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资深宅神的林三愿跟不修边幅搭不上边,不管是居家办公还是出门,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但她就是不爱修剪头发,应该是以前养出来的毛病。
她社恐不喜欢给人对视看人眼睛,也不喜欢别人看她的眼睛。
所以刘海会留很长,遮住眼睛,久而久之人就看着丧丧的,再配上标志性的厚笨眼镜和黑眼圈,就会显得很呆。
来汤蘅之家里也有段时间了,林三愿没去过理发店,刘海都是汤蘅之帮忙打理的。
不怎么会做家务的汤蘅之,打理头发却很在行。
林三愿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进修过什么课程。
“不只是刘海,我头发也很长了,要不我明天去理发店做个造型吧?”
“做造型?”挺突发奇想的,这对于林三愿来说的话。
林三愿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用疑惑的口吻,叹了一口气:“我平时打扮就挺土的吧?但不能一直这么土下去啊,最近的作品周边现场活动越来越多,我过几天要去外地参加古风漫画节,国师有入选,我这亲妈收到了邀请函。
唉,谁能想到,一个在家码字肝图的小作者,最后还是得干这种抛头露脸的营生,不过没办法啊,马上得还房贷了,我得多赚点钱。”
“又有活动?”
汤蘅之也发现了林三愿最近跑临市的活动挺多的,噗咔娘最近的运营也算是彻底迈向了正轨。
工作室和后台工作的团队都又在扩招,也会不遗余力的扶持自家的作者,也纵容作者们私底下接触各类商演活动。
看到汤蘅之语气里的惊讶不似作伪,林三愿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窝她怀里,仰头瞅她一眼:“不是你在背后偷偷打了招呼让陈编关照我的啊?”
汤蘅之笑了:“不是。”
刚开始接受噗咔娘的时候,她的确是存了私心的。
但如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倒也不用再做林三愿说的那种“关照”事。
会适得其反的。
汤蘅之看过林三愿在噗咔娘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用心付诸了心血雕琢出来的,并非是流水线出来的量产文。
她的一句‘不是’,果然让林三愿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她耳朵轻轻一动,偷笑:“这么说,我还挺厉害的嘛。”
汤蘅之笑了笑:“明天我还有一天假。”
“嗯?”
汤蘅之撩了撩她长长的发丝:“造型,我帮你做吧?”
林三愿这下是真震惊了:“了不得,你是全能的汤蘅之吗?会剪刘海儿就已经好厉害了,你居然还会做造型?”
汤蘅之轻咳一声。
“这不对吧?家里有这些装备吗?”林三愿仔细一琢磨,就挺惊悚的,感觉卷发棒啊拉直板之类的,听起来一股子美容美发广西老表的味道,太接地气了,跟汤蘅之一点都不搭啊。
“有,不过收起来了,明天找一找。”
林三愿的手不规矩地放在了她的腰上,动作很危险,随时准备挠她痒痒。
“你这语气不太对,你以前给别的女生也剪过头发?还特意去学做造型啊?”
汤蘅之怕痒,捉住她的手,视线往下一压:“我就谈过一个女朋友,前女友和现女友还是同一个。”
哎呀,踩雷了踩雷了。
她又犯什么蠢呢?
林三愿赶紧用讨好的视线去追寻她的目光,用脸颊轻轻蹭她的胸,用软软的音去可劲拍马屁。
“哎呀,这是谁家的模范女友呀,汤老师,你可不要太宠了,第一次帮我剪头发的时候,就你这手艺,我铁定是开心的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吧?”
谁知道汤蘅之居然回避她的目光,脑袋偏到一边去,样子欲言又止的。
林三愿眯起眼睛:“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汤蘅之乜着她:“是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但不是开心得睡不着。”
林三愿张了张嘴,意识到这个话题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会不太妙:“你明天想给我做什么样的发型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
“嘶……这可有点难选,要不我把头发剪短吧?剪那种鲻鱼头,再染个狐狸尾发色?”
汤蘅之眉头皱起,深度怀疑她是在给自己挑战难度:“你喜欢……这种发型。”
“很帅啊,不觉得这发型特别A吗,不觉得很符合攻了汤蘅之三年的强1吗?”
