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解是,他给她三天时间想清楚为什么分手,如果不能说服他……
她不知道他会怎样。
她很想逃啊。
如果不是工作不好找,她真想立刻辞职,远离这个城市。
她以为顾延舟会趁着这次单独和她出来的机会继续纠缠她,却没想到他一直很规矩,除了时不时看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像昨天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安悦苒逐渐放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工作。
有顾延舟在,杨利民几次想单独约见她,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他会借着讨论工作的名义将她留在身边,会在杨利民靠近时主动搭话,巧妙地阻断对方的企图。
安悦苒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他是在护着她。
设计部和他们对接的小徐都看出端倪了,悄悄对她笑,轻声耳语:“安姐,你们那个高颜值总监很难接近耶,不过他好像很紧张你哟。”
安悦苒白了她一眼,“上司,关心下属也是应该的。”
“哇,有这样的上司,给我来一打吧。”
小徐羡慕嫉妒,忍不住抱怨,“要是我们杨总能有他一半颜值,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唉,可惜,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还一天到晚剥削我们。”
安悦苒和她一起共事两天,聊得很投缘。这个小丫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会各种抱怨杨利民的资本家嘴角,她还挺喜欢。
为了避开顾延舟,她总会有意无意和小徐待一块儿。
这天下班,她和小徐一起出门,刚到停车场,就看到顾延舟站在她的车子旁,慵懒地靠着车门,面上没什么表情,唯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点温度。
小徐很有眼力劲,连忙说:“我今晚有约,先走了哈。”
安悦苒想拉住她,却被她推了一把,还笑着说:“人家在等你呢,别磨蹭了。”
她不知道顾延舟在这里等她是几个意思,前两天都是各走各的,而且他们也不同路。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防备。
“载我一程。”
“你的车呢?”
“送保修了。”
安悦苒嘴角狠狠抽了抽,这理由能不能再敷衍一点?那辆刚提没几天的车,难不成是纸糊的?
“去哪?”她耐着性子问。
“回家。”
安悦苒彻底无语了,“你家和我家,是两个方向!”
“那就去你家。”他说得很淡定,等她开了车锁后,长腿一迈,径直坐了进去。
安悦苒被他这无赖行为气笑了,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看他气定神闲坐那里,根本没想下来,只得无奈地上了车。
车子启动,她也没理他,直接往家开。
顾延舟坐在那儿刷手机,不知和谁聊天,忙得不亦乐乎。
快到小区,他突然开口:“把我放那商场门口。”
安悦苒轻哼了一声,把车停门口。
他下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晚上一起吃饭。”
“不用,谢了。”
“不必客气,待会儿我喊你。”
安悦苒没理他,开着车走了。
顾延舟挑了挑眉,转头进了商场。他今天心情很好,想到今后的日子,心情更好了,挑选日用品时,还特意找了情侣款的。
安悦苒到家,翻了翻冰箱,没什么存货了。本来应该去超市买点菜的,但刚才他去商场,她不想跟着下车,结果家里冰箱空空,连顿饭都做不了。
她叹了口气,径直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休息了十分钟,才拿起手机就开始刷美食。
还没等她下单,门铃突兀地响了。
安悦苒坐起身,狐疑地去开门。
知道她住这里的没几个人,小雅今天上夜班,还有谁会来找她?
“谁呀?”
“您好,您订的的鲜花。”
安悦苒觉得奇怪,打开门,一束火红的玫瑰在眼前绽放,吓了她一跳。
快递小哥看着订单问:“安女士吧?您的花。”
“哦,可是我没订花呀。”
“留言说您的邻居乔迁新居,特意送来的。”
“啊?”
安悦苒看向对门,大门紧闭,这个点主人应该不在家。而且她搬来这里两年,对面住着一对母女,是在这附近上学陪读的,根本不可能给她送花。
再说,他们也不算乔迁新居啊。难道他们悄无声息搬走,换了新邻居?
快递小哥也说不出谁订的,只知道对方留言乔迁新居。
安悦苒莫名其妙收了花,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
邻居真够奇葩的,就算送花,也不该送玫瑰啊。这花会让她想起顾延舟,她长这么大,也只收过顾延舟送的玫瑰。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对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条消息:“过来吃饭。”
她愣了半天,过来?吃饭?
“你在哪里?”她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顾延舟没再回复。
她咬着唇思忖了一阵,鬼使神差走到对门,抬起手想敲门,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太离谱,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她哂笑,收回手就想退回去。可再次想到那束花,心尖像被什么勾着,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按下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安悦苒紧张地看进去,待看清门后的人时,眸子瞬间撑大。
“你,怎么是你?”她惊讶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顾延舟已经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趿了双拖鞋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一看就是刚洗了澡的。
额前一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尖坠下。安悦苒就看着那颗水珠从他的脸颊滑落,沿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滚进领口,隐入布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沟壑,再往下,是轮廓分明的胸肌轮廓,透着致命的性感。
沐浴后的肌肤似乎更富有光泽了,像上好的羊脂玉,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雪松清冽的气息,无端地撩拨着她的心。
安悦苒看得有些呆愣,不可思议中又被这一幕视觉冲击震撼,心脏都压抑不住狂跳。
“进来。”顾延舟偏了偏头,示意她进门。等了几秒,看她还傻愣在那里,有些无奈,伸手扣住她手腕将人拉了进来。
掌心的温热触感拉回了安悦苒的神思,她猛地抽回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问道:“你怎么会住这里?之前那对母女呢?”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住这。”他答得理所当然,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唇角慢慢勾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碰过她手腕的地方,“苒苒,我可是为了你才把房子买在这儿的。”
安悦苒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却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呢?”顾延舟挑着眉,脚步朝她逼近,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看得她心头发紧,下意识想逃。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一下子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的人也跟着压了过来,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将她牢牢圈住。
浑厚的男性气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的脸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唇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安悦苒的心脏狂跳不止,紧张与恐惧交织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被他的气息吸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慌乱,却不敢抬头看他。
顾延舟垂眸盯着她,眼神炽热而霸道,磁性的嗓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般搔在她的心尖:“苒苒,想不想我?”
每次他用这种语气唤她,用这种灼热的目光盯着她,都会令她心尖发颤。过往那些炽热而疯狂的画面便不受控地跃入脑海。
安悦苒脸色绯红,颤抖着睫毛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想,你放开我!”
可她的身体却微微颤抖,耳尖泛红,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顾延舟眼底笑意更浓,他就喜欢她这副口是心非、紧张无措的模样,这是以前鲜少看到的。没想到分开三年,她胆子倒是变小了,却更加有女人味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口不对心的小骗子。”
安悦苒的脸瞬间红透,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唇反驳,声音却没了底气:“我没有!”
顾延舟弯腰凑近,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语气戏谑又勾人:“脸怎么这么红,嗯?”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瞪向他:“顾延舟,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聊吗?”
“无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俯身将脸贴得更近,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反倒染了层沉敛的偏执,“怎么会,我觉得有趣极了,这三年我没有哪天不想这么干。”
他没有说,他想干的更多。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让人害怕。
安悦苒捉摸不透他的态度,心底渐渐涌起一股惧意,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真相。他这样步步紧逼的纠缠,会不会根本不是旧情难忘,而是报复的开始?