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怕宋迟月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会不习惯,会很拘谨,所以前一天晚上在看着他睡着了之后,就先离开了。
第二天。
宋迟月拖着疲乏的身子坐起来,可能是因为昨晚喝多了的缘故,头隐隐作痛。
后颈的腺体周围散发着一点点清清凉凉的感觉,感觉很舒服。
宋迟月皱了下眉,他记得自己也没上过药啊,难道是这副抑制贴有清凉功效?这么好,那他一会再买一点。
果断下单加好评。
他洗了漱,又嫌弃自己身上浓厚的酒气,给自己洗了个澡,用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玫瑰沐浴露。
对了…说到玫瑰…
………
忙活完已经早上八点了,宋迟月打了个哈欠,倒了杯温水喝,不着急。
公司规定九点到,他楼下就是景氏,自然是不着急的。
一早上没看手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充上手机,手机在闪过一大堆花里胡哨又难看的开机动画之后才进入系统。
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山寨机。
宋迟月看着自己的开机动画,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上,他妈妈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从小到大,宋迟月都不知道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出生就是他们的下人吗…?
他们有手有脚,从小到大被爸爸妈妈宠着惯着,为什么都是亲生儿子,却偏偏不喜欢自己呢…
哥哥比他大了五岁,弟弟比他小了五岁,而他…今年25岁。
不是他自己没能力,也不是他自己没脑子,宋迟月对他们百依百顺也只是为了,他们能分给他一点爱,一点他渴望很久的爱。
可是他自己全年无休挣到的钱,就算手里只拿着几张连度日都不够的钱,也会给他们转。
可能是钱买不到爱吧。
宋迟月苦涩的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机屏幕,右上角有个裂纹,至今没舍得花钱去修。
他抬头环顾了一圈房间。
这个房子,还是他入职的那天,景砚说是员工福利给他住的。
他还剩什么呢,剩一条命,一个空洞的躯壳。
看着时间快到了,他麻木的穿上外套走向公司,挂上了笑容。
和平常每天一样开心的和同事打招呼,然后吐槽一下装装的老板。
景砚早就到了,在等他。
“景总”
景砚没看他,但是点了点头。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今天有不舒服吗?”
“休息的很好,没有不舒服,谢谢老板关心。”
宋迟月又不是傻子,在那种地方自己喝醉了,第二天早上还在家躺着,不是老板送的还能是谁呢。
“昨天谢谢您了,景总。”
景砚终于舍得抬起头分他一个眼神,然后微微勾了勾唇。
“没事,我应该做的。”
宋迟月内心OS:景总应该做的?这是倒反天罡吧。
景砚想了半天,吭吭哧哧半天,从办公桌的角落拿出了一个新款手机放到宋迟月面前。
他昨天看宋迟月的手机都坏透了,心疼,但不好说出口。
宋迟月愣了好久才缓缓地开口,带着一丝不解。
“景总,这是?…”
景砚故作满不在乎地继续工作。
“这是你最近工作表现都很好的奖励,再说了,我看见你的手机都破成那个样子了,赶紧换一个吧,省的有人说我们景氏虐待员工。”
宋迟月迟疑的接下了,怕他不同意,景砚赶紧开口:“送你的,不用给钱,员工福利。”
“谢谢景总!”
看着宋迟月脸上挂起的笑容,景砚心里也开心。
还蛮好哄的嘛……
景砚目前还没有什么事需要宋迟月干,就找借口说,他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早上又起的这么早,会很累,让他去休息了。
宋迟月也没反驳,毕竟谁不想上班的时候摸摸鱼。
看着宋迟月走了,景砚打了电话,说要和宋家合作。
然后背地里使点绊子,提点为难人的要求。
就是为了帮小Omega出点气。
宋迟月确实还有点头疼,躲在休息室眯了一小会,不过这次真的只是一小会。
看了看时间,就去找景砚了。
景砚不在,听其他部门的员工说,他去开董事会了,为了商议最近和温家的大项目,温家两兄弟也来了。
宋迟月点了点头,刚想转身回总裁办公室,就感觉到身后被一个什么东西压住了
青天白日之下,不会有鬼吧??!
“小月小月,猜猜我是谁~”
宋迟月双眼被虚虚蒙住,听见人的声音,他才微微放下了点心,是人不是鬼就行。
“好了温非靳,出来吧。”
宋迟月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其实和哄小孩没什么区别。
“你哥不是和景总去开会了吗,你没去?”
“没去!哥不让我跟着,他说他去开会有正事要干,我去了只能给他增加问题难度。”
嘿!温非然还真会一针见血的。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说说笑笑的。
莫名的,宋迟月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发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嘶——热的啊…
“温小少爷,你哥找你呢,再找不着,你哥可生气了哦。”
阴冷冷的声音远远飘过来,然后这句话的发出人站定在了他的身边。
这句话吓得温非靳连告别宋迟月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撒丫子就跑了,边跑边喊哥。
“景总,你什么时候……”
宋迟月见人走了,有点尴尬的扣了扣手,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但是对面的人怎么说也是自己老板,晾着不说话更不好了,所以咬了半天牙才憋出来一句话。
“没多长时间。”
“哦,好吧。”
宋迟月心里暗戳戳的“yeah”了一句,这是对又一次努力打破自己和老板之间的尴尬,对自己的狠狠赞美。
景砚刚想走,脚都迈出了一只,想到什么忽的顿住,转头看身边发呆的人。
“宋秘书。”景砚的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喝水了的缘故。
宋迟月瞬间回过神来,马上站直身体:“老板?怎么了。”
“看你最近表现不错,每月工资涨5万。”
5…5万,有钱真好!,涨工资都是按万为单位。
yes!yes!yes!
扒皮老板终于做人了!!!
心里高兴是高兴,不过宋迟月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老板,这是别人都有,还是就给我涨工资啊?”
“废话。”
依旧是简短的二字箴言,这景砚是语言系统有问题吗?!就会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崩?!
气不气人!!
“好的~景总~。”
终于涨工资了!!!
(宋小月真心开心中……)
自从昨天晚上给家里转了钱之后,宋迟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傻,傻的离谱。
不爱就是不爱…花再多心思也不爱。
钱也买不到,真心也换不来。
没意思。
大大的没意思。
很讨厌!
大大的讨厌!
(大佐版小月)
他跟景砚说想出去办点事,景砚也没多问,他就出了公司。
宋迟月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去办一张新的银行卡。
这张卡,不绑着他大哥,不绑着弟弟,不绑着家里的每一位“吸血鬼”。
这张卡绑着他,绑着他的生活和未来的每一天。
景砚趁着人不在,工作分神,拿起扣在桌子上的相框,伸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宋迟月的面庞。
只不过照片上的宋迟月更稚嫩。
“为什么从前不和我说你的遭遇呢,明明这么可怜。”
景?嘴硬?望妻石?渴望小月重新爱?变相给钱?想让小月过得更好?砚正在自言自语中。
景砚正发着呆,手机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