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茉娜,我的朋友总说我走路姿势拽拽的,特别狂,问我为什么这么狂?
我狂的原因很简单,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我就生来就在罗马。
我妈从小就对我说,女孩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优秀的人才会向我靠近,所以我从小就努力学习,学习各类我感兴趣的乐器。
我妈还给我说,女孩在家里充其量就是一个公主,长大嫁人了充其量就是一个王妃,只有自己优秀了,才是女王。
所以我林茉娜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
我的学习天赋不错,一直到我初三毕业我也一直都是第一名,结果就在高一考试的时候,杀出个程咬金,温景曜那个狗,突然就开窍了,把我从第一名的位置给挤下去了,以前他都是在年级前五,也不算差。
既然提到温景曜,那我就来介绍一下他吧。
他是我……算的上是发小,从小学认识的,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像太阳那样的存在。
温景曜这个名字是从诗歌里取的,是我把唐诗当做课外古诗时看到的。
景曜灵润,云气上浮。
后来我才知道,高一那一年,他爸去世了,为了让他妈妈放心,拼命学习,把我挤下去成了年级第一。
行吧,那我就只能比他更努力的学了,所以我和他的成绩永远都是,要么我第一要么他第一,我的朋友说有点磕我和他的……CP?
什么鬼?我想让他死的心都有了,每次我第二的时候就要嘲讽我一句,他是人啊?我跟我爸妈说的时候,我爸妈也在笑。
啊啊啊烦死了!
高二分班,我还是比较喜欢理科,于是就选了理科,结果我没想到,我和他又是一个班的,看到温景曜的那一瞬间,我直翻白眼。
他还大大方方地坐我旁边,说:“哟!年级第二,你也是这个班啊?”
我想一拳头给他把头锤爆。
我想回怼时,我发现他眼睛直盯着某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卧槽!我平生的第一句脏话,我有看向温景曜,满脑子里想的,温景曜去看别人一男生看嘛?莫不是gay哟?
我又去看了看那男生,像月亮,清冷的月亮,也像一件随时都可能碎掉的水晶。
之后班主任让我去办公室,想让我来当班长,我一直不喜欢当这些班委,所以拒绝,果断把温景曜推出来挡枪,让他来当班长,反正他从初中开始就是班长,让他继续当着呗。
班主任想了想也同意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的眼白又想出来透透气了。
之后在班上,我发现那个像月亮一样的男生,叫苏清辞,他在班上的存在感很低,但是他的学习成绩又是在班上前十,就十分矛盾,不注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我为什么注意得到,当然是因为温景曜总是盯着他看,还时不时胳膊肘拐我下,让我去看苏清辞。
苏清辞,清辞丽句必为邻。
高中的学业压力大,我学会了看小说,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成绩,我不懂为什么网上的人买小说要买很多都是同一本的,算了反正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看了很多双男主小说之后,我又去看温景曜的脸,我总觉得温景曜是gay,总觉得温景曜喜欢那个破碎感十足的苏清辞。
啧,有点好磕,阳光开朗和清冷破碎。
我愿称之为仙品。
又过了不久,我有个暧昧对象,温景曜硬是说我和沈星江谈恋爱了,他说是就是吧,懒得回怼了。
期中考试结束,我的成绩和温景曜的成绩只相差几分,他问我谈恋爱为什么成绩不会下降。
我觉得他是一个傻逼,不想回。
之后我渐渐观察到,温景曜越来越喜欢往苏清辞那里凑,甚至一度想跟苏清辞成为同桌,只可惜谁让他一上来就跟我做同桌的!?该!
我越来越喜欢观察温景曜和苏清辞的互动了,温景曜一跟苏清辞对视不出几秒,耳朵都要红完。
啊啊啊啊啊啊!仙品!纯爱!我激动的狂锤坐在温景曜位置上沈星江的大腿,他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默默地承受。
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玩时,有个算命的说温景曜命里有一劫,说过不去就会死。
温景曜命里是有一劫,名为情劫。
我越来越觉得他是gay,真的越来越觉得他!是!gay!
