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习俗差异,男方是深市人嘛,那边不兴高额彩礼这种,我们华城你也知道,彩礼都要得挺高的,20个呢,男方那边不太乐意,讨价还价对半砍。
两人有感情嘛,听说文萱自个儿掏了小金库凑了个十万,说一起带过来当彩礼,本来谈得好好的,后面男方跟家里的三姑六婆一商量,又不成了。
说深市最高的彩礼也才三万六,文宣家里人就不太高兴了嘛,但文宣舍不得啊,她说那既然按深市男方那边习俗来,三金方面不能太寒碜了。
咱们华城这般本来也有三金这说法的,深市那边三金就买得比较重嘛,订婚那天三金也准备了,但后面接客的时候,家里熊孩子砸坏了一枚金镯子,顺着切口一看,好家伙,金包银,女方那边顿时就红脸了,死活要退婚。”
乔怜沉吟道:“我觉得这不是习俗差异,高额彩礼固然不可取,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人的底线,男方缺乏诚信,女方提要求条件,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可以拒绝,而不是一味踩着人的纵容心而得寸进尺,话说回来,林三愿你们家那边习俗普遍彩礼是要多少?”
最后一句,她问得挺状似无意的。
陆溪、贺闻语齐刷刷地看向她。
林三愿本来是不清楚这些,但经历了那件事后,现在多有了解:“跟华城差不多吧?”
贺闻语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上次那货,他口口声声说你讹了他十万块,他怎么就给十万块啊,你家也忒好说话了。”
李三愿呵呵冷笑了一下贺闻语的眼力见,不过她现在也挺坦然的:
“我家老佛爷恨嫁呗,这十万块也只是走个形式,她要面子,刘荆家条件不好,我妈还说这十万块给他拿去买房,要是不够的话叫我把存款拿出来跟他一起凑首付。
哦对了,我那辆小蓝,新车对吧,老佛爷还说陪嫁一起带过去,倍儿有面,去男方家好挺胸抬头做主。”
贺闻语听了都震惊了:“天呐,这什么绝世好丈母娘,我要是个男的,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去你的。”林三愿笑骂:“就你那绝世恋爱脑没资格说我妈。”
乔怜:“就是因为刘荆给了彩礼才不成的,林三愿说过她结婚是不要彩礼的,但婚后对方工资要上交给她管家,不然有钱就要变坏,如果是那种不愿意上交的,肯定有贼心思,她不会考虑,还教我择偶标准就得按照这样来。”
汤蘅之偏视线看向林三愿,弯唇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是吗?你喜欢管家啊?”
林三愿头都大了:“不不不,我那是骗小孩儿的。”
乔怜眉头一扬:“是吗?可小孩们觉得非常有道理,你觉得呢?小孩儿陆溪。”
陆溪疑惑指了指自己:“这还有我的事?”
“你恋爱谈得多,你有经验。”
陆溪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吃完饭后,汤蘅之开车把乔怜还有陆溪送回住的地方后,在车上,贺闻语耐不住寂寞地给那位翠花鱼发了十几条信息,对方一条没回,搞得她心好乱。
她心一乱,就静不下来,拉着林三愿聊天:“我看乔怜她妹啊,今晚有兼职的事就是个说辞,她就是不想跟我们吃饭,你干嘛还替她揽活啊。”
林三愿:“是说辞,但她缺时间也是真的。”
贺闻语不以为然:“她缺钱还住那么好的房子啊,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是在外租房子住的,可没她这么好的条件。”
汤蘅之笑了一声:“是啊,这房子挺好的。”
“哈?”
林三愿笑了一下,说:“半夜猝的情况,已经让乔怜经历一回了,我可不想她又被人风风火火地吓一回。”
爱屋及乌是一回事,主要是陆溪现在这状况让林三愿看到了没日没夜的自己,她身体底子就是年轻那几年熬坏的。
虽然现在跟着汤大老板好吃好喝的养着,定期也会跟着她一起跑步锻炼身体什么的,但那几年熬太狠给身体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陆溪看着不温不火的,但实际上有在暗自和乔怜的家境做比较,她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太大。
乔怜对于她现在的状态看破不说破,就是担心自尊心过盛的陆溪会对自己更加严苛,迟早有一点会垮掉。
到家后,洗过澡,林三愿就打开笔记本开始肝图。
汤蘅之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头发也不吹干。”
林三愿用力仰头看着后面的人,笑着撒娇:“你帮我吹。”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并不能打扰到林三愿的构图思路,差不多晚上十二点,她把文件打包发给陆溪。
大约过了五分钟,陆溪发了个“?”过来。
然后说:“不是CAD平面图吗?怎么3D图和渲染效果图都出来了?”
