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满室寂静。
这个灯真是个灯,这个沙发也是个沙发,这个男人……坏了,姐夫还绑着。
张毛毛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刚想起姐夫还被天姐绑在床上,急忙要给他解开,走到床边才突然想起不太合适,退回去,狠狠往许燕东肩膀锤了一下,眼神飘忽看房顶:“还不赶紧过去。”
说着话,还能站立的姐妹三人,一人抱着一个昏迷的往外走,张毛毛全程低头把门关注,能够清晰地听到卧室里姐夫嘴里的口球刚被拿下来,连口水都来不及擦,就破口大骂。
“你们有病吧,费这么大劲,连麻醉枪都整上了,就是为了打扰我们新婚蜜月?”
这是人干的事儿?
好家伙,门窗无一幸免,家里乱的跟进了匪徒似得。
许燕东低头一副听教训的摸样,实则余光一直盯着床边已经失血过多死亡,两条腿被锯下来仍在一旁的野猪身上,手指把衣摆揉搓的皱巴巴。
听到他说新婚蜜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都结婚七年了,还新婚呢,合着你俩每天领一次结婚证,每天都是新婚夫妻呗。
江山虽然没了之前的记忆,但他还真就是怎么想的,他俩这么多年夜确实每天都和新婚一样恩爱。
切,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你还把你嫂子砸晕了!”说到这个,江山更气了,穿裤子的间隙还不忘踹许燕东一脚,骂骂咧咧一直没停,一看就是气狠了,放在平时,他才懒得说这么多话。
听到里面的骂声,外面三人同样低着头。
“现在该怎么办?”张毛毛愁眉苦脸。
“不要,咱们跑?”关鹤城十分真诚,好像屁股底下有针,一整个坐立不安。
“天姐和老二还在治疗仓,不合适吧?”
刘凌撑着最后的义气没马上起身,关鹤城一脸“你疯啦?”的表情看她:“麻醉枪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们抱着她跑就得了呗。”
“走!”张毛毛当即起身,抱起宋颖就往外走,关鹤城和刘凌一左一右跟上去,临走前没忘看了眼祁天的治疗仓,确定她没什么大事儿,头都不回拔腿狂奔,飞行器在夜空中划成一道流星。
全程忘了卧室里还有一个许燕东,等他跟着江山出来的时候,面对满地狼藉,风从破了一个大洞的窗户窜进来呼呼作响,把窗帘吹得好像干尸一样在半空晃悠。
随着卧室门大开,血腥味叫嚣着在空气里乱窜,毕竟野猪是大嫂杀的,许燕东没敢嫌弃,眼睛慌得不行到处乱看,抽空还得趁着低头的空挡偷偷换个气,生怕被某个一碰上他老婆这个话题,就变得格外小心眼的男人惦记上。
许燕东快速看了一眼院子,发现阿颖的飞行器也被那三个没有义气的家伙开走了。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前路渺茫,后路又不知该何去何从,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江山心想我还没哭,你还有脸给我来这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守在治疗仓旁边握着老婆的手,吩咐许燕东:“去把野猪送进烧烤炉、家务机器人点开清洁模式、装修机器人调至修理状态,然后滚蛋!”
许燕东眼睛亮起,松了口气,“您放心!”头点得飞快,转身就走,生怕慢一步再招了妒夫的眼。
“哼,算你有眼力劲。宝宝,你醒了。”江山第一时间感觉到掌心的手指动了动,蹭的一下站起来,弯腰上前,正好对上祁天眼睛睁开。
许燕东拿出小时候在摇光星干苦力的劲头忙来忙去,即使有机器人在,他也没闲着。
“老公?东子干嘛呢?”祁天顺着江山伸过来的手起身,就看见许燕东和机器人抢着干家务,地毯噙满猪血,角落里白骨森森靠在墙上。
撞到头之前,不对,是绯洛星海撞击老公飞行器抢人的记忆缓缓浮现,哀嚎一声往后倒去,自己这几天究竟在干嘛,也太丢脸了吧。
突如其来地往后倒去,江山脸一下就白了,胳膊使劲把人抱在怀里,直接抱着人躺到治疗仪中:“宝宝哪里不舒服?和老公说。”
宝宝?这两个字直接把祁天逗笑了,江总还有这么肉麻的时候,也算长见识了。
还有,现在的动作是不是有点暧昧。
“别闹。东子过来坐。”直接起身拉着江山的手往沙发去,虽然咱们和东子很熟了,但夫妻俩当着弟弟的面躺在治疗床上,也太不见外了。
许燕东拎着扫把,看看大嫂,再看看大哥瞅自己不善的眼神,福至心灵:“嫂子,你好啦?”见祁天点头,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整个放飞自我:“诶呦,你和我大哥这是啥情况啊,看看这闹得家里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命案现场。”
“你很不满意?”
“废话,短短两天我老了二十……哥冷静,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担心你……”
“用得着你担心,我们这叫情趣。”
“你闭嘴吧,去给我看看烤肉好了没有。”祁天一个头两个大,手指着院子示意他先出去,还嫌事情不够乱是吧。
等江山出去,祁天才听许燕东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了嫂子,方舟遭受袭击,现在还没醒,你和我哥为什么去绯洛星海啊。”
说起这个祁天一阵头疼:“我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遭人暗算了!”
