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喊妈的不是猫,是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穿一身黑白撞色的宽大T恤,搭了条银链的及膝牛仔短裤,奶拽日系半扎长发。
整体风格奶酷奶酷的,看着不太直。
她怀里抱着个纸箱,问的是林三愿:“这箱行李放哪?”
这些日子下来,陆溪学业忙不过来的时候,经常会在网上请林三愿帮她赶稿出图,顺便闲聊两句。
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络。
今日搬家,跟乔怜同居的她也主动请缨要来帮忙。
林三愿正在忘情撸狗,听到有人跟她说话,脑袋扭一下:“帮我放在房间衣柜里就可以了,谢谢。”
“OK。”
小陈警官一愣一愣的。
汤老师那边是猫子喊妈,小林老师还厉害一点,直接人喊妈。
年纪轻轻的,都当上妈了。
林三愿反射弧长,摸狗的动作停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刚喊我什么?”
小陈警官一脸认真:“妈妈。”
“嘶————”林三愿舌头抽筋了。
不是,这陆小妹搞什么啊?
小陈警官有点吃味儿。
毕竟跟对门比起来,她家这边,两人外加一条黑背狗,就显得冷冷清清凄凄寂寞的感觉。
她忽然灵机一动,回头看向温法医:“要不咱们也去生一只崽子?”
“噗……咳咳咳!”一脸冷淡细品咖啡的温法医被呛住了,呛得好厉害。
从厕所出来的贺闻语正好听见了这句语出惊人的话,吃瓜的**蹭蹭上涨。
她一路小跑过来,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看向小陈警官:“姐们儿,这么直接生猛的吗?还没领证呢吧?就直接生啊?”
她眼神又在她和温法医身上瞥来瞥去,手指轻轻比划:“那你们……商量过谁生吗?”
温法医拿出随身湿巾,擦拭咖啡污渍,眼神低睨,淡道:“谁生?”
小陈警官表情懵懵的,把硕大狗头一夺起来:“它生呀,Max是纯血统的公德牧,领了有血统证书,拉出去配种的话我们应该不用付费就能白得狗崽崽,到时候生了崽崽,我就跟小林老师的老婆讨教怎么泡奶粉。”
“啊?是狗生啊?”姬达早就不灵光的贺闻语觉得自己这次又感应瘸了,好失望。
温法医慢条斯理的把手上咖啡污渍擦干净,然后把咖啡杯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也不看小陈警官玩狗了。
淡淡转身。
淡淡把门关上。
一句话也不说。
淡人,干什么都很淡。
小陈警官和小林老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小陈警官:“她几个意思,我跟狗还在外头呢?”
林三愿想法很接地气:“应该是怕费电,空调冷气都跑掉了吧?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蹲在廊道里跟狗一起玩?”
她好热啊,才洗的澡。
小陈警官愣住:“不知道啊,我以为这是你的……”她努力措辞:“情趣?”
林三愿小肚子抽了一口气。
这可不兴乱用词的。
她家那个还在身后头呢,给她听见了,会酸的全身馊掉。
“砰”一声轻响。
像是碰到了什么,从小陈警官家门中传出来的。
林三愿身后的猫味也靠近过来了,掺杂着略略带甜的奶味,矜贵清冷的嗓音游弋于上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情趣?”
林三愿感觉到身后的人幽幽弓腰探过来的时候,垂落的发丝扫在她的后脖子上,凉丝丝的痒。
她缩了缩脖子,双手点在脚背的拖鞋上,弓腰转身,开启灿灿同款棘背龙姿势。
看着汤蘅之,愣了一下:“你身上的猫呢?”
怎么只剩猫味和奶味,却不见她的那群小孙子们了。
汤蘅之眉毛轻抬,抚了一把她的后脖颈,像是在安抚应激的小动物:“饼饼在带。”
饼饼?
林三愿身体放松下来,眼睛往里头一瞅。
饼饼把小猫一只只叼回自己的窝里,昂首提胸,标兵相。
那群小猫崽子喝完奶了,个个肚皮圆滚着,这会儿围一圈,正在被饼饼假喂奶。
自从灿灿生完以后,饼饼就沉迷于喜当爹的快乐之中,每天汤蘅之给小猫们喂完羊奶,它都要这样再把孩子们奶一遍才肯安心,好像是它们亲爹一样。
林三愿始终觉得一只公公狗干这种事,有点辣眼睛。
她收回视线,看着汤蘅之恭身姿势下,垂坠着的银色吊坠项链在她眼前晃啊晃的,映着锁骨看,特别漂亮。
林三愿起身,凑过去在她身上闻了闻:“小猫味儿还是有点重,等下出门吃饭前,你要不也洗个澡?”
