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豫州没想到冀州话题转移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怎么样?”豫州看到冀州那难得正向的笑容,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人类啊。”冀州有些不满豫州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走神,但还是耐心问道:“在你土地上的那些人类,你有接触过吗?觉得他们怎么样?”
豫州见冀州好像不高兴了,忙收起思绪,认真思考起冀州的问题。
祂犹豫道:“没有直接接触过……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祝融说现在还不到我该接触人类的时候。”
“还不是时候?”冀州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很亲切。”豫州认真道:“和对祝融他们的亲切不一样,除了亲切外还有同等的警惕,感觉他们很危险。”
“但是这不对呀,”豫州皱起眉,很是不解:“在我的土地上,连凶兽都无法让我产生那般警惕,人类甚至没有灵力……”
冀州眼睫轻颤,回想起之前无法对人类施展法术,甚至无法使用灵力……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如果想要伤害祂们的话,或许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相信你的本能,既然警惕,就尽量不要接近了。”最终,冀州只是淡声道。
本能的亲近,与神智的警惕么?
那很有意思了。
冀州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矮几上敲了几下,忽然问:“你觉得人类有没有可能修习呢?”
豫州迟疑道:“以目前观测来看……应该不能吧?”
冀州却闷声笑了:“谁知道,万一呢?”
而且或许,他们能自己琢磨出一套专属于他们的修炼方法呢?
“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人类?你刚刚就是去见人类了是吗?”豫州敏锐地却捕捉到一丝异常,质问冀州。
冀州莫名心虚:“啊,这个……”
祂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摩挲着杯壁,在豫州怀疑的目光中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去看了一眼。”冀州终于道。
“你去看他们干什么?”
冀州没说那个气运之子,只道:“好奇,远远看了一眼。”
豫州垂下眸,心想,骗人。
怎么可能只是好奇?冀州当时离开的样子,分明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冀州不说,祂也没反驳,顺着冀州的话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冀州想了想,说:“有一个人,在吃草。”
“吃草?”豫州讶然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在试药。”冀州说:“人类若想知道那些药草的作用,只能一个个品尝。那个人把药草连根挖出,然后试它们的作用。”
豫州默了默:“他不怕死吗?”
“谁知道。”冀州道:“不过,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说的也是。
“祂们回来了。”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冀州抬眸看向洞府口。
下一秒,华夏带着雍州进来了。祂第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蒲团上的冀州,笑着道:“小凤凰,你回来了。”
祂没问冀州去哪儿了,毕竟之前冀州出去瞎晃悠,祂也从来没问过。有时候冀州兴致上来会和祂讲,有时候不会,祂也从未追问过。
冀州点点头,将视线转向华夏旁边,那个一进来就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小孩。冲祂弯了弯唇角。
然后听到这小孩认真地问:“你能和我打一场吗?”
冀州挑眉:“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华夏说你很强。”雍州目光炯炯。
冀州一时语塞。
祂好心提醒道:“可是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华夏……兄长说你很强。”雍州道。
兄长……冀州一言难尽地看了华夏一眼,你还逼迫人家喊你兄长啊。
华夏只当没看到祂的眼神,径直走到矮几另一边坐下。
“明知打不过,你为什么还要挑战我?”冀州见雍州明显没有放弃的意思,好奇地问。
“因为我想变强。”
“你不需要变强,等你彻底掌握自己的力量,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那批神灵了。”
“还不够。”
冀州摇摇头,这孩子咋这么倔呢?
祂站起身,走到雍州身边,侧头道:“走吧,这次若是输了,之后可不能再烦我。”
雍州双眸亮起来,答应的很爽快:“好。”
两灵一前一后出了洞府。恰在午后,阳光正浓。
冀州走在前面,步伐散漫,阳光落在祂眸中,令那双紫金异瞳仿佛在发光似的,很是耀眼。
雍州跟在祂后边,身体已然下意识紧绷起来,虎尾下垂,绷得很直。
豫州见祂们出去了,转头问华夏:“兄长,你要去看吗?”
华夏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豫州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祂停在洞府门口,见冀州带着雍州去了梧桐林外的一片空地,地势平坦,没什么遮挡。
若要打斗,这里的确很合适。
冀州站在空地中间,平静地看向雍州,说:“来吧,用你的全力。”
即便祂没什么动作,双手也只是自然下垂在身侧,站在那里的动作甚至有些懒散,可雍州在那一刻,脑海里警告乍现,令祂的瞳孔收缩变成竖瞳,双手指甲伸长变得尖锐,尾巴不安地在身后摆动。
听到冀州让自己先出手,祂没怎么犹豫就俯身冲过去。
白虎的速度很快,并且几乎没什么声息。祂不是直接正面冲过来的,而是先往右边闪了一步,袭击冀州看似不设防的身侧。
然而,就在那双利爪即将触碰到冀州腰侧时,冀州垂在身侧的手微抬,精准抓住了祂的手腕。
分明看起来并未用力,却让雍州无法再前进。
雍州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意外。
祂想过自己这一击或许无法得逞,却绝对没想到冀州居然反应这么快,而且还能这么轻易挡住。
“你觉得你的速度很快吗?”冀州垂眸看祂,有着明媚色彩的眼眸里却没什么情绪。
雍州没说话,尝试抽出手,却丝纹不动。
“还差远了。”冀州点评道。
然后冀州放开祂,说:“你现在还太弱了,如果想和我过招,就不要想着试探,直接尽全力就好。”
雍州抿着唇,点点头。
然后祂快速后退,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这次雍州正面扑了过来,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上几分,祂的手成爪状,抓向冀州的肩膀,冀州抬手要挡,小腿处却传来一阵冷风。
冀州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些许意外,祂被迫往后掠去,才躲过雍州横扫过来的腿。
一击未中,雍州欲要追去,四肢却在下一秒被不知何时浮在祂身边的银丝缠住,再也无法动弹。
冀州看祂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还不错。”
这孩子的战斗意识挺强的。
“可惜,你还没有觉醒雍州的真正力量。”冀州说:“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蓐收?”
看到雍州茫然的眼神,冀州便了然,果然啊。
祂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我手下走不过一招,不如等我给你找个老师,你跟着祂学习一段时间再来和我打吧。”
“蓐收?”雍州联系到冀州刚刚说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