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你穿走吧！”赵今野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过来，闷闷的。
“我喝酒了，这么晚，睡这里不行吗？”陈迟顺遂躺在床上，还是那个橘色格子床品。和自己身上淡蓝色的睡衣，撞色调。像蓝色的帆船，游荡在夕阳中。
“可以啊，当然可以，”语调轻快
“正好两张床，我睡这个好了”赵今野合上电脑。结束工作，心情愉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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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起睡”陈迟盯着对方收拾另一张床，她好像很喜欢宽松的衣服，黑色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对方身上。
“不行，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为什么”
“我喜欢女生，所以睡一起，不安全”
“我也是”
“什么”
“我们一样”陈迟将人拉倒身前，顺遂一带拦腰卷进床里。黄色灯光，橘色格子被套，将人衬得软软的。
赵今野只觉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对方要吻了下来
“等一下，等一下”赵今野用手虚虚的遮掩对方的嘴
“你你你先听我说，我们才刚认识，那什么，我我我我我们还不了解，这样是不对的。”赵今野挣扎，起身。
“你说吧。”陈迟放开她，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手肘陷进枕头里。身体的线条从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腿，弯成一道慵懒的弧线。被子只盖到腰，露出一截手臂，白白软软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藕。
整个人像一滩化开的蜜。
赵今野站在床边，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这人……是妖精吧。纯纯故意的。脑子里空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陈迟等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往下沉。很奇怪，只要在她旁边，就会很放松。更何况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和她一样的味道——更容易犯困。
“那个……”赵今野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下摆，“我们还不太了解彼此，我不想……就是，万一只是因为生理上的冲动，那也太不负责了，如果有什么，那也是因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目光飘向旁边那张空着的床：“而且万一有传染病怎么办？你怎么知道大家都是健康的……”
陈迟闭着眼睛，轻轻嗤了一声。
“明天去医院。”
她翻了个身，往床边挪了挪，手臂正好碰到赵今野垂着的手。指尖蹭过手背，轻轻柔柔的。
赵今野僵住了。
“……啊？”她低头看着那只碰到自己的手，“去、去医院干什么？”
没有回应。
呼吸已经均匀了。
赵今野站在那儿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
她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橘色的床头灯把人衬得软软的，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手臂还搭在她手边，温温的，轻轻的。
赵今野没敢动。
就那么站着，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抽回手，蹑手蹑脚地走向另一张床。
躺下来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缓下来。
算了。
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