“应该是,你去毛毛,让她启动一号预案,这段时间除了建国建军之外,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抗议,把人送出去,只许出不许进。”
“老婆,烤肉好了,我还加了一些你喜欢吃的星兽一起烤。”江山推着餐车插在两人之间,蹲在祁天脚边,还不忘瞪许燕东一眼。
许燕东……“咳咳,嫂子那我就先走了。”面对祁天让他吃饭的邀请,在江山背后双手挥舞地快出残影。
显然祁天了解不对劲的老公占有欲比之前强了不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不是都在强忍着不要暴露,“行吧,随便挑个喜欢的飞行器走。”说着在光脑上点了两下,许燕东马上收到店铺转让通知:“精神损失。”
如果不是大哥在旁边虎视眈眈,许燕东真想抱着嫂子的腿高呼祖宗,一条街作为精神损失,他一下觉得之前那点低气压简直毛毛雨。
祁天送他出去,路上嘱咐了一些事情,回来就看到餐桌上好大一个男人,男人好大的胸肌,和□□的**。
她就说呢,这个粘人的家伙能让自己单独送东子出门,合着您是在这儿等着呢?
“宝宝,快来吃饭吧。”江山眼底欲色如潮水般汹涌,耳根却彤红。
烤肉沿着好看的肌肉走向摆放,小颗水果颜色鲜嫩粉红俏生生立在那里。
秀色可餐,实在是秀色可餐。
明明手头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但祁天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朝着桌上可口的餐食一个饿虎扑食。
猎人和猎物你追我赶,欲拒还迎好不热闹,天雷勾地火,好一个宿雨腰肢斗沈郎。琉璃碎片减天香。者番春事平生已,第一名花抵死狂。
庄园内上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狂风暴雨呼啸着推着飞行器更加快速逃亡。
在进入十三楼监测范围内的时候,治疗仓内终于有了点动静,刘凌提着的心缓缓放下:“老二你醒啦。”
“二姐!”关鹤城和张毛毛两颗脑袋搭在刘凌肩膀两侧,一人端水,一人伸手把她扶出来。
宋颖顺着力道起身,第一眼没看到粘人精,又发现飞行器还在路上,只不过少了个人:“许燕东呢?”
“坏了。”关鹤城低头眼底心虚一闪而过,跟在刘凌和张毛毛后面,表现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
刘凌只能说她脸皮还得练,敏锐察觉不对劲,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你和许燕东关系这么好了?”
“我哪有和他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问一问都不行了吗?”宋颖抬手干了杯子里的水。
刘关张三人的目光顿时玩味起来,哦~从小一起长大呢,这个水是真的解渴,那么大一杯,眨眼就喝完了呢。
面对六只揶揄的眼神火辣滚烫,很少能有人继续镇定下去,只能果断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咱们这次耽误了大姐的好事儿,还是想想该怎么赔罪吧。”老天奶,谁能想到天姐就算失忆,也从来没想过伤害姐夫。
说起这个关鹤城就咂舌:“啧啧,我真是服了,叫嚣了半天,就是把姐夫绑在床上,然后在他旁边用野猪代替。”
刘凌:“野猪做错了什么。”
张毛毛翻白眼:“谁让它生的好吃。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这次毕竟闯进去的方式太尴尬,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不然我这个小身板,遭不住斗兽场一个回合。”
随着她话音落下,三人一通看向武力值位于天姐之下的宋颖。
宋颖:“……我也吃不消,那群野兽难不成还能对我留手?”
“赔罪,赶紧想想该怎么让天姐消气。”刘凌低头看看自己还算强壮的体魄,抹了把脸还是决定讨好天姐。这绝对不是认怂,真是发自内心敬爱她罢了。
四人陷入沉思,还是飞行器停下时提示音才回过神来,舱门打开,门口几个穿黑色外套女人正急的转圈圈,看到宋颖顿时眼睛亮起来,脚步快得好像扑过来一般,急速翕动:“老大,北三楼有个男人说他大哥是许燕东,手里有十三楼杀人的视频,让老板亲自过去和他详谈。”
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显然男人当时的话应该不是很好听。
许燕东和她们姐妹不同,平时除了处理姐夫工作室的事情之外,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产业,并且干的风生水起——□□老大。
这就导致他在道上的名声极大,但没人知道他和天泽集团老板之间的关系。
“妈了个巴子,许燕东的小弟我哪个不认识。”从下属刚提起许燕东的时候,那三个人就一齐看过来,宋颖脸有点发烫,操起角落小棍一甩,咔哒一声眨眼变成一米多长的棍子,骂骂咧咧往专用通道走去。“真是找死不看日子,既然学不会闭嘴,那就永远别说话了。”
“害羞了。”刘凌看着宋颖的背影调侃,突然见人回过身,双手举起:“我可什么都没说。”
宋颖啐她一口,问下属:“那人什么来头你知道么?”虽然对方没到能认识自己的地步,但是能扯出许燕东的名头,想来不是什么小虾米。
“他是之前老板打死那人的朋友,据说当时两人光脑的视频正连着,所以才能录制下来。家里有点运输方面的关系,但是在首都星得罪人,才跑到咱们星避风头,搞了一片山头和一片海做养殖,农家乐也算是风生水起。他手里有不少消息和人脉,可以说朋友遍地,在农家乐给各界大佬牵线搭桥,上个月还搞了几场拍卖会,摊子铺的挺大。”
“这不巧了么,咱们刚说要给天姐赔罪,财神爷就送上门,那就别走了吧。”宋颖冷笑,眼神问她们。
三人思考一瞬,一致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干他!”
属下一看几位领导这是要动手的节奏,小声补充了一句:“据说他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真把人惹毛了好么?”
别看好像之前老板脾气挺大,那是她在场的时候,一旦没了老板这根绳子控制,老大她们几个显然是要把天捅破的架势。
“你放心,咱们又没有主动找事儿。”关鹤城拍拍她的肩膀,显然没当回事儿。
四个人都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说干就干,直接招呼手下包围包厢,连给对方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几个小时就端了对方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