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我呢？”丁溏不顾周围目光，只揪着柯樊的衣摆不松手。
柯樊看也不看，居高临下的模样。单手扯掉衣摆上的拉扯，眼神不似往常，歪头示意其中一中一个同行的朋友。那人立即领会，连忙上前。
“丁溏，我们送你回去吧。”他拉着丁溏，要把路让出来。
“你干嘛拉我，谁要跟你······”
身后的声音逐渐远去，但鸢的手腕被前面疾走的人捏的生疼，她看见他汗珠凝结在后颈发梢，灯光一晃，脖颈都是湿的，不知道他走那么急热不热。已经顾不上惊得张大嘴的叶小满。
“柯樊，我手痛。”但鸢终于忍不住出声，手腕再次微微挣扎。
他站定，回身，脸色不善的看着矮自己一头多的女孩，眉梢蹙起，生气的模样不像作假。
他五指微松，想起什么，没有放开她的手。
公共卫生间。
柯樊俯身低头在水流下仔细冲洗这只细白的手腕，流水几下就将腕上一圈黑印冲掉了。灯光下，可以看见她手腕上清晰地青色血管走向，以及泛红的皮肤。
“娇气死了！”
但鸢被他捏着手逐渐有些不自在，轻轻挣脱他的掌心。
这次很容易就睁开了，“我手已经洗干净了，你洗吧。”她拿出纸巾擦手。
“······”
“你要吗？”但鸢扬了扬手里的纸巾。
柯樊撇了眼她手上的纸巾，摇头。
“你不是想回家吗，走吧。”他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我自己回家就好了，反正离得也不远。”
“但鸢。”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喊自己的名字，一下把她喊定住了。
“你怕我？”
但鸢皱眉，看着他眼睛：“没有呀。”
得到否认答案后，柯樊眉头一松。
“那我送你回去有什么问题？”说话间他朝身前的人靠近一步。
但鸢被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晃着拒绝：“不用了，被别人看见误会了不好。”
“别人是谁？”柯樊再靠近一步。
“就是刚才那个······”
柯樊一把抓住她在胸前晃动的手，打断她：“那个是谁，你怎么不问我？”
但鸢被惹火了，向后踉跄了一下，用力挣脱了他的手，侧身冷语。
“我管她是谁，不相干的人。你也没必要对我这样，我又不是你的谁！”
从幼儿园开始，讨好自己的男生但鸢都没细数过，但是像柯樊这样不可一世的还真不多见，也许就是这酷拽的性格，才显得跟他沾边的是都格外难缠。
“你当然可以是。”身后传来沉声自信的声音。
但鸢讨厌他将话挑明，正不知所措，他愿意放自己走了。
“好，我给你叫车，你要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但鸢闷闷的点头，仍旧不语。
回到家再次躺在床上已经十点了，但鸢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比在山里下一天地还累。
“三三，桌上热的牛奶喝了早点睡。”父亲隔着门嘱咐女儿。
但鸢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
手机震动的时候，但鸢已经喝了牛奶重新刷牙回房间了。
“三三，怎么样怎么样？”叶小满冲在吃瓜第一线。
“什么怎么样。”
“柯樊不是送你回去吗？我就说他喜欢你！”磕到真的别提有多开心了，“哎对了，你有没有问今天那个女生是谁呀！之前看她穿衣打扮还以为挺好好看，结果也不过尔尔。”
“小满，不要随便评价别人的外貌。”但鸢纠正忍不住朋友。
“好好好，对不起。”那边火速认错，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反正没你好看。”
但鸢无语叹气。
叶小满赶紧岔开话题：“那你和柯樊是什么情况？”
“同学呀，还能是什么。”
“我的天，但鸢你没有心，柯樊那样的都拿不下你？”叶小满声音高了八度，“你就说他好不好看。”
“叶小满你想什么呢，收假回去了要月考了。”但鸢试图把她拉回正轨。
“啊，三子你不做人。”叶小满哀嚎，但又一秒振作“没关系，有班长和你给我复习，不怕。”
但鸢忍不住翻白眼，果然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要挂电话前叶小满还在追问‘你就说他好不好看！’
但鸢懒得听，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结果当然是好看。
刚被但鸢承认好看的人有发来添加好友申请，点击通过。
备注什么呢？
K,嗯就这样吧。
月考之后，班级中游的成绩滑的太厉害，虽然在收假后测试结果往往不太理想，但是班主任还是进行了很大的位置变动。消息通知得突然，尽管留了10分钟的商讨时间，但教室里的讨论声依然久久不息。
听到叶小满和班长做同桌时，但鸢的眼皮掀了下，斜眼看过去的眼神凉嗖嗖的。
收到眼刀的叶小满讪讪赔笑，弯腰安慰：“三三，我就在你前面，咱也可以聊天的哈！”
但鸢看着她笑起来的淡淡的酒窝，心下本没有计较的心情更是被抚平了。点点头，站起来帮她搬书。
“柯樊这次就先和但鸢坐一起吧，你这次成绩实在退得太多了。”
“嘶！”但鸢耳朵在留心班主任的话，手下桌子一挫，右手中指传来的锐痛直达心脏，牵得心脏一缩，“痛痛痛！”嘴比脑子快，当下捏起来又看又吹。
桌子碰撞的响声比讨论声尖锐，惊动了一直埋头分座位的余班，他推着黑框眼镜，不明所以。
“但鸢有什么问题吗？”
但鸢已经坐下来，脸埋进高高的书摞，摇头的时候，能看见她圆圆的脑袋和粉红的耳廓。
这一幕落在斜后方的柯樊眼里，不受控制的微珉唇角。
“抬手。”耳边传来酷酷的命令。
但鸢垂首不语，手肘微微抬起，另一张桌子就轻巧的并拢来。
“你好，新同桌。”
说这句话时他已经坐下，几乎是耳语，但鸢都可以感受到他传过来气息的同时吹动了耳畔的发丝，吹得耳朵的红经久不褪。
接着是他胸腔而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