他总是一个人在纸上写写画画,我瞟了一眼,欧呦,是苏清辞。
他绝对喜欢苏清辞。
我看到他想对我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我着急啊,我也想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说你觉不觉的,苏清辞很……好看。
搞半天给我说出个这个是吧,我直接一语道破,你是喜欢苏清辞吧?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对视耳朵才可能红,OK?他眼睛亮了,冲我点一个头,伸出大拇指对着我,说我是一个神人。
有病吧?他是在骂我吧?
最后他来问我,说他直接给苏清辞表白,苏清辞拒绝他的概率有多大,我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只让他去试试,结果他说明天晚上放学就去表白,他先回家整理一下表白措辞。
第二天我由于晚上没有好好睡觉起晚了,来到班上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进班就听到别人说苏清辞转学了,昨天晚上回班把东西收拾完了。
我看向温景曜,温景曜眼睛暗了,对着那封表白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唉,这个可怜的娃啊。
我想知道苏清辞为什么这么突兀的转学,于是我多方面打听终于在苏清辞家之前的邻居那里知道了。
苏清辞小时候应该是才出生刚断奶的时候被爸妈丢给爷爷奶奶照顾,结果在苏清辞过3岁生日时,他爷爷觉得苏清辞没吃过蛋糕,要去给他买,结果买完回来在家门口的公路上出车祸死了,奶奶没有怪苏清辞,但还是在爷爷的葬礼上喝农药走了,苏清辞爸爸认为他是灾星,刚好苏清辞妈妈又怀孕了,就一直不管苏清辞,苏清辞是靠着自己打工赚来的钱读书,考上了我们高中,结果他弟弟知道苏清辞学习成绩这么厉害,硬是靠着自杀的威胁方式,不让他读书,苏清辞父母也答应,最后是苏清辞跪在父母面前磕了好几个头,又对着比自己小的弟弟磕头,说自己去其他普通高中读,别不让他读书,他弟弟高兴了,就同意了,之后就是连夜收拾好了书本就转学了。
卧槽,这是一家人啊?我想把这件事告诉温景曜,但是我告诉了温景曜之后呢?他能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苏清辞在哪里读高中,这事告诉了温景曜也没好处,于是我就把这件事藏在了心底。
温景曜还是一直都是那样,傻逼得很。
高三时,我去医院看望外婆,看到了温景曜的妈妈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在默默流泪,阿姨也看见我了,我走上前向阿姨问了好,问阿姨是怎么了,阿姨说她得了胃癌,现在是中期,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生老病死是很常见的,离别也是很常见的,但是或许是温景曜是我的朋友,这是他的妈妈,于是我的心口也疼,我说阿姨积极治疗,是可以战胜病魔的,阿姨说了句谢谢,拜托我不要告诉温景曜,阿姨说高三了,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分心,我点了点头,阿姨放下心来擦干眼泪就走了。
高三压力确实大,数不清的卷子,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脑子干什么都不够用,甚至我妈说,我在餐桌上嘴里还嚼着饭都能睡着。
高考结束后,我的精神也得到了放松,和沈星江谈起了恋爱,成绩不用操心,出成绩后和沈星江一起直接报了离家近的,复旦大学,选了临床医学。
开学了,温景曜又和我选了一样的专业,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还是,“哟,你也选的医学啊,有缘分哦,不愧是发小。”
他真的是,好烦。
但这之后,温景曜的妈妈的病情瞒不住了,癌症到了晚期,那段时间温景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边忙着学业上的事情,一边忙着照顾他妈妈。
上课时,他眼底的乌青很重。
而我和沈星江也产生分歧,我懒得多说,反正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谁过得也不如意。
中间听到过有关于苏清辞的消息,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解决我和沈星江的分歧,没过多关注。
温景曜的妈妈去世了,他也因此狂学习,要知道我们医学,读本科都要学五年时间,他倒好直接狂卷,直接卷到可以提前毕业了,温景曜告诉我,他之前去医院时,遇到了苏清辞,还说苏清辞还是原来的样子,三个字,易碎品。
他说他先努力争取到提前毕业,然后就要去追苏清辞,我问他,你爸妈给你留的公司不要了?他说要还是要,但现在公司早就已经稳固了,他这个老板也只是一个名分而已。
切,这个人依旧凡尔赛。
我点了点头,好吧,就由他去吧。
我和沈星江也各自退一步,他去了外地实习,而我就在上海继续读书,我开了一家猫咖,没事我就去那里舒心一下,结果反倒成为了温景曜和苏清辞经常来的地方。
温景曜还在我这里买走了我的布偶猫,快满一岁了,他要买走,我说先不忙,等它到一岁了,要给它绝育。
温景曜点点头,“啪”的一下,我的柜台前出现一叠钱,说辛苦了,他是在看不起我吗?我像是没有钱的样子吗?
