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
祂是谁？
现在能用祂来形容的只有半神白攸和海上漂泊而来的无名尸体“安德”。
不管是哪个沈烛都很好奇。
……
叶枫相约的地点是市中心一家咖啡店，沈烛借口出去散步，让管家诺文给他放行。
诺文的机器脑子略作思考就把这件事告诉白攸，沈烛哄着好一阵子说要给白攸准备一份小礼物，这才出来了。
装修复古典雅的咖啡店，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沈烛走进了门店，一眼就看见热情向他挥手的X。
Alpha脸上洋溢着笑容，很像一只朝主人摇尾巴的大型犬。
要不是叶枫还在，大概X会直接抱上来吧。沈烛漫不经心地想着，拉开座椅坐在他边上。
“几日未见，叶枫先生气色不佳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沈烛看着叶枫苍白的脸色缓缓开口。
“一点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叶枫神色冷淡，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说。
“哦？我可不这么觉得。”沈烛轻轻敲击桌面，“严冬季将要来临的事，叶枫先生难道没告诉阁下吗？”
“我说了难道就有用吗？”叶枫苦笑一声，拿起咖啡一饮而尽。
“无非就是再次打响战争，然后呢，增加无意义的死亡。”
“安德教那群主教都是疯子，只相信安德会降临人间，带领他们登上乐土。”
叶枫气愤地把咖啡杯重重按在桌面，“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
“看来叶枫先生对安德教颇有怨言。”
沈烛有些意外，叶枫平时都是一副老狐狸模样，这会居然有这么“性情”的一面。
“呵，不说他们了，沈烛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叶枫扶了一下眼镜，紫色的眸子略微低垂拿出一叠资料。
“这些是诡异的实验报告，我想身为诡异的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烛接过报告，把它放到一边并没有去看，而是紧盯着叶枫，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
“不要告诉我，你想证明诡异是无害的。”
叶枫轻轻一笑：“我只想让你知道，塞尔莱德的诡异曾经也是人，他们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做个交易吧，我把安德给你，让塞尔莱德的平民入住地下城市。”
“平民？”沈烛失笑，“叶枫千辛万苦把我弄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跟我做这样的交易，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唔，也不算吧，小朋友你现在和白攸关系那么好，忍心让他在寒冬之下活活冻死吗？”
沈烛：“……我才认识他几天，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沈烛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白攸如果真在严冬来临时受冷受冻，该怎么办？
“小朋友，口不对心哦~”
叶枫笑了笑，“安德的尸骨是一切罪恶的开始，但对诡异来说是一剂大补药，仅仅是他的一小块肉，都能获得巨大的能量。”
“安德教那几个主教一直试图造神，我希望你能带走祂，无论拿去做什么都可以，总之将祂带走。”
“叶枫……这就是你的条件？”
沈烛皱起好看的眉头，这份交易的内容完全是不平等的，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叶枫……他在干什么？
“塞尔莱德不需要神明，人类可以建立地下城市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没有安德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把祂带走，如果可以再带几个你看得顺眼的诡异走。”
叶枫说这话应该是有些自暴自弃了。
现在建立地下城市已经迟了，防寒设施准备不充足，而盗走安德教的神明尸骸也是件大工程。
两个都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X都听懵了，叶枫要干什么，是想造反吗？
“塞尔莱德需要一场变革，诡异诞生的后代并不一定也是诡异，三代四代之后他们也可以是正常人！”
“……”
沈烛听明白了叶枫的意思，他想让诡异回归普通人类的生活，不再需要相互吞噬。
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就能完成的事。
“关于梦境可以用《梦境操控法》规避林折星的拉入，完全不需要造神，只要我们熬到过寒冬。”
啪啪啪——
“真是慷慨激昂的演讲！”沈烛为他鼓掌，“危险全由我来担着，叶枫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他来当罪人，而叶枫自己当英雄。
哪有这样玩的！
沈烛差点气笑了，叶枫这个计划可谓是漏洞百出。
安德的尸骨没了，他要怎么逃出去，塞尔莱德全城戒严，又该怎么去往地下城市避难。
但话又说回来，他真的能去往人类所建立的地下城市吗？
“……叶枫，别装了，你想做什么直说！”
老狐狸！又在忽悠人，沈烛差点被他绕进去了。
“呵呵……小朋友，与其向往人类会信任诡异，不如同类更加可靠，毕竟我们对彼此心知肚明。”
“我刚才的话也不全然是假，严冬季不会那么快到来，在塞尔莱德建立一座地下城市也未尝不可。”
“只是……”
沈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想要权力对吧？让白攸下台！”
“小朋友，真聪明！”叶枫赞赏一笑。
沈烛烦躁地闭了闭眼，关于叶枫想在塞尔莱德建立地下城市他并没有什么意见。
可是白攸为什么要下台，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安德教是白攸一手迎入的，白攸是安德教的处刑人，小朋友安德教那群疯子只想造神，他们根本不会管百姓的死活。”
“白攸用强权镇压底层人民，用残酷的阶级制度化分界限，如果他不倒台那些贵族仍旧享乐。”
沈烛难得有些沉默，过了一会他才道，“我不信你。”
他现在所看到的塞尔莱德被白攸治理得很好，根本不像叶枫所说的那样。
“呵呵……小朋友，是真是假自己考虑咯，但我还是要多嘴一句，至少在这几场战争过后，人类不可能和诡异和谐共处。”
叶枫说完便叫服务员结帐买单，扔下X自己走掉了。
“长官？”
X看着一言不发的沈烛轻轻唤了一声。
银发青年微微抬眸，一把将男人抱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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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