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还在强行诡辩:“没说不管射手啊,人家不会玩其他的英雄嘛,汤蘅之你带个疾跑,开局的时候买鞋子买极速靴。”
汤蘅之:“好。”
开局五分钟,贺闻语玩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俩菜鸡在中路乱送人头。
看着她们两个一人出个极速靴,也不带宝石,就在中路下路两路来回游。
下路的射手带了个奶妈,前期俩法师共吃经济,伤害根本起不来。
就算偶尔真给抓到下路射手一两回,人家奶妈出现的相当及时,一口奶喂下去,打掉的伤害全给补回来了。
俩人还在野区游荡的时候,差点给对面李白双杀。
要不是小妲己二技能留手上,开局就得怒送两血。
看到那俩人逃离狼窝,贺闻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铿锵有力的一声:“First Blood!”
紧接着手机屏幕一黑,显示已阵亡。
是被从草丛里鬼鬼祟祟探出来的孙尚香一枪爆头。
“我嘞个去?!”眼看着漏了一波兵线的贺闻语抓了抓头发:“谁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射手会来上路啊?!”
乔怜:“打野给过你信号了,但不知道你在看什么?”
前几分钟对阵对面孙策还很有优势的花木兰再次复活后,经济大不如从前。
被人碾在塔底下干,兵线被一压再压,孙策很会控兵,基本都是让小兵给塔击杀的,花木兰收货的金币少得可怜。
不到两分钟,惨死于塔下。
打野的不知道支援,中路和射手似乎在自娱自乐,孤掌难鸣的贺闻语终于怒了。
“你们就坑我吧?这把没我带飞的话,直接六分投重开算了。”
乔怜抿唇轻笑,向林三愿使了个颜色,用口型说:‘打游戏还打破防了。’
游戏界面里的聊天对话里,打野打字发消息:‘上单来拿蓝。’
花木兰拿蓝?
林三愿心想这是什么操作,眼睛一看,发现贺闻语的麦没关。
所以刚刚她在那咆哮吐槽,都给打野兄听见了?
贺闻语没注意到自己的麦开了,也在那打字:‘给我蓝干嘛?你不要啊?’
傲里娇气的。
打野小鱼兄:‘给你发育。’
“哦呵?上道啊。”贺闻语这脾气就跟天气似的,说变就变。
也没跟人客气,上去就把残血的蓝爸爸给收入麾下,然后带着打野两个人乐呵呵地去上路蹲人去了。
“You have been slain!”
“Enemy Double kill!”
蹲人二人组双双把家还。
贺闻语盘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拎着手机上下抖来抖去,腿也跟着抖来抖去。
看来已经烦躁得不行了。
“An enemy has been slain!”
她眉毛一抖,看向屏幕,然后震惊:“安琪拉居然拿了一个人头?”
林三愿啊了一声:“我控,她丢火球,再开大,对面李白直接清空血条。”
贺闻语咬咬嘴唇,忽然就微妙地感到了一丝尴尬。
她哼哼了两声,嘴巴很硬:“也就还行吧?你们运气挺好,正好碰上没技能的李白,不然他那位移,很难抓的,你们还是小心点吧,别浪,猥琐发育。”
一盘游戏结束,游戏胜利。
贺闻语战绩:“0-9-0”
打野小鱼战绩:“0-12-1”
林三愿虽然拿的人头不多,但助攻最多,硬生生用一个小妲己把安琪拉和射手小鲁班给养起来了,所以全场最佳MVP。
贺闻语瞠目结舌:“这……这不可能,这种鬼畜打法居然还赢了?”
林三愿放下手机,十指交叉反向拉伸了一下。
“还好,白银局的排位一般都不是挺难的,只要汤蘅之不选澜基本都能赢。”
贺闻语有点懵。
这什么大佬发言?
她拉的那位无名好友不也玩的澜吗,坑成这样都赢了?