林三愿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问她:“快吗?”
陆溪发了个小猫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过来:“挺厉害的,比我专业,谢谢小妈。”
换做是她的话,12点之前没办法出图。
林三愿内心靠了一句。
这声小妈喊的。
她略作思索,决定还是趁这次的人情机会,嘱咐陆溪一声:“乔怜最近遇到了一些事,你们住一起,能不能烦请你平时留意照顾一下,她心挺大的,我怕她被人跟踪。”
陆溪的回复很快:“知道。”
林三愿愣住了。
知道?
她一时之间也难以分辨,她这知道,是知道应了林三愿的嘱咐,还是她早就知道了这事。
接下来几天,林三愿终于得闲,跟汤蘅之一起逛街把出行要穿的战袍给买了齐全。
这次洛阳秋季古风节,噗咔的受邀作者也不止林三愿一个,熊猫也在受邀行列之中。
这次的活动整得挺盛大隆重的,其实主要邀约的对象也并非是作家这个圈。
主要都是一些颜值网红或者流量都还不错的明星演员来撑牌面。
像他们这种小有名气的作家大多也是混个脸熟,和同行业的一些前辈大佬交流心得,虚心学习。
所以来回行程车票以及吃住费用都需要噗咔娘自行承担。
经费相当有限。
林三愿吐槽举办方挺小气,她迟早有一天要混到那种出席商演活动,人家吃穿住行全包的程度。
到那一天,她也算是真混出头了。
汤蘅之笑着跟她说,举办方小气,但噗咔娘的老板很大气,可以找老板报销。
林三愿抱着她磨磨蹭蹭,很羞涩很不好意思地说:“啊?潜规则啊?不太好吧?”
汤蘅之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拖抱坐上中岛台,仰头看着她轻笑:“我给你买了飞机票。”
“只买我的?”
“嗯?”
林三愿垂着头,正好可以看到她脑袋上的发旋,小小的一枚,还怪可爱的。
以指为梳,她梳拢了一把汤蘅之柔顺的黑发,心中感叹。
这都三十的人了,怎么发量还是这么多呢,头发也很少有分叉断发。
“我以为你会说,你要跟我一起去。”
毕竟自从她们在一起后,汤蘅之真的一天比一天黏人。
上次去临市出差,林三愿说不带她,她虽然没跟她闹脾气什么的,但那几天话明显就挺少的。
汤蘅之手撑在林三愿的大腿两侧,正好是个把她圈起来的姿势:“我想你就会让我去吗?我的女朋友可并不黏人。”
“哇,好委屈的样子啊。”林三愿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既然要潜规则,那不得让我捞捞好处啊,汤老板?”
汤蘅之喜欢这种小猫式的轻蹭,笑了:“想要什么好处。”
因为这种轻蹭表示着小猫要绞尽脑汁地开始哄人了。
林三愿手指勾了勾她的腕表:“你这表挺好看的,借我戴戴,活动的时候可以充充场面。”
“你要挑这块表?”汤蘅之扬了扬眉毛,似是意外。
林三愿难得跟她要一次表戴,没想到她居然是这反应,下意识地想要炸毛,但一秒钟又给自己的毛抚平了,问她:“这表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没有。”汤蘅之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刚刚一秒的情绪,亲了亲她的眼皮安抚。
她摘下手表,五指微张,套在了林三愿细细的手腕上,金属质感却不凉,像是被属于汤蘅之的体温缠绕上来。
很简单的动作,却撩得林三愿心脏一抽。
汤蘅之记得林三愿肌肤挺敏感的,初中有一年生日,她爸爸送了一只电子手表给她,胶质的表带,她戴了一天就过敏了,又痒又疼,吃了挺大的苦头,后面就不怎么喜欢戴手表了。
一是觉得累赘,二是汤蘅之的腕表都是奢侈品,她戴的话会显得很张扬。
可现在,她们即将面临半月的分别,她向她索要腕表,更像是在昭示着向她赋予权利。
禁锢我。
占有我。
戴上表的是一个人。
被撩动的,却是两颗心脏。
随着微微撑起身体的动作,汤蘅之瘦而薄的锁骨微微起伏,气息很轻却能够让人捕捉地呼吸几下后,在她腮边印上一吻。
林三愿的骨骼很细,戴上的这块表套在她的腕间有点大了,汤蘅之漂亮修长的手指可以穿过金属表带的边缘勾住。
“那现在,可以讲规则了,对吧?”汤蘅之勾着林三愿,抬起她的手臂,压在头顶。
林三愿抓住汤蘅之的衣领,顺势倒在中岛台上,表盘轻抵着腕骨,指骨贴近脉搏。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有……有点高。”
“我抱着你,不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