他看着说,这是买猫的钱,还有绝育的钱,哦,我忘了。
哈哈哈,好尴尬。
再次见到苏清辞,恐怕他早都已经把我忘了,温景曜也给我说,先前他就只是简单在苏清辞面前提了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向苏清辞说我是他的同班同学,第一是我懒的说,毕竟我跟他在班上没什么交集,第二怕苏清辞尴尬。
我看着苏清辞从高中那风一吹就倒,破碎感十足的人,现在被温景曜养得非常爱笑身体也从那种偏瘦状态恢复到了正常体重,苏清辞笑起来确实很好看,终于明白温景曜为什么会在高中的时候说苏清辞长得好看了。
这就是喜欢吗?我觉得温景曜不止是喜欢苏清辞这么简单了,他对苏清辞的感情应该是爱。
但不管怎么说,这俩人光站在一起就是两个字——绝配!
之后我对爸妈说我想体验生活,爸妈答应了,我就租了房子住着,日子也就这么继续过着,学业也在继续,我和温景曜也保持着“友好”的密切联系,和沈星江在微信上聊天,直到有一天,温景曜敲开我租的房子,给了我一个箱子,说我可以看,但是在之后要给苏清辞。
我疑惑,自己去给啊,干嘛让我去给?
温景曜说在之后给苏清辞,但又没说具体时间,让我找个机会个苏清辞,我无奈??_??答应了他这个要求,将这个箱子,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免得我忘了,这个箱子很旧了,我一直没打开,虽然可以看,但是这是温景曜给苏清辞的,我打开看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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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苏清辞将他俩养的猫,叫曜曜啊?交给我,让我帮忙养一段时间,我没拒绝。
将曜曜拍视频照片发给沈星江,又开始聊天。
曜曜在我家养的很好,有点肥,懒洋洋的,我很有成就感。
苏清辞上门将曜曜接回去时,我还有点不舍,我看到只有苏清辞一个人,而温景曜不在旁边,我就抱怨了一下,结果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温景曜去世了。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沈星江和我父母,我需要缓缓,这个从小学就跟我杠上的,贱嗖嗖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才23啊!23!!!大好年华怎么就没了?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去消化了这件事,给苏清辞打去电话让他带着我去看看他。
苏清辞带着我去了温景曜的墓碑,我将菊花放在他墓碑前,眼眶酸涩,我想到了那个箱子,会不会是温景曜要我在他死后给苏清辞?
