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这个短信的时候,贺也正在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里群魔乱舞。
姐姐大人的短信他不敢不回。
他嘴里叼烟,一手拎着酒杯,打开手机一看信息。
林三愿终于出柜了?
小妈文学香啊!
贺也牙齿咬着烟头,勾唇吐了一口烟雾,笑着打字回复:“我十分乐意成全林三愿一夫一妻制。”
信息发过去,又觉得自己身为她现任‘男友’,语气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显得有点前者不争不抢的窝囊味。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要当正宫,这是底线。”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打压下去!
呃……不好意思,好像有点入戏太深。
一不小心真就带入进了林三愿的小男友视角。
贺闻语手机差点没砸方向盘上。
她对自家小老弟刮目相看。
这格局,在古代高低是个当家主母的地位。
她一时拿捏不准贺也到底是什么看法,总感觉他态度就挺迷的,好像早有预料似的。
贺闻语把她刚刚十连拍的照片翻出来,找了一张最清晰的一张发过去。
就林三愿勾脖子亲汤蘅之那张,抓拍得很好,风里的桂花落了满院,就衬得贼有氛围感。
我勒个去?!
贺也在酒吧里表演了一个夜半惊坐起。
姐姐发过来的照片直接一攮子把他天灵盖给掀开了。
信息来得又猛又快,他连打字都不会了,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声音都劈叉了。
“贺闻语,你别跟我说你现在是夜半三更闲得腚疼在玩P图!”
这什么情况,他年少时期搞不定的汤蘅之,给一个女人搞定了?
林三愿兵贵神速啊,距离她发消息说对汤蘅之有想法这才过去多久,进展就尼玛有点恐怖啊。
女人之间都是这么亲的吗?!
那个一脸性冷淡的汤蘅之居然真的就乖乖给她亲!
贺闻语:“你有病啊。”
贺也深吸一口气:“我是真特么觉得自己要得神经病了,这个世界终究是颠了。”
贺闻语难得语重心长:“这事你怎么想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贺也人都跳起来了:“我能咋想,谁特么敢让汤蘅之当小三啊!”
贺闻语:“???”
贺闻语:“!!!”
重点是这个?
汤蘅之这是给你的青春期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绿到你头上来了,你还不敢争名夺分。
话说你的底线呢?
贺闻语忽然觉得自家弟弟有点可怜:“要不你换个女朋友吧?”
她也觉得,贺也争不赢汤蘅之。
那女人谈起恋爱来……
说实话,架势有点吓人。
“不换。”贺也想也没想地说。
开什么玩笑,这对他来说是天赐良机好吧,他得好好利用林三愿。
在这世上有比她更好用的挡箭牌吗?
换个女朋友,确定不会馋他身子,想方设法地假戏真做试图上位吗?
贺也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帅,又有腹肌,打架还猛,女孩子见了都喜爱他。
就林三愿不一样,他本来还寻思着林三愿审美是不是有啥问题,宁愿跟那些丑的老的奇葩的男的相亲,都对他产生不了一丝想法。
搞了半天,跟他一样是弯的啊。
那没事了。
贺也其实挺喜欢林三愿这种性格的,就单纯想跟她交朋友,但又怕交着交着吧,她慢慢沉沦在自己温柔帅气又多金的魅力下。
贺也不太想伤这种刚出恋爱新手村的少女心。
利用她,还要伤害她,就挺缺德的。
平时吧,也尽量少跟她有私交联系,就怕她一不小心迷恋上自己。
现在好了,贺也放心了。
以后他要天天带林三愿出来玩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闻语:“我怀疑你脑子瓦特了,还是说戴绿帽子戴上瘾了?她明显喜欢女的!”
她是真的一点没瞧出来贺也有多愤怒伤心。
语气甚至比她这个当场磕CP的还要兴奋。
贺也就跟被灌了**汤似的:“不分,我就爱她,只爱她,她越喜欢女的,我越爱!我愿意为爱做小,以后林三愿给汤蘅之生孩子,我伺候她坐月子。”
说完了,他还感慨一句,生怕贺闻语不相信他说的话:
“不然怎么说是我女朋友呢,我以前年少不懂事喜欢汤蘅之,她现在也喜欢汤蘅之,你看我们择偶标准都是一模一样的,我追不到的人间理想给她追到了,怎么不算是圆满呢?”
贺闻语脑子也是个不好使的,丝毫没有怀疑贺也这话的真实性。
她甚至觉得贺也这逻辑特青春疼痛,特别有文艺范儿,所以她人都傻了:“你疯了吧?”
贺也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很沧桑:“我没疯,我只是坠入爱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人,能够让我这么神魂颠倒,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其她女人我都不稀罕。”
贺闻语气急跺脚:“你也是犯贱,以前我怎么没看你对她那么上心,现在人都变心了,你再爱个死去活来有什么用啊!”