汤蘅之知道她故意使坏,所以她欲言又止。
最后林三愿当然没有成功做成小狐狸鲻鱼头发型。
她确实好像跟强1这种搭不上边,而且剪头这种动不动就容易翻车的危险行为,她觉得还是听从托尼老师的审美比较好。
这次要去的线下商演活动地址就不在临边的城市了,有点远。
十月的华城还是很炎热,这次去洛阳也不确定天数,林三愿担心会忽然降温,想着在临行的前几天拉着汤蘅之一起逛商场,给自己置办几身新衣服好充场面。
跟汤蘅之同居后,林三愿也就恢复了更新,状态好的话,她也会定期存一些稿子。
线下活动的运营是一回事,但她总觉得她工作的本质意义重心还是在创作上,看到自己的作品商业化能够带来实质性的价值,她固然高兴且自豪。
汲汲营营追逐利益是人性的本能,但她同样也不想丢掉自己的初心。
在闭关码字的这些时日里,乔怜那边又发生了一些事。
距离乔怜打完暑假工,她正式迈入大学生活也有段时间了,期间也时常跟她分享大学的生活琐碎细节,吐槽学校食堂饭菜很难吃,食堂大妈做的糖醋小排很柴,比不上林三愿做的。
还有一些谁谁谁又再女生宿舍下面摆爱心蜡烛送花告白的八卦,又说告白的那一方也是女生,其实在大学校园里的拉拉也挺多的。
林三愿就笑她说,那有没有人给她送花点蜡烛告白的。
毕竟乔怜那张脸长得就很高级,受众群体不管是男是女,好像都属于很受欢迎的那种。
乔怜跟她说没有,她脸臭,没人敢跟她这么大张旗鼓的告白。
林三愿很难想象乔怜这样青春年少的甜妹脸臭起来是什么样的。
在准备出发去洛阳的前两天,乔怜说她想搬出宿舍,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林三愿跟乔怜一起住过,虽然乔怜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但在吃住方面真的不娇气,像她那个筒子楼,就挺老旧的。
就这样的条件,乔怜也从没抱怨过什么,跟她一住就住了大半年。
如果不是后面发生了那些事,估计暑假都还会赖她家里,住在那隔音差劲的小楼房里。
虽然乔怜平时人看着安安静静的,有时候对不熟悉的人,脸也冷。
但林三愿知道,她其实爱热闹,怕孤独。
这开学也没多长时间吧,居然就住不下去了。
林三愿很敏感,甚至有点应激,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想法就四个字‘校园霸凌’。
毕竟乔怜高中时期过得并不算愉快。
当时林三愿字都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这会儿正大中午的,林三愿听到电话那头挺吵,应该是在学校食堂吃饭。
乔怜清透纯净的声音就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清晰传递过来,她轻笑:“我是什么解压捏捏乐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走到哪都会有人上来将我揉捏两下?”
听她这语气,林三愿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想着搬出来住,跟室友相处得不愉快吗?外边租房鱼龙混杂的,多不安全啊。”
其实现在租房也还好,而且乔怜也不是那种缺钱的,大学附近有很多高档小区,保安什么的都配得挺齐全。
主要是林三愿担心乔怜学坏,别看她现在挺乖的。
她可没忘记乔怜以前烟酒都来的。
“嗯……”乔怜的语气似有些为难:“倒也不是,反而说相处太愉快有点让人无所适从,我不太喜欢别人过度占领我的私人领域和时间。”
这话说得委婉,但说白了就是宿舍里有热情份子社交达人,乔怜跟她同住了大半年,林三愿是绝对i人的社恐宅女,除了第一天带乔怜回家,没办法才给她脱光扔盆里洗了个澡,内衣也就帮她手搓了那么一回。
自从她把主卧让给乔怜后,哪怕是在自己的家里,林三愿也很有边界感,不会擅闯她的卧室,进屋先敲门,**性给得足足的。
反倒是乔怜总喜欢拉她一起躺被窝里看电影。
嘶……
想到这里,林三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时还不觉得这有什么,这么说起来,从那时候起乔怜就已经在暗戳戳地搞一些小套路了?
都说大学是个小社会,约等于乔怜这也算是初次步入社会了,终于见识到了社会的多样性,让她无所适从了吧。
这忽然让林三愿就有点小自豪了。
跟乔怜和平共处的那大半年时光里,两人甚至都没有拌过一次嘴,林三愿觉得能跟一个人同住得这么融洽就很神奇,以至于她经常觉得是乔怜在单方面的迁就她。
小小年纪的,比她这个成年人还要懂事。
也挺奇怪的,林三愿总觉得乔怜心智上比她成熟许多,但还是会对她生出那种没由来的保护欲。
其实在后来乔怜跟她告白的时候,问她对她有没有动过心,林三愿能够清晰分辨出来。
这种保护欲与荷尔蒙无关,甚至事后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得出一个奇葩的结论。
这种保护欲竟有些类似于看崽。
神奇吧,没生过孩子的林三愿居然在那大半年的日常琐碎里,从乔怜身上找到了当老妈子的操心感。
尤其是那次家长会在学校的开水房里,林三愿情急之下张口就要乔怜喊她妈,结果这熊孩子真的就喊了。
事后林三愿也悄悄懊悔了很久,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
当然,这些想法林三愿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怪羞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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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 18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