我也没多想了,骗苏清辞说温景曜有个箱子给我邮寄,说我要给他,苏清辞也没怀疑,毕竟他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我跑回家,将箱子拿出来,站在门口等着苏清辞,苏清辞来了之后,我就将箱子递给他,苏清辞眼睛无神,结果箱子之后就走了。
我医学保博,八年连读,学业时间是真的紧。
在之后温景曜死后两个月,真的给我邮寄过来一个快递,我签收后打开看,里面几张明信片,日记本和信,信我看了一下,大致内容就是我要将这几张明信片和日记过几年在给苏清辞,好吧,将就一下。
我在学习的时候,有时还要观察一下苏清辞,我很怕他想不开,但苏清辞除了眼睛没有光之后,并没有想死的**,我就放下心来。
结果三年后苏清辞把曜曜又交给我,我真的我哭死,这么信任我啊,我还是接过了,让沈星江滚来替我养。
后来曜曜病死了,我也因为成绩优异提前毕业了,将温景曜给我邮寄过来的明信片之类的,给了苏清辞,浑身轻松。
打算接下来不找工作,先休息一会。
我和沈星江达成共识,一起去看苏清辞,却发现他在织围巾,织围巾好啊,至少有事情可以做了。
之后我又去看了几次,他都没有前几年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又开始笑了,真的我很欣慰,苏清辞真的活过来了,他还会找我和沈星江一起去吃饭之类的,但是他还是不过生日,我也不去问,因为他肯定有原因,他还要我给他拍照,这相机还是温景曜爸爸的,不过是谁的好像也不重要了。
27岁那年,我和沈星江结婚了。
也就是在这一年,苏清辞真的活过来了,我真的很欣慰,也很开心。
温景曜在天上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28岁的时候,有天晚上,我睡不着,心里总觉得不安,但我也说不上来,我拿起手机想给苏清辞打个电话,但是太晚了又没有打出去,我起身去找隔壁房间的沈星江,他也说,他也有点不安,于是我俩穿衣服去找苏清辞时,苏清辞公寓旁边的邻居说他垮着个包就出门了,这么晚了,不能是旅游吧?我俩在小区门口狂给苏清辞打电话。
终于打通了,苏清辞说他在青岛,要看日出,说我们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来,说完就挂断电话。
我和沈星江真的很担心他,所以连夜准备订机票,却发现没有了,只能选明天早上的,我们又去看高铁票,还好有,但是要没有直达青岛的,我们也不管先订了再说。
坐上高铁,心才放下一半。
终于到了青岛,就是去海边,还给苏清辞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关机了,我急啊,沿着海,和沈星江分开找他。
终于看到苏清辞了,但是我跑去找他时,脚踩到在沙滩上的瓶子,直接就是一个亲吻大地,脚也扭伤了,我强撑着站起来,大声喊苏清辞,可海风把我的声音吹散了。
我只能眼睁睁的苏清辞走向大海,我看向周围也没有人,我边走边给沈星江打电话,让他快点到我这里来。
我跟苏清辞还有几百米远,而海水已经漫过苏清辞的胸口,我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助,我没停下,我还在往他那边走。
海水漫到苏清辞的脖子,沈星江才气喘吁吁地跑到我这边,他看见海水逐渐淹没苏清辞的头,又加快脚步跑到苏清辞的位置,跳进水里去救苏清辞,我在岸上祈祷苏清辞和沈星江没事。
最后沈星江没能将苏清辞捞上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先把苏清辞放在礁石上面的东西一一收好,再去找了救援队,将苏清辞的遗体捞了上来,火化后将苏清辞的骨灰带回了上海,将苏清辞葬在温景曜墓碑旁边,用红线将这俩人拴在一起。
希望下辈子这俩人一定长长久久,希望温景曜的家里没有病痛和生离死别,希望苏清辞小时候有个幸福的家,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
原来是我太理想主义了。
原来苏清辞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过要好好活着。他只是学着温景曜的样子,把橘子皮晒出甜香,把晨光迎进房间,把笑练出浅浅的梨涡——像给冻的心底裹了层橘子糖似的暖衣,可衣料下那些没散的寒,那些夜里煮橘子皮水时攥着杯沿的颤抖,那些相册角落空着的位置,都在说:他从未走出过那片黑暗,只是借着温景曜留下的光,把那黑暗藏得深了些,藏在了每瓣橘子的甜,每缕晨光的暖里。
——————全文完——————
林茉娜的视角来写温景曜和苏清辞的故事。
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是鞠婧祎说的,我觉得她说的特别好,所以就用在了我的文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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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林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