻子,她跟你毫无瓜葛,别乱叫,污了我师妹的声誉。”
时越眸光沉下,语气坚定无可置喙:
“她就是我时越的老婆。”
花未眠眼一眯,“你这还赖上了是吧?”
时越保持沉默,朝两个老友递去求救的眼神。
他又不敢说他就是要赖上林苒。
叶染扭开头当做没看见。
顾瑾没打算理这个恋爱脑,他自己都顾不上呢。
“未眠,我……”他上前一步,脸容多了抹不知所措。
“你什么你。”花未眠直接打断他的话,冷眼撅他一眼,“我们之间的账,我等会再跟你算。”
“哦。”
顾瑾闻言垂下眸,退回原地,乖巧至极。
吃瓜群众叶染:“……”
顾同学,你又掉人设了你知道吗。
那个高冷禁欲的顾部长什么时候变成乖巧听话妻管严了?你拿错“学习资料”了吗?
现在问题是,他倒贴人家也不要他啊。
花未眠冷眼看着时越,语气淡淡;
“时上将,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执意跟我师妹在一起,合适吗?我师妹可是杀手。”
时越脱口而出:“我可以保她,没人敢动她。”
花未眠轻哼一声,就差翻白眼表示对他不屑。
“你连一个唐均都搞不定,说什么保她?一个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的男人啧……”
时越眸光暗沉,抿了下唇,他沉声保证: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花未眠继续冷哼,“我师妹也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嫁给你,对她而言并没有好处,反而惹了一身债。”
时越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双眸沉下。
她说得没错,林苒不需要自己,一直对她予取予求的是自己,离不开林苒的,是他。
钱财权力林苒都不需要,如果自己的条件不足以吸引到她,他拿什么留住她?
时越抿了下唇,喃喃张口:“……她需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花未眠闻言冷冷一笑。
“时上将,要不是你有一个神仙一样的朋友,走了狗屎运将我师妹拐到手,你本人有哪一点是我师妹看得上的?”
时越:“……”
他扭头瞪了一眼那个‘神仙一样的朋友’,后者正无辜地吸着杯中的饮料。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什么体验?
叶染表示有些噎着。
她讪讪一笑,帮口(添乱)道:
“我们时同学还是挺多优点的,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势有权势,就是性格阴险了一点儿,手段黑了一点儿,脑子黄了点儿,爱好变|态了点儿,其他还是很好的。”
时越额角青筋一跳:“……闭嘴。”
被她这么一说,他还有啥优点能拿得出手?
叶染立马退回原地。
“好的没问题。”
花未眠红唇溢出冷笑,看在场男性一眼:
“一个连自己女人也保护不了的男人……再多的优点都无法弥补这一个致命的缺点。”
顾瑾:“……”
在场的他感觉有被冒犯到。
时越再次被花未眠的话堵到无法反驳。
只听对方继续冷冷补刀:
“你和一个杀手在一起,你上将的位置别想坐了,还是说,你想自毁前程?”
时越默了下。
“我不认为和她在一起会毁掉什么前程人生,相反的,我的人生若是没有她,那才是毁灭,与她相比,其她的一切都不重要。”
花未眠眸子轻眨,冷嗤:
“还没失去你当然这么说。”
好听的话谁还不会说了。
哦,也不是,某个姓顾的就不会说。
时越立马转口:“实在不行,那我就退役,和她一起离开联邦。”
花未眠顿了顿。
“我师妹可没打算离开,再说了,一个暗杀组织,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时越果断回应,“那我就加入你们,替她做暗杀的活。”
叶染:“……”
顾瑾:“……”
时同学,你堕落了,你彻底堕落了。
居然毫不犹豫毫不迟疑这么快就叛国改投别的组织。
花未眠听见时越的话,对方眼神坚定,不似作假,她眉头扬了扬,压着的嘴角微微松了些。
眼底闪过些什么,花未眠忽而问他:
“你喜欢我师妹什么?”
时越眸光沉沉,“所有,非她不可。”
花未眠怔了下。
时越朝她欱首,神态坚定语气诚恳,“望师姐成全。”
花未眠妩媚笑容中掺着不明的意味:
“我师妹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你有本事,你自己追回去。”
“……”
做不了主那刚刚说那么多刁难他,闲的是吧。
吃瓜群众叶染:“……”
好惨,这个倒贴人家也不要。
两个老友竟然倒贴都没人要。
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