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眼疾手快,飞身闪避,长箭笃的一声射中身后木柱!
“什么人?!”欧阳绯珞目光锋利如刀,俯一落地,无数锋利长箭如细密的雨丝接踵而至!
“云崖,保护好小菱!”语毕,欧阳绯珞手持长弓跃入高空,拉满弓弦,松手的瞬间,顿时,数百绯红箭光直冲目标,甫一相触,万千长箭炸裂化为齑粉,纷纷飘散于空中。
凉风拂过,木屑与烟雾并存,唯余一绯红长弓和纤细剪影,气势如雌狮般坚毅凛然。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打破夜的沉寂,云崖把小菱藏在木柱后便同欧阳绯珞站在了同一战线。
“武功了得,可赞,可叹矣。”人未至而声先行,欧阳绯珞耳朵向来灵光,瞬间便听出此为何人,她同云崖对视一番后,云崖点点头,示意他也心如明镜。
欧阳绯珞不屑一笑,装作未听出来人的样子道:“你是谁?藏于暗处非君子所为,不如露一面以续前缘?”
“哈哈哈!”显然,欧阳绯珞的话挑逗到了他,语气里的惬意藏都藏不住,下一刻,烟雾中走出一高挑身形,直角幞头的长帽翅异常显眼,欧阳绯珞和云崖摆好架势,以防对方突袭。
“别紧张,”男人的真容逐渐显现,如两人所想,此人正是曹京茗,只见他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面若桃花,凤眸飞扬,淡眉似柳,薄唇如刃,黑眸扫过来带着隐隐的情意,是个真真的美男子长相。
若说云崖似墨,他便如水,欧阳绯珞不由得暗暗咋舌,长得还行,只可惜是个大坏种,云崖却无过多评价,金瞳冷冷探过一圈,不做过多停留。
曹京茗一拱手:“在下曹京茗,户部尚书,欧阳大人,请多指教。”
欧阳绯珞露出假笑:“指教前就送我一鸿门宴,我要真死在这岂不是死无对证,正合你意。”
“哈哈哈,”曹京茗皮笑肉不笑:“在下听说大人武艺非凡,刚才只是试探,您莫要多怪。”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云崖懒得跟他打太极,直抒胸臆道:“如意算盘都打到我们身上了。”
曹京茗观察了云崖一番,刚才欧阳绯珞惊才绝艳,导致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现下才发现她身旁的金瞳男子恐怕也不一般。
“我喜欢你的性格,”曹京茗眸光似水,靠近云崖胸前,他身形高挑,但站在云崖身边却不显个子,抬起头笑道:“听闻大理寺派欧阳大人和兄长来调查瘟疫案,给你们提个醒,前路凶险,为保全自身,莫要继续追究,或者......”他眸光一暗,伸手抚摸云崖的前胸,阴鸷的目光直投进他的眼底:“你们同我合作,好处少不了二位的。”
“哦?”云崖戏谑地看着曹京茗,一把抓住他的手挪离,死死攥着令其动弹不得,他贴面开口:“威胁别人前,先掂量下自己够不够格。”紧接着,他用力一扯,曹京茗就被顺势带倒在地,云崖一掀衣摆,蹲下身子,捏着他的下巴道:“另外,我是正常男性,不喜欢人妖。”
“你!”曹京茗面容发冷,趴在地上怒不可遏,云崖才不管,他一手抱小菱,一手抱欧阳绯珞,大踏步往外走,眼见就要离开了。
曹京茗紧咬下唇,开口道:“那就别逼我动手了。”下一瞬,他掷一炮仗在地,“嘭”的一声巨响,门外拥上来一群带刀黑衣男,把云崖三人围在中央。
欧阳绯珞环视周遭,轻蔑一笑:“曹大人,你刚刚也看到了,以人多取胜并不实际。”
曹京茗一个滚身爬起来,拍打着衣袍上的灰尘,一双黑眸亮地骇人,盯上的猎物好似无处遁形,他勾起唇角懒懒开口:“大人,莫要轻敌啊。”
话音刚落,云崖便听身后传来拍掌声,紧接着,一群黑衣男手中长刀如蛇蜕皮一般化为窄身直刃横刀,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粹毒的紫光。
曹京茗咧着嘴狞笑道:“杀了他们。”
下一瞬,数十黑衣男子持刀蜂拥而上!欧阳绯珞坐在云崖肩上,拉满弓弦,两人一个转圈,无数绯红箭光射向四周,接触横刀的刹那爆发出如烟花般的响声和火光,不明真相的黑衣人一时被逼退了几分。
曹京茗怒吼着:“花拳绣腿罢了!都给我上!”
欧阳绯珞歪嘴笑道:“哦?真的吗?”语毕,意料中的烟火并未消散,而是在接触刀刃后蔓延出烟花绳索,如长蛇般层层缠绕住泛着紫光的不详刀刃,而烟花绳索的另一端全部同欧阳绯珞的长弓连接,云崖趁机带两人飞向高空,欧阳绯珞再用力一扯,横刀全部脱手,于空中形成一束闪亮的花朵。
“你......你们!”曹京茗怒不可遏,抓住其中一个黑衣男就迎头痛击,欧阳绯珞露出得意的笑,她瞥了一眼地面的情况,随后一松手,无数横刀便被掷到了空地,刀身上不详的紫光却消失了,甚至还生了浓重的铁锈,彻底报废了。
星空之下,夜凉如水,云崖抱着欧阳绯珞和小菱飞身离去,只余肆意的笑声消逝于风里。
另一边,曹京茗泼辣非常,把手下个个痛殴了一顿,却因为不会飞,只能在地上干跺脚,发疯过后,他扶着膝盖喘息着命令:“去,把老头子喊起来,那两人铁定要收复蜚,我要跟大当家的亲自盯着,绝不能让摇钱树落入他们之手!”
“是!”人群散去,曹京茗尽力平复心情,他咬牙道:“欧阳绯珞,云崖,你们给我等着!”
约莫半柱香过后,云崖一行人回到了顶层客栈,为了帮助小菱休养,欧阳绯珞为她单独开了一间房,一切安顿好后,二人躺在床上,本打算睡一会儿,可刚才的较量过于精彩,两人肾上腺素飙升,默契地失了眠。
欧阳绯珞抱住云崖挨挨蹭蹭:“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厉害吗?”
云崖抓住她作弄的双腿,笑道:“嗯,很厉害,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欧阳绯珞坏笑一番,捏着云崖的鼻子道:“你忘了我们有同命契啦?我发现只要你忆起一些新的招式,我也会后知后觉进化出新招,都不用特意去学,很自然地就能悟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欧阳绯珞调皮地点了点他的唇,随后又收回了手。
云崖只是笑笑,没有言语,他继续道:“曹京茗不会这么算了,我们既已暴露,想必蜚那边他们会加派人手。”
欧阳绯珞正色道:“没错,如今我们掌握了曹京茗和那老头子的作案证据,只要递交给圣上,相信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只是......”云崖道:“你也看到那账簿了,曹京茗一行人胆子这么大,背后肯定有势力撑腰,缉拿他们不足为奇,难的是如何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暗处的敌人。”
欧阳绯珞沉默了,不论那账簿上的字迹是否真假,云崖说的都有理,他们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思量一阵道:“云崖,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声张,兴许待缉拿曹京茗一行人,你我可以恳请圣上协助审理此案。”
云崖:“如何审理?喂吐真丸?”
欧阳绯珞笑笑:“何尝不可,试一试总归没坏处。”
“想试便试吧,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云崖翻身把欧阳绯珞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嘴里唱着童谣,不一会儿,两人便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