贺闻语不信这个邪:“再来一局。”
林三愿没什么异议:“汤蘅之你待会儿还选安琪拉,如果玩腻了也可以选昭君妹妹还有小乔,只要我控住敌人,你就在他们脚底下放技能,让后无脑放大就可以了,如果控失败了对面有庄周的话,不要恋战,立马就跑。”
“乔怜你呢,选射手玩鲁班是最稳妥的,二技能可以推人逃命,继续玩他也可以,当然如果你想练手其他的话,可以选一些带位移技能的,注意就待在塔下不要出来哈。”
于是贺闻语就看到了这一幕。
汤蘅之、乔怜两人真就像两个小学鸡似的,乖乖的,林三愿每指点一句话,她们就点一下脑袋,像是在认真听讲。
于是小小的沙发空间,感觉就划分出了楚河汉界,贺闻语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边。
她忽然想蜷腿抱抱自己,可又觉得做这种举动会显得自己特别可怜孤弱。
啧……怎么有种空巢老人看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话说到底是谁提议玩游戏这傻逼主意的啊。
打游戏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午过去了。
林三愿战功累累,乔怜更是后来者居上,将她惊人的游戏天赋发挥到极致。
二拖三,硬生生打到了铂金段位。
汤蘅之游戏水平很一般,但基于小情侣之间的默契,加上林三愿的从旁指导,她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后面,也是超常发挥,稳得一批。
也是在打游戏的时候,贺闻语又发现了林三愿的一个优点。
她好像干什么事都温温热热的,打游戏的时候永远安静认真,不像她一惊一乍。
不管是汤蘅之失误了还是贺闻语操作再烂再臭,她也从不恼火。
注意到贺闻语又送人头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抖腿生自己的闷气,她会在塔下暂时休息,抽出一张湿纸巾给她,让她擦擦手指。
跟她说夏天玩手机手容易出汗影响操作。
这又让贺闻语觉得,林三愿这人看着挺无聊的,但剥开那丧丧的灰色单一外壳,她似乎窥到了一点点软和的温柔。
做为枕边人的汤蘅之一定可以看到这种隐藏起来更多不为人知的温柔吧?
贺闻语其实挺不信缘分这么玄学的东西。
可她现在又觉得,似乎有些人吧,天生就该是某些人的。
打了一下午游戏,贺闻语玩得头晕眼花,她喝了两口水缓一下,注意到游戏的私聊框里,居然有几条那只小鱼的私信。
‘你游戏打得挺好的,以后可以经常带我上分吗?’
贺闻语拧着眉毛看了半天,确定这是私聊不是团队聊天频道,心想这人什么毛病?
她不确定地问林三愿:“那个小鱼她有加你好友,让你带她上分吗?”
林三愿:“没有啊?我就玩妲己厉害一点,上到钻石局受限制可大了,要带人上分的话,还得找职业陪玩,怎么突然这么问?”
贺闻语把手机扬给她看。
林三愿一看眉毛也跟着拧紧了,但也就一下子,很快又舒展开。
“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她这游戏昵称就挺那啥的……
贺闻语眉毛一抬,表情又酷又拽,开始装逼:
“姐混迹姬圈这么多年,喜欢姐的海里去了,姐呢,虽然这么多年就为一个人守身如玉,但也疼惜那些对我求而不得饱受相思之苦的妹妹们。
所以对于那些追求者们呢,心态也就只比你对乔小怜稍稍逊色那么一丢丢,但这位酸菜鱼啊,应该真不至于,她在我这连备注都没有。
可见姿色平平而且跟我关系很一般,估计是哪个酒局缘悭一面的一姐们吧?就不熟好吧,人家说不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林三愿对她的过往风流史不感兴趣,她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准备退出游戏在手机上找找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汤蘅之忽然开口:“贺闻语。”
贺闻语头一抬:“叫我干嘛?”
“不是我叫你。”
汤蘅之微微一笑,说:“你忘记关麦了。”
“啊?”贺闻语愣住,低头一看,果然麦是开着的。
卧槽?!
是她的肢体记忆,每次跟别人开黑的时候,组队手指都下意识地戳开了麦,而那三个都是闭麦状态,所以她刚刚像个猴子似的鬼叫一路,都给那边的朋友听见了?
更尴尬的是,真不是汤蘅之叫她。
而是她们还没取消五人小队伍的聊天频道里,来自我响小鱼的发言,她只打了三个字:贺闻语。
汤蘅之背靠在沙发上,轻笑了一下。
林三愿、乔怜同时幽幽向她投去目光。
贺闻语尴尬得头皮都在发麻,她赶紧闭麦,改成打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转念一想,她道什么歉啊,她跟这人不熟是不争的事实啊?
她在心中呐喊: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于是她很心虚地说:“不打游戏了吧?好累啊,我们退了去吃……”
话没说完,就听见林三愿倒吸一口凉气:“我天?”
怎么了?怎么了?
这次不用汤蘅之提醒了,贺闻语眼睛自主地飘到了手机上,说出了跟林三愿相同的台词:“我天?!!!”
乔怜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静默片刻,决定跟团,平平地吐出两字:“我天。”
汤蘅之用她那清冷的嗓音念台词似的念出了小鱼新来的一条消息:‘当初你带我去酒店开房的时候可没说不熟,嗯?’
最后一个略带疑惑的“嗯?”是她自己加的。
贺姐的真CP出场了,其实早就登场了,暗戳戳观察偷窥阴湿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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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响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