以前的贺也哪里会这么直白的说他对林三愿爱呀喜欢呀什么的。
搞得贺闻语愧疚死了的,她原本还觉得贺也压根就没多喜欢林三愿。
甚至严重怀疑贺也很有可能是拿林三愿来应付家里,所以才会顺其自然的去推波助澜。
今晚发这个照片也是试探居多。
如果贺也要死要活的话,她还能挣扎一下,现在立马冲进去阻止她们do。
但贺也完全不按套路接牌,一顿输出操作打下来,好像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甚至对于那俩人do的事,他比她俩还积极。
她以前就觉得弟弟在感情方面问题有点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贺也听着姐姐快要崩溃的语气,在电话那头差点没笑疯过去。
他对汤蘅之怵归怵,但不得不佩服她嘴巴严防死守的本事。
对于他那点破事,她真就没和贺闻语说。
所以贺也愈发有恃无恐起来,“变心也没关系,我可以燃起来。”
贺闻语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燃什么?”
贺也用一种很迷离向往的语气说:“燃冬,我有信心能过好三个人的小日子。”
啪,贺闻语把电话给挂了,就跟手机中了病毒似的。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也哥,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狐朋狗友看着笑得快要癫过去的贺也,挨过来凑热闹。
“没什么,我女朋友要跟别人跑了哈哈哈哈哈哈!”贺也很酷地把手机往兜里一踹,笑得喜闻见乐。
身边朋友面面相觑,跟看神经病一样。
林三愿是不知道这边姐弟两个的血雨腥风。
她现在正身陷水深火热里,被人摁在柔软的床上亲。
耳饰和眼镜都被对方摘了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汤蘅之摘眼镜的手很漂亮,修长薄白,禁欲斯文。
林三愿以为只能在直播间里舔屏的手,在亲密无间地触碰她。
在林三愿的记忆中,她从没有过与人这么亲密过。
活了二十四年,她从来没有过恋爱或者身体上的**需求。
贺也有时候会吐槽她这种情况是性冷淡。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
但她知道自己在与人亲密方面,的确有着心理障碍。
哪怕是在青春懵懂期,她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甚至并不喜欢和人有过分的肢体接触。
当她陷进这张床榻的时候,按理来说,就连睡眠质量都需要有很大认床要求的她,应该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和排斥。
但是并没有,她甚至连一点不安都没有。
枕头上、被子里仿佛有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将她包裹着,又像是在梦境里沉入水中,温凉缓慢地侵吞着她。
因为类似于在梦中的那种不真实感,所以并不会让她真正感受到溺水般的痛苦。
汤蘅之一只手扣在了她的后腰上,捏着她的下巴吻得安静而小心,在床上接吻,却没有什么侵略性。
所以林三愿没有什么挣扎的心思,甘愿被搁浅。
柔柔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气息像是湿湿的薄雾散开。
薄薄的唇像是浸过夜色温柔的月光。
动作明明又轻又慢,可林三愿却渐渐地开始喘不上气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回应对方。
撑在汤蘅之肩膀上的手攀上她的脖子,手腕不经意蹭过的肌肤是女人独有的柔软温度。
得到回应的汤蘅之喉咙间发出闷闷的喟叹声,胸腔起伏着,就像是被解开了一道沉重的镣铐。
她稍微放肆了一点,含着她的嘴唇轻轻咬了一口。
这个气息清淡的吻忽然变得又湿又热。
这个吻的暗示意味极强。
但林三愿没明白,她忘记怎么跟她接吻了。
挂在她肩膀上的手腕紧张地蹭着她侧颈的肌肤。
汤蘅之吻抵在她的唇角上,气息绵长地吐字发音:“乖,张嘴。”
林三愿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抿合着湿润的唇线微微张启。
汤蘅之很快交缠上来。
舌尖的纹路细细相印。
林三愿仿佛吃到了初雪的味道,清冽而干净。
潮红的颜色流淌进了两个人的眼角里,汤蘅之心中久违的春水漫了上来,她忍不住亲吻她眼角那颗被泪意浸润清晰的泪痣。
林三愿发出哽咽的声音,她勾紧她的脖子,下巴抬起来,嘴唇凑上去主动在她耳后那片肌肤里吻出红红的印子。
她亲吻的动作不像是一个大人,没有成年人该有的欲气,更像是小猫啄奶,喉咙里还会发出细细咕哝的声音。
汤蘅之扣着她腰的那只手掌穿过衣摆往上抚,轻轻覆住轮廓,唇齿间漏出一声轻笑。
指尖的清晰触感让林三愿哆嗦了一下,她细细低喘着,看着眼前红透的耳垂,喉咙里疑惑地轻哼了一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主动亲吻的时候,会先亲我耳朵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