汤蘅之面上闲闲淡淡的,过来闻林三愿的动作却比她要过火很多,埋进她颈部里闻嗅两下,一本正经点评道:“你也有小狗味了,刚刚的澡白洗了。”
还蹲在地上继续摸狗的小陈警官忽然就孤单了,感觉她现在就像是一条狗。
想回家找温法医了。
……
陆溪进了主卧,抱着纸箱子在怀里颠了颠,感觉压得手臂有些沉。
自从上大学后,她经常熬夜读书,学习画图,眼睛最近有点近视的趋向了,看东西不是很清楚。
不好将手里的纸箱随便放在地上,她抱在怀里左右寻找林三愿所说的衣柜在哪。
“哗……”
浴室的门这时候被推开。
沐浴露与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湿热的水汽弥散出来。
乔怜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脑袋上搭着一张白色毛巾擦头发,身上是未干的水汽,白瓷色的肌肤晕着晶莹滚动的水珠往下坠。
看到呆立在门口的陆溪,那张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红的厌世脸斜睨了她一眼,然后表情自然地去拿床上叠好的换洗衣服。
“哗啦啦!!!”回过神来的陆溪像是绊了一跤,手里的纸箱掀翻在地,零零散散的物件行李散落得到处是。
好大的动静声都没能换来乔怜多大的反应。
乔怜扣上内衣后,慢腾腾地给自己套上白体恤和背带裤,还问陆溪:“你也要用洗手间吗?”
陆溪深吸一口气,眉头皱着,看样子似乎有点生气:“你借人卫生间洗澡,就这样出来了???”
乔怜不好做人家床上,好在地上铺了地毯,新家的地毯很干净,有洁癖的人也不会嫌弃什么。
她坐在地上,靠着墙弓腰穿袜子:“卫生间本来有浴巾的,但是不小心掉浴缸里了。”
陆溪开门声很静,脚步声也轻,她以为外面没人来着。
陆溪胸口起起伏伏,头偏到一边去,表情莫名有点犟:“湿浴巾也能裹身,总比光着身子出来乱跑强。”
乔怜蹙眉不解:“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陆溪眉头皱成三道小杠:“我记得你是拉拉。”
乔怜并不否认:“我是啊,可你不是直的吗?”
陆溪像是一下被气笑了:“直的就可以不用避嫌了吗?”
乔怜用无名指揉了揉眉心,一副对于小孩子叛逆期无可奈何的头疼模样:“陆溪,你好奇怪,出于某种狭隘定义,我们好像是姐妹吧?”
陆溪很不喜欢她这种表情,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低头收拾散落的东西。
乔怜乌黑黑的眸子往下睨一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变得水润起来:“等等,这谁的东西?”
陆溪头也不抬收拾东西,晾了她三秒钟才回答她:“你小妈妈跟你大妈妈的。”
什么小妈妈,大妈妈的。
乔怜不理会她发癫犯病,蹲着身子凑过去,纤细秀长的手指往一个斜斜散落打开的盒子里勾起一串金色的细链。
链子勾着链子,一层叠一层,晃晃荡荡的,还吊着臂环锁扣。
沉甸甸的质感,一看就是纯金打造的。
老长一条,工艺老复杂了。
乔怜举起手臂,整个人都慢慢跟着站起来,让那金色细链露出全貌。
陆溪像是触及到了知识禁区,缓缓张大了嘴巴。
乔怜摸着下巴,猫儿似的眯起眼睛。
脚底下好像误触到什么开关,黏在盒子上的那只卡通黄色小肥鸡开始疯狂小鸡啄米,开始用脑袋点地道歉。
陆溪双手捂嘴,生生咽下震惊的低呼声,像是一个做坏事的小朋友,压着声音,不可思议道:“你妈妈们……可真会玩。”
“嗯?”
乔怜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陆溪脑子这么聪明的吗?
一个直女,居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女性之间相互paly的情·趣·品?
了不得……
乔怜小心且珍贵地把那链子一点点收拢好,蹲下身子想装回盒子里,看到了著名设计师Palino的木质签名,顿时了然于胸。
如果是汤老师哄人送道歉礼物的话,肯定不会用自家公司旗下设计师所设计的礼物。
而且送金这么朴实无华的方式……就很林三愿。
不过这骚骚的设计,倒是颠覆了她对林三愿的认知。
原来她谈恋爱哄人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乔怜的好奇心像是被撞翻后骤然拉开易拉罐的汽水,气泡不受控的咕咚咚往上冒。
她问陆溪:“你说她们俩……会是谁戴?”
一个敢问,一个也是真敢接招。
陆溪拿过她手里的全身链,摊开比划了一下尺寸,得出结论:“应该是大妈妈。”
乔怜‘啧’一声:“你什么时候染上了到处认妈的习惯。”
“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乔怜晃晃脑袋,摇摇头,声线冷淡里又带着几分神秘:“少女,你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不知道有人其实只是长得嫩。”
陆溪身体往后仰,嫌弃脸:“你这一副‘我很垂涎小妈身子’的表情有点猥琐,马上就要出去吃饭了,你给收一收。”
“哦。”乔怜把链子收回盒子里,把小鸡啄米的肥鸡摁老实下来,嘴上不走心地说了声:“抱歉,看到这金链子,我有一点点兴奋。”
看我好吧,今天又有番外,果然还是写甜甜的小日常更顺手啊,《国师》剧情流写得我头发狂掉,不过那边后面也有甜饼的,放心放心。
最后,让我再来看看,还有谁想看小观愿番外的呀~~可以举起你们的小手,想看的话,过两天我继续肝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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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番外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